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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狗猫之势异 ...


  •   不觉间已有异香盈满宫殿,瞿宁才发现那位全天下最尊贵的人身边还跟着位年轻的贵妇人。

      “起来吧。”

      待皇帝免了他们的礼,贵妇人便笑眼盈盈地走过来,熟稔地在阿行床头坐下,她用手指拢拢阿行鬓边的碎发,柔声道:“阿行现在感觉可好?你可要把陛下和本宫吓死了。”

      阿行摇摇头,望向瞿宁,眼中漾开笑意:“有阿宁照顾着,您就放心吧。”

      贵妇人依言望过来,神色中带着感激:“你就是那日在河中救了阿行的恩人吧?多谢你了。”

      瞿宁耳朵一红,扑通一声跪下:“娘娘折煞奴才了,那本就是奴才该做的,实在担不起‘恩人’二字。”

      “才不是。”阿行忽而利落地打断他,他对上瞿宁微怔的眼睛,笃定道:“你救我才不是因为你是奴才。”

      瞿宁张了张嘴,没想到阿行会在这种时候反驳他。

      “好啦。你这孩子少在这顽皮。”皇帝呵呵一笑,嘴上训着,眼里却没有责备。“你叫瞿宁吧?你救主有功,切不要推辞,有什么想要的便说吧。”

      “救主有功……”瞿宁低声念着,忽而爬起身,竟猛地将那柄宝剑从剑鞘中抽了出来。

      剑芒如雪,生生将原本和谐的气氛斩了个粉碎。

      “护驾!快护驾!”

      耳边传来侍卫惊慌的叫嚷,瞿宁一瞬间便被数把长剑团团围住。宝剑比他想象地还有重,几乎让他有些托不住。

      “且慢。”

      皇帝按下一把侍卫的剑,向前一步。他垂下目光,看到瞿宁在他面前跪下,双手捧着那柄宝剑,红宝石随着他手臂的轻颤微微闪着。

      “奴才斗胆,请陛下赐死。”

      空气静了一瞬。

      “阿宁!你犯什么傻!?”阿行从卧榻上滚落下来,顾不上体面地想要向着瞿宁爬去,却被身旁的人按住。

      贵妇人冲阿行摇摇头。

      “哦?”皇帝眼底晃过一丝兴味:“何出此言啊?”

      瞿宁托着剑柄的手不自觉紧了紧。

      “救主有功四个字,奴才担不起。救人,实是因为奴才的私心……奴才是对贵人动了私心!”

      瞿宁本以准备了接受好一番狂风暴雨,不料身前却传来一阵浑厚的笑声。

      只闻足音轻踏,贵妇人织锦的裙摆在瞿宁身前停下,瞿宁本能抬头,对上贵妇人眼中柔和的笑意。

      “小公子,你再仔细看看,你当真是对本宫动了私心吗?”

      ?

      瞿宁脑袋里一片空白。

      什么意思?!

      贵人……贵人究竟是谁?

      瞿宁猛地回头看向阿行,那双不时透出些狡黠机灵的眸子却在此时显得有些心虚。阿行轻咳一声,忽而翻身下床。

      他与瞿宁并肩跪下,朗声道:“请父皇赐婚!”

      父父父父皇?!

      难怪这座宫殿的规格怎么看都比寻常妃子要高,难怪那日宫宴众人皆座阶下唯独阿行坐在皇上身侧,因为他是当朝的七皇子李行!

      “你这小子难得有求于朕,朕答应你便是了。”

      得了皇帝的应允,李行一把丢开瞿宁捧在手上的剑,欢天喜地地扯着瞿宁谢了恩。皇帝毕竟是皇帝,国事繁杂,很快便携贵人一同离去了。

      待偌大的宫殿终于重新恢复了安静,瞿宁脱力地跌坐下来,衣服竟已被汗水打湿了。

      李行于他一同席地而坐,牵住他因为力竭而微微颤抖着的手。

      "阿宁,我并非有心骗你。我拜托贵人招你去身边伺候,是真的觉得你是个可靠的人,绝不是为了以贵人的身份骗你。"

