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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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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解意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的场景。
一群穿着古代服饰的男女老少，正争先恐后地跑去脏兮兮的河边打水。
起初，她以为自己误入某个古装剧组片场。可她看了一圈又一圈，周围没有摄像机，也没有导演。
眼看着一位壮汉用陶瓷碗舀了一碗水，就要往嘴里送。
那浑浊不清的污水，冲厕所都嫌脏，怎么能用来喝？！
霍解意来不及思考，下意识上前阻拦，打翻了壮汉手中的碗：“这水不能喝！”
周围打水的村民都被她喊的一愣，纷纷转头看向她。
壮汉手中的碗掉在地上，眉头皱着，表情凶神恶煞的：“你干啥？”
“这水不能喝。”霍解意指了指河面，“你看这颜色，还有那些漂浮物。水源已经被污染了，喝下去会生病的。”
壮汉一嗓子吼回来，唾沫星子差点溅到她脸上，“不喝就渴死了！姑娘家家别多管闲事！”
“让开，别耽误我们打水！”他把霍解意推到一旁，弯腰捡起掉落在地上的碗，蹲在河边继续舀水。
“别……”
霍解意张了张嘴，还想继续劝，脑海中忽然出现一道声音。
“宿主，不必再劝。他们不会听的。”
霍解意一愣，整个人僵在原地。
谁？是谁在说话？
“是我。”
那声音又飘了出来，辨不清男女，甚至……不像人类。
“我本来就不是人啊。”
霍解意后背一凉。她心里想的事，这家伙全都能听到？
它似乎笑了一下：“没错~”
霍解意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环顾四周，村民们已经各自端着水碗走远了，没人注意她站在原地发呆。
她退到路边一棵枯树下，压低声音开口：“你到底是谁？”
“我是悬壶系统，你这具身体曾经的主人。”
“曾经的……主人？”霍解意低头，摊开手心仔细看了看，手掌比记忆中小了一圈，指节细瘦，还有几个薄茧。
这不是她原本的身体。
“是的，这事说来话长。”系统的语气正经了几分，“数月前我生了一场大病，本以为要死了，谁知魂魄竟变成了这样一个……系统。而我的身体则昏睡至今。”
“你的意思是，我现在用的是你的身体？”
“没错。我成了系统之后，需要选一个人来替我拯救这个村庄。恰巧你出了车祸，意识离体，昏迷不醒，我便将你引到了这里。你魂穿到了我身上，我的□□才得知苏醒过来。”
霍解意有些囧。
她记得，自己明明刚从医院值完夜班回家，连日熬夜，脑子昏沉得厉害，整个人疲惫不堪。
城郊的路段路灯稀疏，她骑着小电驴，本来一直稳稳行驶在路边，谁料对向一辆私家车违规超速超车，夜间视线极差，对方躲闪不及，直直朝着她的方向冲了过来。
事发太过突然，她根本来不及反应，她眼前一黑，再次醒来，就不是熟悉的城市街道，而是这个闭塞古老的山村。
霍解意长长叹了口气，满脸生无可恋：“所以……我回不去了？”
“完成这里的任务，你就能回去。”系统说，“这个村子正面临一场大疫，你需要找到这场瘟疫的症结，并研制出解药，才能激活回家的通道。”
“啊？”霍解意满脸不可置信，指了指自己，“我？就……就我一个？”
“还有我，我会辅助你的。”
霍解意倒抽一口凉气，心底涌上一股荒诞感。
她不过是一个医学院刚毕业的实习生，在医院里连独立门诊都不让开，现在居然要她一个人对付一场古代瘟疫？
“你找别人行不行？”霍解意心里没底，试探着问，“我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白，什么经验都没有。万一搞砸了，连累整个村子……”
“已经绑定了。”系统打断她，“除了你，没有别人。你没有完成任务，就无法回家，我也无法回归本体。你和我，谁都回不去。”
霍解意闭了闭眼，这也太倒霉了……
