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迟 不晚》爱啃指甲盖

3、第 3 章

　　南晚薏进来时钟迟暮正在讲电话，声音软软的，像在撒娇
　　“不要，上次那家不好吃”她嘴角弯弯，可能是在和另一半商量晚上吃什么吧
　　她，有对象？南晚薏心里有种无由来的难过
　　“好啦好啦，你定”钟迟暮还没发现门口站着的南晚薏“一会见，宝贝~”那声宝贝叫得很顺口，她平时应该经常喊
　　姬圈天菜有对象，这个劲爆的信息南晚薏恨不得立刻分享到le群，让全群失恋
　　钟迟暮挂了电话，看见门口站着个人影“南法医？”
　　“钟律”南晚薏像个偷听父母说话的孩子，不知所措
　　“你来了，怎么不进来”钟迟暮脸上带着一丝笑意
　　南晚薏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色衬衫，袖口挽起，别了个太阳花样式的袖扣，白衬衫下摆被扎在黑色的包臀裙里，很有风韵
　　“刚刚见你在打电话，不好打扰你”南晚薏推开椅子坐下“钟律，你待会有约？”
　　“嗯，约了个朋友”朋友这个词广泛，可以是普通朋友，也可以是其他的，南晚薏浮想联翩
　　“那我直接开始吧”她从包里拿出文件，摊在桌子上
　　“送文件？这种事需要南法医亲自来？”钟迟暮看着文件，又看了看南晚薏
　　“有一些东西我觉得应该当面解释清楚”
　　“明天有研讨会”
　　“钟律不喜欢我来打扰？”她把文件翻到第三页
　　“没有”我也想欣赏欣赏你这张艺术般的脸
　　“这里”南晚薏手指落在文件上“关于异物直径的推断，我在法庭上可以说‘根据撕裂形态的几何分布推算’但如果辩方追问，我需要你”她顿了一下“提前做好准备”
　　“我？”钟迟暮用手腕上的皮筋把头发随意地挽起来，前倾身子
　　“我需要你向法庭申请，在我作证时允许使用图表”她从包里拿出另一个文件夹，里面是一张手绘图“这是我自己做的绘制图，无法作为呈堂证供，但可以帮助你理解我的推断”
　　钟迟暮接过图纸，图纸背面摸起来凹凸不平“自己画的？”
　　“嗯，昨晚画的”南晚薏说“画到凌晨两点”
　　她想让她也看到自己的生活，无论她是否在意
　　钟迟暮没有抬头看她只是默默看着图纸“这些东西你为什么不写进正式报告”
　　“写进去会被辩方攻击‘推理过度’”南晚薏淡淡地“但作为控方，你有必要知道”
　　钟迟暮终于抬头看了她一眼，那种眼神南晚薏说不来是什么感觉“所以你私下给我？”
　　南晚薏和她对视了一秒“你觉得不妥可以还给我，或者当做没看过”
　　钟迟暮没说话，把图纸压到文件下，又避免和交给法庭的文件弄混，特地拿了个文件夹别好
　　“谢谢你”
　　“这是我作为法医应该做的，我应该替死者说出真相，就像你为了给死者讨公道，把凶手绳之以法，不是吗”南晚薏看向她的眼神里闪着光
　　钟迟暮笑了一下，这种光她见过，大概是在高中的时候吧，那时候她喜欢文学类的东西，于是没和家里人商量就选了文科
　　“学文能有什么出路”那时候杨婧女士是这样骂她的“以后出来工作都不好找，你可别指望我养你一辈子啊”杨婧当了一辈子律师，她自己就是学文的，她知道文科生就业有多困难“既然读文就学法吧”
　　她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她是在通知，从那以后杨婧给她做好一切选择，高考分数一出，杨婧给她填好志愿，大学快毕业了，她又立马给她报研，读完书出来，她进的第一家律所跟的第一个师傅都是杨婧安排好的
　　她从来没问过钟迟暮想做什么，其实从一开始，选文科，钟迟暮就想好要学编导，她向来比同龄人成熟，比她们更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她不是没反抗过，她高中时写过网文，反响还不错，只不过后来被杨婧发现了，她收了她的账号，禁止她
　　做这些“没有意义的事”
　　所以从那以后她就再也没看过那种光了“是”她不确定自己是否真心，但她要对得起那张她被逼着努力拿到的律师证
　　南晚薏朝她笑了笑，钟迟暮不知道她有没有看见自己眼下的不甘心，她想让她看见
　　“钟律不是约了人吗，九点半了，快去吧”南晚薏收拾着东西
　　“没事，这么晚了她估计也不等我了”钟迟暮看了眼手机，有几条未读信息
　　“迟迟，你还不来，我自己吃完，先走了”
　　“下次约要等我回国了，真可惜”
　　“你喜欢那个导演的签名我寄去你家了，记得查收”
　　钟迟暮低头回了个“知道了”抬头看南晚薏“被鸽了，南法医应该还没吃饭吧，要不？”她挑了挑眉
　　不是，她为什么要挑眉啊，她是在勾引我吗，南晚薏脸红了“好.......好啊”
　　钟迟暮觉得她有点好玩“好什么？”
　　“啊？你不是想说一起吃饭吗”
　　钟迟暮低头收东西，嘴角还挂着笑“确实是这个意思”她起身拿起包“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