      李行这话倒也是真话,只不过是从他完整计划中摘出的一个小节。

      望月楼初见时他便对瞿宁产生了兴趣。

      瞿宁单纯、善良、没什么警惕心,像只小笨狗,一下子就勾起了李行逗弄的心思。他怕直接表明了身份会吓到瞿宁,所以便想着将瞿宁招到贵人身边后再慢慢接近徐徐图之。

      先用食物和摸摸放松小狗的警惕,再用一点爱引诱小狗翻肚皮,再然后呢——小狗便会用一切丑态来讨他的欢心。

      这是李行的恶趣味。

      只是他计算好了一切,却没算准自己动了真心。计划几乎是夭折在了襁褓里。

      谁叫瞿宁毫不犹豫地跳进水里,他又偏偏在瞿宁舅舅那了解到了瞿宁的一切,过往、童年、创伤,那些沉重的东西如石头般压在omega细瘦的肩头。

      这只小笨狗其实脆弱得要命。

      李行确实是太着急了,宫宴上他迫不及待地将瞿宁招来,他想说不用怕,我可以保护你,给你爱给你地位给你权力,到那时候谁敢小瞧你?

      可他没想到瞿宁将他误认成了贵人,当看到瞿宁跪在他脚下瑟瑟发抖的时候,李行第一次隐约理解了下面世界的恐惧。就像兔子看到狼向它靠近时,绝对不会认为那是因为狼爱它。

      在清晰地意识到他们之间或许再也没有未来的那个瞬间,李行脑子里冒出来个馊主意。

      怀孕。

      那是明明是后宫嫔妃们无奈争宠时才会用的手段。

      到头来,他才是丑态尽显的那一个。

      感受到攥着自己腕子的手慢慢收紧,瞿宁挣了挣,却没挣开,只得咬牙垂头:“那你明知道我误会为什么不说?”

      “我说了阿宁难道就会愿意同我在一起了吗?”

      瞿宁喉头一哽,也是,如果当初他知道李行是当今的七皇子,他绝对会跑得更快。

      “阿宁不愿与我在一起吗?”察觉到瞿宁态度的动摇,李行眨眨濡湿的黑眼睛,乘胜追击地卖起可怜来。

      “我……”

      怎么会不愿意呢?

      瞿宁无声回答,可心底却像是被戳了个洞似地呼呼冒着酸水:“你与贵人如此交好,你们……”

      李行啊了一声,“你说贵人,那是我母妃。”

      母母母母妃?!

      瞿宁感觉自己快要被这些接二连三的消息给砸晕了。

      “母亲本是江湖女子,因与父皇两情相悦才入宫的。可宫中无聊困不住母亲,待生下我之后母亲便游历江湖去了。我在宫中养到十二岁,学完了经史政要武艺骑射后我便出宫去寻母亲,直到近来父亲召见才与母亲一同回宫。”

      “父皇本是因与母亲彼此思念才召我们回宫,哪想到——”李行脸色冷了下来,眼眸中竟多了几分杀意:“贵妃误以为我要和他儿子抢皇位,竟然把心思打到了你身上。”

      瞿宁呆愣了片刻,忽然福至心灵。

      “难道,我爹那时突然抽刀,其实是贵妃安排的借刀杀人。”

      也对,那男人刚从牢里放出来,身上那点铜板家财应该早被狱卒分了个干净才是,又上哪去弄那样一把锃亮的拆骨刀回来。

      “只可惜那女人千算万算,没算到你爹半路被你激怒,竟忘了他刺杀的目标是我,也没算到你舅舅在茶里下了迷药。”

      没想到其中的算计竟如此老道阴险,瞿宁心里一阵后怕。按着砰砰直跳的心口好一会,瞿宁才深深一叹:“人算不如天算啊。”

      李行深以为然。

      “不过,阿宁放心,这次父皇已下令严查,绝不会放过心有歹念之人。”李行笑眼弯弯,将手指拢起与瞿宁十指相扣,热度顺着两人相贴的掌心传递。“而且,有我保护阿宁呢。”

      瞿宁忽然觉得自己脑袋晕得厉害。

      “你要是再为了救我做出那种傻事,我就一辈子不再理你。”

      “好。”李行脸上笑容灿烂,黑亮的眼眸中却闪过些狡黠:“那是不是说,如果我不做傻事,阿宁就会和我在一起一辈子?”