好好一个兢兢业业的打工人，没加班猝死，平白遭遇横祸，捡回一缕残魂，还被绑定了拯救村庄的任务，属实是倒霉到家了。
这个村庄，少说几百个人，这上百个人的性命全部交到她手上吗？
“呕——”
在霍解意踌躇不定之时，身后传来一阵呕吐声。
她循声回头，是一个约末三四岁的小女孩弓着身子在呕吐，身边的妇人拍了拍她的后背，捧起水喂给她喝。
还是河里的污水。
小女孩喝完后，不但没有缓解，反而吐的更厉害了。
母亲一边给她拍背，脸色也不太好，弓着身子干呕了起来。
霍解意眉头紧皱，已经不是一个人出现呕吐的症状了。
眼前的场景，让她想起大三那年，新冠病毒扩散。她父母是医护人员，整整三个月没有回家。每天新闻播报的感染指数，让她忐忑不已。
她被隔离在学校，只能隔着小小的手机屏幕，看父母一眼。
她哭着说，你们一定要好好的。
父亲笑着说，没事，干这行的，总要有人往前冲。
后来她自己选择了学医，在实习申请书上写了一句话：“为众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冻毙于风雪。我愿成为其中之一。”
霍解意眼眶泛起湿意，这里的状况和那场新冠又有什么区别？
当年，她是被拯救的那一个，无数医护人员挡在她身前，筑起了一道白色的长城。
现在，轮到她了吗？
“系统。”霍解意喊道。
“我在。”
“我接受任务。”
“好。”
一股温热的暖流忽然涌入霍解意的脑海，无数陌生的画面、名字、人际关系蜂拥而来。
原主叫阿枣，是村里的孤女，父母早亡，靠给人浆洗衣裳过活。
她性子活泼，最大的“毛病”就是爱打听东家长西家短，谁家婆媳拌了嘴、谁家孩子摔了跤，她都要凑上去问一句。
村民们嫌她碎嘴，却也不讨厌她，毕竟她也常帮人带带小孩、捎个东西。
“这是我的记忆，已经打包传给你了。”系统说，“你利用好我的身份和人设，会方便很多。”
霍解意慢慢消化完这些信息，低头又看了看自己细瘦的手腕。
阿枣……十四五岁的小姑娘，在这个年代已经算半个大人了。
“第一个任务已生成。”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初步调查】：走访至少三户人家，观察村民的饮食、饮水及身体状况，记录可疑症状。任务奖励：60积分。”
霍解意问：“这个积分，有什么用？”
系统解释：“积分可以在系统商城兑换药品、工具、医术资料等。你可以理解为任务奖励。每完成一个阶段任务，会获得相应积分。”
“好。”霍解意在心底默默记下。
她抬起头，目光落回那对仍在呕吐的母女身上。小女孩已经吐不出什么东西了，只有黄绿色的胆汁顺着嘴角往下淌，小脸煞白，眼睛半闭着，整个人软塌塌地靠在母亲怀里。
那妇人自己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额头上沁着一层细密的虚汗。
就是她们了，第一户。
“刘婶儿！”霍解意快步走过去。
阿枣管这妇人叫刘婶儿，丈夫姓刘，是个木匠，家里还有个三岁的闺女，就是怀里这个。
刘婶儿抬头看见她，扯了扯嘴角：“阿枣啊……你这两天跑哪去了？”
“别提了，病了几天，刚能下地。”霍解意蹲下身，伸手去摸小女孩的额头，“哎呀，妞妞咋这么烫？刘婶儿，你脸色也不好看，你们这是……”
刘婶儿叹了口气：“也不知咋的，昨儿夜里妞妞就开始吐，今儿早上我也跟着吐，浑身没劲儿。”
她低头看了一眼水罐，声音发苦，“这河里的水，以前也没见这样啊。”
霍解意追问：“吐了几回了？拉不拉肚子？”
“吐了三四回了，肚子倒是不拉，就是觉得恶心。”刘婶儿想了想，“昨儿吃的也是平常那些，没吃啥脏东西……”
霍解意哦了一声，将这户人家的症状记下，又闲聊了两句，跟着她们一块往村里走。
她四处观察着周围，很快锁定了第二个目标。
刚才在河边凶神恶煞的壮汉。
他叫王铁柱。
阿枣记忆里，他是村里的猎户，兼着给几户人家帮工，脾气火爆，嗓门大，但心眼不坏。他媳妇前年跟人跑了，剩他一个人过日子，糙得很。
霍解意硬着头皮走过去。
“铁柱哥。”她笑着喊了一声。
王铁柱抬头看见她，眉头立刻拧成一个“川”字：“又是你？刚才拦着不让我喝水，咋的，又来多管闲事？”
“哪能啊。”霍解意厚着脸皮蹲在他旁边，眼睛滴溜溜往他碗里瞅，“铁柱哥你吃的啥？闻着怪香的。”
