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蜚语 篮球赛惨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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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南画今天一进门便看见岑正在过道上进行“胯下运球”，引得周围连声叫好，他怔愣地站在一旁看了几秒，随后释然——今天似乎是篮球比赛的日子。
今年的篮球比赛他们学校将会与念故一中比拼，场所就定在楼下的篮球场里。
念故一中啊……
许南画罕见地沉下了脸色，眼中不知名情绪翻涌，映出一片漆黑。
他不言语，径直落座，没有分任何一个眼神给周围人。嘈杂声小了些许，似乎都被许南画的低气压唬住了。
但是。
“许老大，早上好啊！”一只手结结实实地拍在了他的发顶，还不老实地摸了两下。
许南画不用猜也知道是哪个傻子，所以并没有看向声源，一把挥开了那只手。
“怎么炸毛了？”温云程俯下身，直面着许南画，像是担忧般垂下了眉。
“我没生气啊。”
“我是说你的头发炸毛了，没有说你。”
“……滚！”许南画羞红了脸，一把推开了近在咫尺的脸。
可恶的温云程，居然拿形容猫的词来诈他！偏偏他还中计！
丢死人了！
这时老潘大跨步走进教室，只是还未登台，便被飞来的篮球砸中了腿，所幸力度不大，老潘只是吃痛一下，并无大碍，他怒极反笑，弯腰要捞起篮球，瞪向孟晨：“篮球王子是吗，孟晨？”
孟晨讷讷地低下头，不敢吱声。
“篮球我没收了，放暑假再还！”老潘赌气一般将篮球带走自己的办公室。
岑正心痛地看向老潘的背影，随即冲到孟晨面前，破口大骂：“我好不容易攒钱买了个篮球，好心借你玩，你就这么报答我？！”
说着，他的拳头便招呼在了孟晨身上，孟晨自知理亏，连忙赔笑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岑哥，我今天帮你占前排的位置，就当道歉了行不行？”
“许老大，温神！来这边！”岑正蹦跳着冲向人群另一侧的两人大喊。一个没留神，他就被小石子绊倒了，连带着一边的杜佳乐，他们齐齐滑倒在人群中。
许南画迟疑地在他们脚边弯腰打量：“黑无常，这么占位置真的有效吗？”
不等岑正回应，温云程率先冷哼道：“当然有效，你看你周围，那些人像躲瘟神一样离得远远的。”
他们周边的同学此刻正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毫不掩饰地“围观”，只是所有人以心意互通般自动保持了一定距离。
几人沉默着站好，杜佳乐捂着自己的后背：“My waist！”
“哎呀乐乐你别‘喂’了，看念故一中的球员！”岑正单手搭在杜佳乐肩上，另一只手指向队伍。
“好帅啊……”
温云程用余光瞥向身边人，许南画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猜不透他此时的心情。
那支队伍里有许南画的仇敌，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的人。
熊杰似有所感，勾着球服的领口，轻蔑地俯视着台下，与许南画隔空对视后，他先是一怔，随即狂妄地咧开嘴笑，还不忘竖起中指。
许南画眼中涌出深重的恨意，死死地握紧拳，指甲嵌入掌心的痛感令他更加清醒。
比赛中途，念故队的球员屡次耍阴招，对语安球员又是撞又是绊，偏偏裁判对此视若无睹，台下观众怒气冲天，嘴中叫嚷着，却被安保人员厉声喝止。
“为什么？！”林夕语怒目圆睁，愤恨地指着台上，对巡逻老师怒吼。
“不要让我们学校丢脸，这样大吼大叫的，成什么体统?”