      瞿宁语塞,他嘴笨,总是说不过李行的。于是只能气急败坏地捏阿行软乎乎的脸颊。

      七皇子的玉体尊贵普通人碰不得,他得趁着李行还没后悔多占点便宜。

      忽然,李行面色一沉,握住瞿宁的手,冷声道:“你要是有事就说事,少在那晃得人心烦。”

      他话音落下,那道矫捷的黑色身影便不知从那个角落闪了出来,在两人身前跪下。

      望着面前的暗卫,瞿宁眨眨眼,心想这对主仆可真有意思。

      “禀主子,慎刑司那边已将贵妃宫里的人都抓了去,正着手审问,不日应该便能有个说法了。”

      “知道了。”李行懒懒地往榻上一靠,忽然感觉身旁的人有些僵硬。

      贵妃宫里的人……都被抓去了慎刑司?!

      瞿宁瞳孔缩起,不觉间已出了一身冷汗。

      那程歌呢?

      “怎么了?”李行担忧地掰过他的脸,指腹在他脸颊上轻轻摩挲,一对漂亮的眼睛仔细观察着他的神色。

      “没、没什么。”瞿宁强笑一下,而后眼帘一垂,将手掌轻轻贴上李行的小腹:“只是有些后怕,幸好陛下没有受伤,也幸好……孩子没事。”

      李行坐直了身体。

      “陛下?”瞿宁烫着了似地缩回了手,再开口时语气里多了几分不安:“难道孩子它……”

      “不。”李行果断地将瞿宁打断:“孩子很好。”

      瞿宁一对乌溜溜的眼睛望着李行,忽然俯身跪下:“恳请陛下开恩,我好友程歌虽在贵妃宫中当差,却绝无谋逆之心。我们一同长大早已将彼此视作手足兄弟,若一日孩儿问起我阿父为何无兄弟,我……”

      说到这里瞿宁声音中已染上了哭腔,李行哪受得了这样,别说是给程歌求情,就算是瞿宁要他的皇子之位他也给啊。

      “阿行最好了!”瞿宁立时抱着李行吧唧一口,而后用袖子狠狠一抹眼泪,活力十足道:“我去慎刑司那边看看,晚点再来陪阿行!”

      那边皇上赐婚的圣旨才起了个草,这边就已将祸国妖妃的派头学了个十成十。

      望着瞿宁又恢复了元气的背影,李行无奈摇了摇头,却没察觉自己唇角的笑意。

      李行大喇喇坐回他书案前,摆出个舒服的姿势,眉头却皱紧,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木椅把手上的兽头。

      “墨影。”

      听到七皇子喊自己,暗卫猛地收回视线,他稳稳心神,还没来得及行礼便听到李行说:

      “你帮我去望月楼定间房。”

      ——

      暖风吹拂,不觉间满树粉樱已换作浓绿爬上枝头。

      已是初夏时节,街上的行人有些已换上单衣,边走边打着扇。路边有摊贩叫卖着生津止渴的酸梅汤。

      “买一杯?”

      只见两位俊俏的小公子站在浓密的绿荫下耳语,白衣披发的那位似要掏出钱囊,却被另一位浅蓝色衣衫的束发公子按住了手。

      瞿宁摇头笑道:“论酸梅汤,还得是我舅舅的手艺。”

      李行一愣,待他被瞿宁拉着跑起来时才骤然回过神:“你要带我回家?可是,我什么东西都没准备,我去旁边的铺子里买一些吧?”

      “何必那么麻烦?”瞿宁眉眼带笑,脚下一转,小狗儿似地一骨碌钻进街边小巷,高声唤道:“舅舅,我们回来了!”

      这一声喊引得邻里街坊都探出脑袋。

      “呦!小宁回来啦!”

      “回来看看舅舅啊?”

      “真孝顺!”

