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翼》瞌酱

11、第十一章 小学生文笔

　　夜风卷着莲池的微凉，彻底吹碎了这三个月虚假的平和。

　　J.温抱着怀中人站在殿外廊下，力道收得极紧，不容他半分晃动。K.奕浑身魔脉还在抽痛，锁仙环的金纹一遍遍碾压骨血，让他连微微挣动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方才孤注一掷的逃亡，耗尽了他肉身所有余力，换来的不是自由，是神明彻底撕碎温柔面具后的偏执掌控。

　　K.奕垂着眼，呼吸微促，红衣被夜露浸得微凉，桀骜的脊背依旧绷得笔直，哪怕落得全盘皆输，也不肯露半分示弱的姿态。

　　“还闹吗？”

　　J.温的声音很轻，落在耳畔，温柔得近乎缱绻，可抱着他的手臂，却稳得没有一丝松动。

　　从前他舍不得重罚，舍不得冷脸，舍不得让他受半点委屈。

　　他总以为慢慢哄、慢慢等，总能焐热这颗万年桀骜的心。

　　可今夜，这场蓄谋已久的逃离，彻底戳破了他所有自欺欺人的温柔。

　　K.奕偏头避开他的气息，喉间压着一丝隐忍的哑意：“我没错。我本就不该被你困在这里。”

　　“不该？”

　　J.温低眸看着他，眼底温柔尽数沉淀，只剩沉沉的暗色，“我放你自由，你便永远转身离我而去。K.奕，万年相伴，万般迁就，原来在你眼里，始终只是囚笼。”

　　他不再争辩，只是转身抱着人重回神殿。

　　殿门闭合，隔绝了所有夜风与夜色，也彻底隔绝了最后一丝外界的可能。

　　烛火安静摇曳，映得满室雪白殿壁冷白刺骨。

　　J.温将他轻轻放在玉榻上，却没有松手。

　　他单膝跪在榻边，依旧牢牢攥着K.奕那只戴锁仙环的手腕，指尖一遍遍缓慢、轻柔地抚过发烫震颤的金色神纹。

　　那动作太温柔，温柔得像在宠溺，可落在K.奕身上，却是彻骨的禁锢。

　　“我从前怕你烦，怕你厌，怕逼得你太紧，你会更恨我。”

　　J.温垂眸，嗓音低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破碎，“所以我放你闹，放你冷脸，放你沉默蛰伏，甚至放你筹谋逃离。”

　　“可我现在知道了。”

　　他抬眼，漆黑的眸子直直锁住K.奕泛红的眼尾，偏执滚烫，强势入骨：

　　“对你太温柔，才是最大的错。”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指尖微收，神息缓缓灌入锁仙环。

　　环身骤然发烫，密密麻麻的金色神纹瞬间暴涨、深深嵌进腕骨魔脉之中。

　　没有毁灭性的重创，没有碎脉的剧痛。

　　却是层层加固、永世沉锁的禁锢。

　　原本短暂松动的神力空窗，被他亲手彻底封死。

　　从今往后，朔月潮汐、昼夜流转、天地灵气变迁——锁仙环再无半分破绽。

　　一丝一毫的逃离机会，都再也不会给他。

　　K.奕身躯猛地一僵，腕间熟悉的冰凉禁锢骤然沉重数倍，死死扎根骨血，与他的魔脉彻底纠缠相融。

　　他能清晰感知到，自己最后那点依靠肉身蛮力挣脱的可能，彻底消失殆尽。

　　“J.温！”他骤然抬眼，眼底戾气翻涌，又惊又怒，“你做什么！”

　　“惩戒。”

　　J.温答得坦然，温柔又残忍。

　　“不罚你疼，不罚你伤。”

　　“只罚你——此生再无逃离我的资格。”

　　他俯身压近，高大的身影彻底笼罩住榻上之人，将他所有视线、所有呼吸、所有天地，尽数霸占。

　　雪檀冷香铺天盖地，彻底裹住他身上仅剩的野玫瑰桀骜气息。

　　“三个月安分是假，百日筹谋是真。”

　　J.温指尖轻轻摩挲他绷紧的下颌，语气带着纵容，更带着绝对的掌控，“既然你这么想走，这么不甘被我留在身边。”

　　“那我便让你彻底断了念想。”

　　他松开手腕，转而抬手，指尖轻轻抚过K.奕紧绷的脊背，一点点抚平他僵硬的姿态。动作温柔至极，像是在安抚炸毛的魔尊。

　　可嘴里的话，句句都是无解的囚笼。

　　“往后，我不再松戒心。”

　　“不再给你半点独处筹谋的时间。”

　　“白日我陪你坐，夜里我守你眠。”

　　“你视线所及之处，只能是我。”

　　“你脚步所踏之地，只能是清和殿。”

　　K.奕胸腔剧烈起伏，又气又躁，心底那点不甘的慌乱被无限放大。

　　他不怕神明的冷、不怕神明的罚、不怕神魔对立的刀光剑影。

　　可他最怕J.温这样。

　　最怕他收起所有疏离、所有克制、所有体面，用最温柔的姿态，做最偏执的囚禁。

　　“你疯魔了。”K.奕咬牙，声音冷得发颤。

　　“早就疯了。”

　　J.温坦然承认，眼底是沉淀万年的深情与执妄。

　　“在你万年次次主动、次次奔赴、次次纠缠我的时候，我就已经疯了。”

　　“只是我自持神君道义、守天规、守清冷、守分寸。”

　　“我压抑了万年，克制了万年，看着你一次次失望退场，一次次陌路远离。”

　　他指尖轻轻抵住K.奕的眉心，字字沉重：

　　“我守规矩，换来你渐行渐远。”

　　“那我便毁了规矩。”

　　“天规管不住我，天道困不住我。”

　　“我只要你。”

　　烛火轻轻噼啪作响。

　　榻上红衣桀骜未驯，眼底怒火翻涌，却浑身被层层温柔枷锁困得动弹不得。

　　腕间锁仙环金光恒定，再无破绽。

　　这一次的惩戒，不伤皮肉，不损修为。

　　却彻底封死了他余生所有逃离的可能。

　　J.温俯身，轻轻抵上他的额角，声音低得蛊惑，缱绻又霸道：

　　“奕，别再逃了。”

　　“你逃一次，我便爱得更偏执一分。”

　　“你挣一次，我便囚得更紧一寸。”

　　“终有一日，你会彻底明白——”

　　“你是我神明，倾尽万古岁月，也要独占的魔。”

　　清和神殿的温柔绝境，自此，再无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