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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这只是个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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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香。”
瞿宁整个人埋在 omega 怀里深吸。
窗外,春和景明,粉色的桃蕊如雪堆在梢头。和风吹过,花瓣蹁跹穿过窄窗,落在omega乌黑柔顺的发顶。
程歌抬手捻去那枚花瓣,有些无奈地叹一口气,冲小狗儿般蜷在他怀里的 omega 出声道:“好啦,再不松手我就该被憋死了。”
怀中人最后猛吸一口,而后才恋恋不舍地昂起脸。
omega生得实在漂亮,雪白的面皮因为刚刚抱得太用力而压出了片红痕,莫名显得有些艳丽。小巧的鼻头微翘,细细的眼尾无辜下垂。
薄。
这是这张脸给人留下的第一印象。薄情或是薄命,像是故事里如薄纸一般的角色。
可惜瞿宁哪个都不沾。
“哎呦!”
结结实实挨了个爆栗,瞿宁捂着额头泪眼汪汪地瞪着程歌:“不过就是叫你借我抱一会,干嘛打得人这么痛!”
程歌白他:“你是断袖我可不是,借你抱一下就不错了。”
两人关系好,所以相处时也没什么禁忌。
瞿宁鼓了鼓腮肉,不说话了。
程歌说得也没错,他确实是个搞OO恋的断袖,也确实窝窝囊囊地不愿正视自己的取向,最后只能拜托从小一起长大又同为 omega 的好友程歌,好让自己每个月能获得一点 omega 的信息素做安抚。
如果自己是个正常人就好了。
细密的长睫垂落下来,像是池水苦苦挣扎的蝶。
“啧。”程歌扯起瞿宁,抬脚就往外走去:“能不能有点出息,带你去个好地方。”
“什……什么?”
“望月楼,知道吗?”
瞿宁被扯得踉跄,却也渐渐听懂了程歌话中的意思。
望月楼每月的今日都仅仅只招待omega,本意是为 omega 创造一个可以不用顾虑 alpha 和 beta的环境,但从某些角度来说,也确实方便了像瞿宁这样喜欢同性的 omega。
随着两人的脚步停下,望月楼的牌匾映入眼帘。
“可、可是,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程歌将瞿宁往临窗的矮桌前一推,礼貌假笑道:“想什么呢?你要是能主动和omega说句话就该谢天谢地了。”
瞿宁张张嘴,最后却只是挠挠鼻头。
程歌一脸的“我就知道”,他屈指敲敲木桌:“硬性任务,你今天必须给我勇敢迈出一步,我会一直在边上看着你。你要是再敢给我装哑巴鹌鹑,以后我就再也不管你了。”
“等——”
像是生怕瞿宁再啰嗦,程歌转身就走,只留下一个望尘莫及的背影。
瞿宁叹了口气,默默在桌前坐下。
虽然他心中有障碍,可他也确实不想在麻烦好友了。程歌毕竟也有心上人,虽然好友从未提过,可瞿宁心中都明白。
如果可以,他比任何人都希望自己正常起来。
以后还是吃抑制方剂吧。
正巧有小二端着茶壶来看茶,茶壶提起,小二冲瞿宁俯下身:“公子,添些茶吗?”
“多谢。”瞿宁将茶盏推出去。
等等,程歌今天交给他任务是和omega说话对吧?
眼见小二拎着茶壶的手正要收回去,瞿宁一把抓住小二的手腕,语气透出些期待:“小哥,你是omega吗?”
对上瞿宁亮晶晶的眼睛,小二拎着茶壶的手一哆嗦。
“公公公子,小的是beta。更、更何况——”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小二闭闭眼,忽然一梗脖颈:“小的卖艺不卖身!”
这一声喊得结实,一瞬间吸引了许多目光。
瞿宁缩起脖颈,恨不得当场挖个洞钻进去。
他垂头捂额,只希望在场的人的注意力赶紧被旁的事吸引走,什么事都行。
窗外突然响起声刺耳的口哨。
“呦!小美人一个人啊!”
瞿宁愣了一下,而后飞快抬头看向窗外。
入目便是一片皎白如雪。
只见那街中央站着位身形如鹤的青年,一片白纱从发顶垂下,遮住青年的面容,只露出一截细瘦白皙的脖颈。
恍若神仙妃子。
瞿宁一瞬间走了神。
他在宫中服侍主子们也已多年了,按理来说已不会有人能让他感到惊艳了。
可这位青年哪怕看不到面容,却让瞿宁脑袋里冒出了个极大逆不道的念头:宫中没有哪一位美人能比得过他。
瞿宁被这想法惊得冒了冷汗,他使劲甩甩脑袋。一定是最近太累了,连轴转了好些日子才得了这一天假——
“啊!”
猛然意识到什么,瞿宁叫了一声,脑袋还没反应过来身体便已经冲了出去。
他刚刚光顾着被那位青年吸引,竟一时间忽略了那位青年的处境。只见两个粗鄙的大汉一前一后将青年围住,一看就是正准备仗着alpha的身份强迫omega。
嘴角挂着油腻的笑,前面的大汉伸出手就要抓人,却被面前的omega不动声色地躲过。一时间面子挂不住,大汉抬掌便向青年脸上招呼过去。
“装什么清高啊你个——啊啊啊!”