“野菜粥。”王铁柱没好气地扒拉了一口，“别打岔，你到底想说啥？”
霍解意盯着那碗粥看了一会。
粥是用河水煮的，这毋庸置疑。
王铁柱虽然嗓门大，但脸色发黄，眼白处有轻微充血，嘴唇干裂的程度比一般人严重。
“铁柱哥，你这两天是不是也觉得身上没劲儿？”霍解意试探着问，“我看着你手有点抖。”
王铁柱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是有点。”
“我前两天生病也是，浑身无力。”霍解意胡编乱造，“我还闹肚子，你肚子呢？闹不闹？”
王铁柱没什么心眼，顺着她的话回答：“拉了两天，今儿好点了。”
霍解意试探道：“我看好多人都闹肚子，你说，是不是因为我们喝不干净的水？”
王铁柱反问：“那你说，不喝河里的水，喝啥？村里就这一条河，不喝就渴死了。”
也是。
霍解意默默在脑中记下王铁柱的症状，她站起身，正要往下一户走，系统的声音忽然在脑海里响起：“检测到宿主已完成两户调查。建议再走访一户，即可完成任务。”
霍解意环顾四周，一个佝偻着腰背的老太太端着盆，看样子是要往河边走。
那是赵婆婆，今年七十多了，一个人住，耳朵背，脾气倔，阿枣平时跟她说话全靠吼。
“赵婆婆！”霍解意小跑过去，一把接过她手里的盆，“婆婆您别去河边了，那水不干净。”
赵婆婆被她吼得一愣一愣的，眯着眼看了半天：“阿枣啊？你这丫头又犯什么傻？”
霍解意不由分说地搀着她往回走。
“婆婆，您这两天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她凑到老太太耳边大声问。
“啥？”赵婆婆侧着耳朵。
“有没有！肚子疼！拉肚子！恶心！”霍解意一字一顿地吼。
赵婆婆摆摆手：“老婆子肠胃好着呢！就是嘴干，喝多少水都干，晚上睡不着觉，心口烧得慌。”
口干，烦渴。
霍解意在心底犯起了嘀咕。
这已经不只是水源污染的症状了，更像是长期饮水不足或某种代谢异常。
但考虑到村里普遍喝污水的情况，赵婆婆居然没有呕吐腹泻状况。或许是因为她的体质对当前的病原体不敏感，可能为慢性脱水或早期代谢异常。
这个暂与水源污染关联不明确。
“叮。”系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第一个任务【初步调查】已完成。三户人家信息已记录。奖励：60积分已到账。累计积分：60。”
霍解意在心底问：能不能先看看积分商店？
她好奇里面有什么东西。
系统说：“当然可以。”
霍解意的眼前出现了积分商店，她目前的等级只能进最基础的那层。
积分越高，等级越高，能解锁的东西越多，比如医疗工具，医疗设备。
初级商店里面的东西和现代的药店差不多，体温计、退烧药、止疼药等等，一系列药品，对应的积分也不同。
60积分，连一支最基础的体温计都换不到！
真黑心。
系统附和：“我也觉得，太黑心了。”
紧接着，它又下发了第二个任务：
近距离观察患者，并帮助他们解决水源问题，让村民喝到干净一点的水。
任务奖励：60积分。
解决水源问题？这怎么解决……
霍解意犯了难，难道要她去处理那条河吗？
她也没这本事啊，她是学医的，不是学水利工程的，真当她是天神下凡了吗？
霍解意问：能不能换个任务？
系统无情道：不行。
眼看就要走到赵婆婆家门前了，赵婆婆忽然停住脚步，不往前走：“我要去打水，我不回家！”
霍解意也跟着停下脚步，说：“那水不干净。”
年轻人喝了也就罢了，老年人身体素质普遍偏差，更容易出危险。
“我知道不干净，但是人总要喝水的。”
一天两天不喝还好，这要是连续十几天不喝水，真的会活生生渴死。
他们不是不知道水脏，而是没有办法了。
赵婆婆叹了口气，接过她手里的盆，“要是能把河里的水变干净就好了。”
“变干净……”
如果水能变干净……
霍解意在心底把这句话过了一遍又一遍，眉头忽然一松。
“有了！”她激动地喊出声，把婆婆吓了一跳。
“婆婆，我想到办法了！”霍解意把她往屋里推，“您别去打水，先回家去，等我回来！我一会给你送干净的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