“可是！”
“对方学校实力摆在那里，很多事，我们不好去争辩。”老师语重心长地拍了拍林夕语的肩，摇头离开。
林夕语红着眼，因情绪波动而上翻的泪水闪烁。
只是因为他们学校厉害，就只能这样对他们卑微地“俯首称臣”吗？
凭什么？
比赛的结果显而易见，但在计分的过程中又出了岔子。
周格和几个女生自始至终都站在计分牌旁，计分的流程她们看得一清二楚。
“停！”在主持人将要公布结果时，周格大喊，冲上前一把夺过话筒，刘海在风中被吹的凌乱，
“我们看完了计分全程，计分员给念故队多加了10分，还私自扣了语安队……”
一阵电音传来，话筒的电源被掐断。
主持人拿着另一个话筒，面无波澜地继续公布结果。
老潘一看周格又要去抢话筒，立刻派岑正上去把她拉下来。
周格奋力挣扎着，但她忽地扫见了神情严肃的老潘，倏然放弃，在念故队员的欢呼声中黯然走下台。
观众里鸦雀无声，一双双失望的眼睛凝望着台上。
走下台阶前，熊杰带着倨傲的音调，手做出喇叭状合至嘴边：“三中就是废物，学习学不好，打球也打不好！”
周围的球员也嬉笑着起哄。
“你们这群傻*！”周格气急败坏，本想破口大骂，只是还没发泄完，便急急住了口。
散场。
语安三中没有了往日的喧闹，被一阵死寂淹没，不少人脸上挂着泪痕，抽噎着向班级走去。
没有人注意到，在一个偏僻的角落里，熊杰和一个打扮成非主流模样的本校男生搭起了话。
时隔几日，许南画一迈进校门，便敏锐察觉到气氛的不对。
很多学生都用一种奇怪的目光打量着他的全身，其中不少人他素未谋面，连名字也不知道。
不过这种眼神他太过了解了，在念故一中，他被这样打量过无数次。
好奇，怜悯，鄙夷。
一瞬间，他如坠冰窟，几乎不待反应，他拔腿仓皇地逃离了这里。
座位上，许南画惊魂未定，大口喘着气，寒意在体内横冲直撞。
“小画，早上好。”
或许，或许是他看错了吧？
“许老大？”
对，一定是看错了。
许南画仰起脸，挤出一个不算难看的笑容：“早上好。”
温云程皱着眉，终究什么也没说出口。
中午午休，温云程横竖睡不着，索性拉开后门大摇大摆地漫步校园去了。
转角处。
“你听说没？那个628班的许南画……”
“就是那个高二部年级第二吗？怎么了？”
温云程驻足，躲在墙后。
“他呀，是个私生子，还克死了自己亲爹，而且他还欺负别人，你以为他为什么转学？他就是因为把一个男的打伤住院了才转学的！”
“啊，他怎么这样呀？亏我还崇拜他那么久。”
温云程俊秀的脸上此时如六月飞雪，寒意直往骨头缝里钻。
他笔直走出拐角，沉声质问：“流言是谁传的？”
“那个……”
“谁！”温云程抬脚踹向面前学生的小腹，眉间是抑制不住的怒火。
“是，是孙溪！”学生踉跄着扶墙起身，恐惧战胜了理智。
温云程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许南画第一次月考时孙溪来找事的情景。
孙溪这个人比他还烂，可惜打不过他，所以一直对他毕恭毕敬，还成了他的小弟。
可是孙溪这次彻底惹恼了温云程。
他眸光冷冽，扫视周围一圈，最终定格在监控盲区下抽烟打牌的几人。
当孙溪被拽住衣领往地上砸的时候，身侧的“朋友们”作鸟兽散，仅剩一个戴眼镜的男生跪下来替孙溪求情，几乎都要哭出来了。
“有骨气点行不行！”孙溪一面挨着打，一面训着男生，随后他破罐子破摔，冲温云程吼叫道，“温云程你他妈有病是吧！老子惹你没？”
“你他妈惹了我的人！”温云程再也控制不了怒意，抓起孙溪往墙上撞。
孙溪眼前发黑，耳饰摔在地上碎成几块。
“孙哥！”男生慌乱地上前阻拦，却被温云程一把推倒。
“你先走。”孙溪顺着声源望向男生，嘴角噙着淡淡的血沫，命令道。
男生看着孙溪，又胆怯地瞥了眼温云程，后撤一步，仓皇逃走了。
十分钟后。
孙溪眼眶乌青，鼻下血还在流，身上时髦的衣服此时皱巴巴，还沾着血和灰尘。
温云程脸上也挂了彩，只不过相对孙溪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以后再敢乱动我的人，后果自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