原本蓄满了力的巴掌滞在半空,而后猛地向后一扭,竟整个翻转了过去。在大汉痛苦的喊叫中,那双掩在白纱下的眸子里卷起漩涡,像是要将人吞没了一般。
“这、怎么会这样?”
见自己兄弟突然痛叫,挡在后面的大汉脸色一白,也顾不上骚扰omega,慌里慌张地四下张望几下,踉跄着逃了。
屋脊上,一道墨色身影闪了一下,不动声色追了上去。
四周的路人没搞清楚情况,只是本着趋利避害的本能有多远躲多远。
青年无声冷笑,松开大汉的手腕,大汉立时汗津津地滚落在地,捂着手腕痛苦地打起滚来。
青年抬脚欲走,却忽然被人一把抓住了手腕。
“这边!”
瞿宁牵着人的手飞跑起来。直到两人一头扎进望月楼,重新回到了熟悉的座位后,瞿宁才终于舒出了一口气。
他冲白纱后的青年羞赧一笑:“是我自作主张了,不好意思。不过你放心,今天望月楼只允omega进,门外也有打手,那些人不会追进来的。”
阳光下瞿宁额头上汗珠亮晶晶的,映得他唇角的笑意也亮晶晶的。
“刚刚真惊险,幸好那个人突然肚子痛,不然你就危险了。我冲上去的时候心跳得超级快……”
瞿宁无所察觉地念叨着,眼尾眉梢间神采飞扬,胸口有些急促地起伏,活像只兴奋的、尾巴甩个不停的小狗崽。
青年在听到他话时目光一怔,而后眼中涌上一抹笑意,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
意识到自顾自说了太多,瞿宁嘴巴动了动,尴尬地停了下来。他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眼前的青年已经垂下视线,似乎正看着什么。
他跟着看过去,才发现自己拉在青年腕子上的手竟一直没松开。
“不好意思!”瞿宁烫伤般猛地收回手,局促地坐正了身体。
瞿宁其实是个自来熟,却因为他奇怪的体质导致他除了程歌之外没有omega朋友。
现在,瞿宁的老毛病又犯了。
他把手拢在大腿间,表面上看着窗外,实际上只是晃着身体发呆。听到茶杯在桌上推动的声音,瞿宁才像触动了开关一般猛回过头,抓起桌上的茶杯仰头一干。
“谢谢……”
他忽然不吱声了。
只见那白纱不知何时拿了下来,白纱下的人漂亮得让人失语。黑润的眼眸如同丝绒质地,细密纤长的睫羽微垂,将人眼中情绪遮了大半。
那睫毛忽闪一下,瞿宁便觉得自己好像被装进了那丝绒盒子里。
瞿宁费劲地张张嘴,一个“我”字半天没说出口,却听到一阵震天的心跳。
咚、咚、咚
窗外忽而风起,原本拿在青年手里的白纱不知怎么的一松。
像是骤然闯入片白雾朦胧的森林,瞿宁只觉鼻梢萦绕开一线淡淡栀子香。本能使然,瞿宁小狗似的用鼻头嗅嗅。
“公子。”
青年清冽的音色落入耳中,像是林间轻脆的鹿铃。
“劳驾公子,可否将白纱还于我。”
鼻头上白纱柔软如水的质感骤然清晰起来,瞿宁身体猛地一颤,忽然惊觉自己刚刚竟抓着白纱在鼻子前猛嗅。
“抱歉!”
青年不语,只笑着伸手接过白纱。
瞿宁被那只皎白若月的手晃得眼晕。
“那个,我……不是流氓。”
解释多少有些苍白。
面纱的质感还留在瞿宁掌心,连带着栀子香气和 omega 唇边清浅的笑意一同在他脑袋里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
瞿宁觉得自己的后颈烧了起来。
青年弯起眉眼:“我叫阿行,公子怎么称呼?”
“……阿行。”瞿宁怔怔地重复,只觉鼻尖那抹栀子香气愈发浓烈。
“公子也叫阿行?”
“啊不不不,我叫瞿宁。”脸上像是要烧起来了一般,瞿宁无意识摸了下脸:“身边的人都叫我小宁,公子若是不嫌弃,也可——”
“阿宁。”阿行笑眼弯弯,“这么叫可以吗?”
瞿宁抿着唇点点头,忽然觉得自己晕得厉害。
“公子?”阿行似乎有点担忧。
正想回答,瞿宁却是眼前一黑,身体便脱力地向前摔去。在额头撞上桌面之前,有一只干燥温热的手挡在他额前替他垫住了冲击。
一定是最近太累了。
迷迷糊糊中瞿宁感觉自己被人架起。
无法控制的眩晕模糊了时间与空间变化,待意识再回笼些许的时候,瞿宁只感觉有人正在解他的腰带。
瞿宁闷哼一声,只当是好友在闹他:“小歌,别闹。”
腰间作乱的手果然停下来,瞿宁心满意足,正准备放任意识沉沉睡去,一股浓郁的栀子香却忽然在他鼻腔中爆发开来。
瞿宁脑袋里炸开一声轰响,身体腾地烧起来。
是谁?旁边的人到底是谁?
呼吸越发急促费劲,瞿宁猛一翻身将人压在身下,而后急躁地凑近想要看清身下人的脸。那人配合地微微抬身,软软地贴上瞿宁的唇。
“现在看清了吗?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