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神话双神之战终章》汤子伦

87、一个月后，集结四族大军 一个月后，

　　当晚。魔域荒山之巅，魔神行宫。
　　影沃单膝跪在冰冷的地面上，以一种绝对服从的姿态，汇报了此次失败的潜入。
　　“属下未能进入光明神殿，完成魔尊命令，请魔尊责罚。也请魔尊再给一次机会。”
　　暗影神静默地听着，脸上竟无一丝愠怒。
　　“看来，是本尊小觑了光明神，防卫倒是周密。”
　　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仿佛在评价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慵懒地翘起腿，指节轻敲王座扶手，仿佛在掂量某个念头。
　　片刻后，他停下动作，目光扫过影沃，落在远处，眼底翻滚出疯狂与狠戾。
　　“好吧。等本尊亲手撕开峡谷大封印，再亲自送你进去。”他的话语陡然变得森冷，每一个字都蕴含着怒火。
　　“届时，你必须将他的融合大阵，彻底搞乱、毁坏！”
　　影沃深深俯首：“是。”
　　“不老族龙泽，鬼族普斯顿，类妖族休诺斯，三将听令。”
　　暗影神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三位魔将应声而跪，姿态虔诚。
　　“本尊打算破开峡谷大封印，提前开战！”
　　普斯顿闻言，虬结的肌肉因兴奋而微颤，却仍带着几分困惑：“魔尊，我们不是本来就要提前开战吗？”
　　曾有人预言，魔神复活还需百年。直到光明神根据魔神身上掉落的黑灵珠精确推演，将时限缩短至十年。
　　暗影神勾起唇角，脸上浮现出近乎愉悦的残忍笑容：“不，要更早。早到超出光明神的推演，在他最意想不到的时刻……”
　　“一个月后，集结四族大军，兵临峡谷，待本尊号令。”
　　三位魔将齐声领命，杀气腾腾：“是！”
　　第二天，光明卫城，星域。
　　这里与外面大殿截然不同。没有地板，没有墙壁，也没有穹顶。目之所及，是无限延伸的网格星空。瑰丽的能量炫光沿着网格层层传导，最终汇向法阵中央——泛着神圣光芒的神体之中。
　　法阵的运转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流畅、有力。
　　沃达已在阵旁守了一天一夜，此刻，体内弦力几近枯竭，脸色苍白如纸。
　　他缓缓收势，正准备退出，阵眼中的光明神感应到了什么，轻轻开口，声音似远似近：
　　“撒卡出来了。”
　　沃达动作一顿。
　　光明神继续道：“本尊随你一同出去。”
　　沃达眼中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又被欣慰取代。
　　神尊的感知已超越了他，这无疑意味着——光明神恢复巅峰神力的时刻，不远了！
　　他当然也明白，所谓“出去”，并非神躯亲临。在神躯与法阵完全融合之前，绝不能离开阵眼半步。神尊所说的，是以无上神力凝出一道化身虚影。
　　“是。”沃达垂首应道，苍白的脸上满是虔诚。
　　铜门外。
　　撒卡刚从万象扉页踏出，衣衫破损，风尘仆仆。
　　抬眼的刹那，他微微一怔——面前立着的，不再是记忆中那个神力微弱的少年虚影，而是一道通体鎏金、身姿挺拔的成年男子轮廓。
　　原来，这才是光明神真正的模样！
　　融合即将完成，昔日威仪正在归来——想到这里，撒卡眼中骤亮，一股由衷的欣喜从心底涌起。
　　他毫不犹豫，右掌抚上左胸，朝着那道金色身影单膝跪落，姿态庄重如行誓礼。
　　“拜见神尊。”
　　金色虚影微微点头，面带笑意，“撒卡，影子功法修完了？”
　　“是。”撒卡垂首回复，“特来向您复命。目前光明卫城有四位黄金骑士镇守，战力充沛。属下打算尽快返回希瑞公国，做些战前筹划。”
　　虽然，希瑞公国还有个麦克斯在代理各项政务，但他这次一离开就是三年，心中过意不去。
　　“去吧。”光明神点头应允，却稍稍停顿，“你似乎，还有话要说？”
　　撒卡呼吸微沉。
　　他忽然改作双膝跪地，以近乎忏悔的姿态俯下身，双手捧起一枚幽黑的戒指，高高举过头顶。
　　“神尊……属下恳请，归还戒环。”
　　誓言已破，独身之约再难守。他有了想共度一生的人。
　　“是我背弃誓约，甘受任何责罚。”
　　他深深低头，不敢直视前方。
　　预想中的怒斥并未降临。戒指被一道柔和的流光轻轻托起，收至虚影掌中。他听见一声很轻的叹息，接着是温和含笑的话语：
　　“何来责罚。戒环本是自愿佩戴，如今自愿归还，亦是你的自由。”
　　撒卡肩头一颤，怔然抬头。
　　光明神虚影的面容上漾开一片如晨光般的暖意，满是理解与欣慰。
　　“起身吧，大祭司。”那低沉柔和的声音里还透出些许调侃，“这是好事啊。你中意的人，可是居恩？”
　　撒卡耳根倏地发烫，点了点头。
　　脑中浮现那人身影的瞬间，他竟莫名慌了一下，连呼吸都局促起来——这种青涩如少年的陌生悸动，让他自己也恍了神。几十年执掌政务管辖一方累积的威严，此刻碎得干干净净。
　　“我……”他张了张口，话却卡在喉间。
　　光明神眨了眨眼，笑意更深：
　　“如果特罗斯还在，他一定想采访你，为他的书写个番外。”他融合了四位分体，也拥有他们曾经的记忆，了如指掌。
　　撒卡吓得一个激灵，脸色都白了：“神尊，您就别取笑属下了……”
　　虚影笑出声来，金辉流转间身影渐淡，化作无数星芒般的碎光，只留余音袅袅：
　　“走吧，去找你的居恩。”
　　另一边，竞技场，居恩一如既往地训练着。
　　今天，她在练习飞行。
　　踏空而行需要庞大弦力支持——至少十个脉络节点，而这仅仅是黄金骑士的准入门槛。
　　但其实，十个节点根本不够。
　　十个节点弦力，只能提供一次较长距离的高空纵跃。想要真正御风而行，如臂使指，还需要更多脉络节点支撑，以及娴熟的技巧掌控。
　　居恩上个月刚刚凝成第十个脉络节点，目前一次腾空不过二十米高、三十米远。还不如她一次空间跳跃来得迅捷！
　　和几位黄金骑士潇洒从容的凌空漫步相比，更是云泥之别。
　　可她没有气馁，一有空隙就反复尝试，琢磨着发力的角度、弦力流转的节奏。
　　就像一只不断试飞的雏鸟，期待尽快蜕变成展翅翱翔的鹰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