      瞿宁一路应着,注意力却全放在那从巷子最深处急急向他们跑来的身影。

      “回来啦?”舅舅一边一个握住瞿宁与李行的手,额头上微微出了些汗:“快进来坐,锅里的酸梅汤正巧好了,我给你们盛一碗去。”

      我就说吧。

      瞿宁冲李行做了个口型,两人一同笑起来。

      粗瓷大碗搁在桌上,碗里深梅色的酸梅汤散出一阵甜香,光是闻着味道就让人食指大动。瞿宁从厨房洗了两个白瓷勺子出来,将淋着水的白瓷勺子甩甩干净,放进李行碗里。

      “知道阿行你有身子,我这酸梅汤里只加了梅子、陈皮与冰糖。不过酸梅汤终究性凉,阿行你尝尝味,待你平安生下孩子后我再给你煮。”舅舅热情地交代完,转身又要去厨房里择菜,一看便是要留瞿宁他们吃午饭。

      李行捏着勺子的手一顿,勺中深色的液面颤了颤,映出唇边的苦笑。

      瞿宁没察觉到他的反常,只起身追着把舅舅拉住:“舅舅你不用忙,我俩就来坐坐看看您。你是不知道,前些日子贵妃受罚太子位空悬,朝野震荡得厉害,直到昨日才消停下来。阿行一早就念叨着要去游白水河,今日好不容易得了空……”

      瞿宁絮絮叨叨地讲,舅舅笑呵呵地听,时间过得飞快。

      一眨眼到了告别的时候,瞿宁碗里的酸梅汤早已空了,李行碗里却还剩大半。他也不介意,问了下李行不再喝了便将那剩下的大半碗一干二净。

      舅舅追到了院门口还要再送他们,千劝万劝地才给人劝了回去。

      临走到巷口,瞿宁忽然猛地一拍脑门,哎呀一声:“忘了东西了,阿行你在这等我一会儿!”

      瞿宁回身就往巷子里跑,先是钻进了事先打好招呼的一户人家里,而后提着东西又往小院里跑。

      果然,舅舅还站在院门口怔怔地发愣,神色中写满了落寞。

      一见他,舅舅眼睛里有光一闪,似是泪光。“小宁,你怎么回来了,可是忘了什么东西——这是?”

      舅舅看着瞿宁手里的鸟笼,眨了下眼,那泪光便凝做一大颗泪珠滚落下来。

      笼里的两只黄羽小鸟似是察觉到什么,在笼子里啾啾地叫起来。

      “你一个人总寂寞,我买两只小鸟陪陪你。”瞿宁笑眼弯弯地将鸟笼提手塞进男人手里:“这么多年来,多谢你了,鸣哥。”

      鸣哥的眼眶一瞬间通红起来,又很快笑着抹了下眼睛:“小宁真是的,怎么和我客气起来了。”

      瞿宁抬手抱住鸣哥:“一直误会你,对不起。”

      直到不久前他才明白,娘会做出那样的选择,不是因为她喜欢 omega,而是因为她喜欢鸣哥。而鸣哥选择留下来,也不是因为喜欢 omega,而是因为他喜欢娘。

      那块压在这座小院里近十载的阴云散去了,天晴了,年轻人离开时总回头望他,却仍阻挡不住那离去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巷口。小院里重新安静下来,可鸣哥却不再觉得这样的安静难捱。他哼着歌,将笼门打开。

      两只黄羽小鸟一跃跳上枝头,啁啾着彼此玩耍。

      鸣哥笑起来:“雀儿姐,你看它们。”

      院里拂过一阵温柔的风。

      ——

      走到望月楼下,瞿宁没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老远就看到那画舫前排了老长一条队,保守估计还得再发五拨船才能轮到他们。瞿宁其实是不太有凑热闹的耐心的,可奈何李行一早便念叨着望月楼的画舫,瞿宁咬咬牙,心一横,排队便排队吧。

      他脚下的步子还没来得及迈出去,手腕便被人一扯,径直被拉入了望月楼中。

      “不是说要坐画舫吗?”

      李行摇摇头,好像有些心虚似地一言不发,只扯着他往顶楼的天字一号去。

      瞿宁正要发问,余光里却忽然看见程歌进了二楼的一见厢房。

      “小歌——唔!”瞿宁没来得及喊出声便被李行一把扯进了房间。

      一进房间,瞿宁忽然察觉出了一丝不对。这房间、这布置,怎么看都像是他们第一次春风一度的地方啊!

