31、第三十一幕 你的惊喜让我欢喜 沉甸甸的礼 ...
-
“妈咪，我认识他的时候，是在‘光芒四射’的舞台上。” 安凝的声音很平静，带着思索，和抽丝剥茧的自我分析，“我欣赏他在舞台上的样子，但让我觉得……不一样的，是舞台下的那个他。有傲骨，也有脆弱；有才华，也有童真。是一个……很可靠，很真实，也很有趣的人。”
林薇薇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但眼神中的审慎并未减少。
“好。下一个问题，或许更现实一些。” 她稍稍停顿，语气放缓，却更显重量，“你的世界，和‘一个非顶流的音乐人’的世界，差距不仅仅是财富和社会地位，更是生活方式、社交圈层、乃至思维节奏的根本不同。他的工作可能不稳定，需要四处奔波；你的时间以分钟计，全球飞行。他的社交可能是音乐圈的朋友、乐迷；你需要应对的是董事、生意、各界名流。当激情褪去，这些差异带来的摩擦，可能会放大无数倍。你们有讨论过未来如何协调吗？或者说，你有心理准备，去适应一种可能完全不同于你过去习惯的、更……‘接地气’、甚至有些‘混乱’的生活节奏吗？”
这个问题，切中了安凝之前那些隐忧。她沉默的时间长了一些，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
“我们还没有讨论过。” 最终，安凝开口，语气是深思熟虑后的坦诚，“坦白说，没有完美的解决方案。聚少离多可能是常态。但……我们似乎找到了一种暂时的相处模式。在一起的时候，尽量把时间完全留给彼此，不被打扰。不在一起的时候，保持联系，但尊重对方的工作节奏。”
“至于社交圈……，说实话，我并不觉得我需要把他带入我所有的社交场合，那对他不公平，对我也是一种负担。他有他的朋友和世界，我尊重。我需要的，不是一个能陪我出席所有晚宴的‘伴侣’，而是一个当我离开那些晚宴，回到一个私人空间时，能让我彻底放松，做回我自己的……那个家人。”
林薇薇静静地听着，“家人”两个字击中了她，瞬间心疼不已，安凝的苦楚她即使全然体会，可能也只是一二，她需要一个伴，更需要一个家。
如果安凝能够尽早找到知心爱人，安定下来，他们就能开枝散叶，她心爱的安凝小公主就重新拥有一个家，里面是她的挚爱和至亲。
所以林薇薇大大的红了眼眶，道，“妈咪不说了，宝贝，妈咪只要你开心，幸福！”林薇薇泪眼婆娑的样子让安凝忍不住扑在她怀里，“我会谨慎，会努力，妈咪，相信我们。”
“我不想去预设一个必须‘走到哪里’的终点，但是，能走多久，是两个人一起一步步走出来的。至少现在，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每一刻，我都觉得非常幸福，他给了我很多的能量。至于其他的，交给时间，也交给我们自己吧。”
“宝贝，”林薇薇温柔的说，“你长大了。也……更像你妈妈了。当年她选择你父亲，家里也不是没有反对的声音。”
有些问题，问过了，答过了，便不再是横亘在心头的巨石。
而有些路，既然看清了方向，便只管走下去。
当林薇薇走了，差不多11点了，明天是早班机，和林薇薇的一番谈心后，她感到一种巨大的放松和开心。她在脑海里回放了林薇薇的反应，阅人无数的她，对方澜序的直觉都是正面的，赞赏的，只是质疑了他的职业，这不就是对她眼光的巨大认同吗。
强烈的疲倦袭来，回到主卧，安凝想小睡一下。
洗漱后，安凝习惯性地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拿那支护手霜——长时间飞行后，皮肤总是有些干燥。
抽屉顺畅地滑开。昏暗中，她隐约看到里面熟悉的物品轮廓：隐形眼镜盒，那支护手霜，还有那本英文诗集……
然后，她的动作顿住了。
在诗集旁边，多出了一个方正的、墨绿色的物体。皮质，带有她熟悉的、宝格丽经典的蛇纹与Logo。是一个表盒。
安凝的心，漏跳了一拍。
这个抽屉里，她从不会放表。她的腕表都收在衣帽间专门的表柜里。而且，这明显是一个崭新的表盒。
几个问题瞬间闪过脑海。然后，一个名字，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浮现出来——方澜序。
她没有立刻去碰那个表盒，只是站在那里，在昏暗的光线中，静静地看着它。墨绿色的表盒在昏暗中像一块沉默的、深不可测的墨玉，静静地躺在她的私人物品旁边，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和一个显而易见的、等待被发现的“秘密”。
她伸出手，指尖微微有些发颤，轻轻地，拿起了那个表盒。
触手是顶级鳄鱼皮温润细腻的质感，还有金属扣微凉的坚硬。她将表盒托在掌心，借着窗外流泻进来的、极其微弱的城市之光，仔细地看着。
宝格丽。Serpenti系列。这个尺寸和款式……
她没有打开。只是这样看着，仿佛能透过盒盖，看到里面那枚注定璀璨夺目、也注定价值不菲的腕表。
他买的。是……比赛的奖金吗？她猜。
这个认知，像一道细小的电流，瞬间击穿了安凝。
他把他两个多月辛苦拼搏、最终赢得的一切……换成了这个，放在了她的抽屉里。
没有留言，没有说明，甚至没有当面给她。只是这样，沉默地，放在了最贴近她、也最私密的地方。
像一个最笨拙、却也最郑重的仪式。
安凝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掌心的表盒似乎有了温度，也变得沉重无比。那重量，不仅仅来自于金属和钻石，更来自于这份沉默心意背后，所代表的一切——他的努力，他的心意，他的……倾其所有。
眼眶，毫无预兆地，开始发热，发酸。
在这座城市之巅的静谧卧室里，安凝独自坐着，握着一份突如其来的、沉甸甸的午夜“惊喜”，心脏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滚烫而酸涩的暖流，彻底淹没。
原来，是他，在她意想不到的午夜，给她留下这样一份惊喜。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三十一幕 你的惊喜让我欢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