      瞿宁还在回忆着,李行却已端了杯茶让他喝。

      “别忘了我才刚喝了快两大碗酸梅汤,阿行想撑死我?”瞿宁笑嘻嘻地打趣,那端着茶杯的手却固执地往他嘴边怼。

      瞿宁忽然脑袋里叮得一声,他猛地站起身:“这茶里不会加了东西吧!”

      李行动作一僵,放下茶杯,嘟囔:“阿宁不喝就不喝,干嘛说得这么难听。”

      瞿宁眨眨眼,总觉得这事似乎是没完。果然,下一秒李行便饿狼似地将他扑倒在床,扯着他的腰带就要给他脱衣服。

      “等等等等一下!”

      瞿宁一把抓住李行作乱的手,看窗外大亮的天色。

      这白日宣淫闹得是哪一出啊?虽然瞿宁被撩拨得心下有火,但事出反常必有妖。想到这,瞿宁清了清嗓子,以目光示意房梁:“那个,墨影在,不太……”

      “墨影被我打发到楼下去了。”

      “……事发突然,没做准备……”

      “我已经准备好了。”

      瞿宁心头一震,不自觉滚了下喉咙,却仍狠心拒绝道:“你、你还有身孕呢!”

      这下李行不说话了。

      气氛一时间冷得几乎结冰。

      自从那日两人间说开之后便再没有过如此让人难熬的氛围,瞿宁按了按胸口,忽然站起身抓起桌上的茶杯一饮而尽。

      “阿宁!”

      李行急忙起身去抢,却只抢到了个已空了的茶杯。

      “你!你这个傻子!”李行气急,眼眶眨眼睛便红起来:“你就不怕我真要害你?”

      “你要是真要害我,就不会这么难过了。”瞿宁嘿嘿一笑,漂亮的五官中莫名透出一股傻气。他抬手捧住李行的脸,指腹蹭了蹭:“我是傻了点,可不代表我看不出你的反常,倘若我喝了茶能叫你开心一点,你直接和我说就好了呀。”

      他这话一出口,李行不知道怎么的眼眶一下子更红了,眼泪珍珠似的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你真傻,连被我了算计都不知道。”

      向来聪明的七皇子李行此时如孩童一般呜呜哭着,一边抽噎一边断断续续地忏悔。

      “其实……我根本没有怀孕……omega和omega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我今天本来是想用点法子的……这茶水里就是加了易孕的药……”

      听懂了前因后果,瞿宁捧着omega脸蛋的手一顿。

      “那个……其实……”瞿宁挠挠头发:“我早就知道了……”

      越说越没底气,渐渐没了声。

      李行张张嘴,却没发出一个字节,只是一双眼尾微挑眼角绯红的眸子瞪着瞿宁,乌黑的眸子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瞿宁干干地笑了一声,眼睛盯了桌上的茶杯片刻,忽然仰头谄笑道:“要做吗,嘿嘿。”

      李行看他一眼,忽而冷声道:“大胆瞿宁,竟敢满口胡言欺君罔上,你该当何罪啊?”

      七皇子端的是派头十足不怒自威,奈何瞿宁已经不是一个月前的瞿宁了。他胆肥了皮厚了,更重要的是,他早看出来李行现在不过是在虚张声势。

      瞿宁眨眨眼,牵住李行的衣袖摇摇:“那陛下要怎么罚呀?”

      李行憋着股气不答话。

      不答话就是没拒绝,瞿宁蹬鼻子上脸挽上李行手臂,把小脸往李行肩膀上一枕,一下下往李行耳垂上吹气。

      洁白如玉的耳垂上染上一层薄红。

      李行一把捏住瞿宁的嘴巴,两个肉乎乎的唇瓣扁扁地贴在一起,活像只小鸭子。

      “别贫了。”李行瞪他。

      瞿宁无辜地眨眨眼。

      李行在这一下破功,松开了瞿宁的嘴。两人没忍住笑了起来,笑得东倒西歪你挨着我我挨着你,等笑够了,七皇子终于金尊玉贵地开口了:

      “那本王就罚你,一辈子不许离开本王。”

      瞿宁笑弯了眉眼,“遵命,陛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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