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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约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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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屿舟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他撑着身子坐了起来,低着头,有些茫然的眨眨眼。
“醒了?”宁沛慈坐在旁边的小沙发上看着他。“我回来的时候看你睡在椅子上,虽然有点冒昧,但怕你睡得不舒服,就把你抱到休息室的床上了。”
“实在不好意思啊!我坐在椅子上看书来着,一不小心就睡过去了。”江屿舟有些尴尬地低头摸了摸脸颊,确认自己没有流口水。“我睡了很久吗?”
宁沛慈笑眯眯地看着江屿舟道:“没有,时间刚刚好。现在是中午一点钟。我预约了下午两点的餐厅。我们现在收拾一下刚好能准时到。”
“你先整理一下自己,我在外面等你。好吗?”
“好。”江屿舟的声音平直,没什么感情。
话落,宁沛慈起身向门外走去。江屿舟的视线随着宁沛慈的动作移动。咔哒一声,休息室的门关上。
江屿舟两眼一闭,直挺挺地倒在床上,双手拉着被子把自己蒙在里面。
“这叫什么事儿啊!你有那么困吗?在人家办公室里睡大觉,好尴尬呀!我的面子啊啊啊!”他躲在被子里像是鱼儿离了水般挣扎,翻滚。
好在江屿舟没有崩溃多久,就起来把自己收拾整齐,他站在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却迟迟没有摁下去。
他深呼吸几下,像是给自己打气,他毅然决然地推开房门,像是冲锋的勇士般吹响胜利的号角。
“收拾好了。”
勇士熄火了。
……
江屿舟和宁沛慈面对面坐在餐厅里面,江屿舟手里翻看着菜单,眼睛却偷偷观察着周围其他桌的客人。
已经下午两点多了,早已过了饭点,因此大厅里的人不是很多,但周围的客人们无一不是成双成对,你侬我侬。
店里的装修也充满了暧昧的氛围,外面艳阳高照,里面的灯光暧昧。餐厅中央还摆着一架精致的古典钢琴,在白炽灯的照耀下反射出微光。
江屿舟的视线落到眼前桌子上的水晶矮脚花瓶里,里面插着几朵鲜艳的红玫瑰,上面还挂着几颗水珠,桌子两旁还燃着两只蜡烛,他玩味的挑了挑眉。
他心想“死闷骚男,请人吃饭请到情侣餐厅来了。”他心里虽这样想着,面上却是非常正经的样子。
“想好吃什么了吗?”
江屿舟对着服务生道:“前菜要法式扇贝,主菜要勃艮第红酒炖牛肉,再来份苹果塔,好了就这些。”
等宁沛慈点完餐,待服务生走远,江屿舟托着下巴调笑道:“宁老师第一次请人吃饭,就请到情侣餐厅来啦。”
宁沛慈看着江屿舟的眼睛,漂亮的眼睛里波光粼粼,明亮至极,却怎样也隐藏不住那一抹玩味。
心里暗暗骂道:“坏孩子。”
“情侣餐厅不好吗?”宁沛慈视线扫视周围,“我觉得这里的环境很不错,你觉得呢!”
“嗯。是很不错。”哼!老东西根本不接招。
“您好先生,给二位上下餐。”
——
吃到尾声的时候,江屿舟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叫来服务生,低声和他私语两句。
“学长,我有一个小礼物要送给你”
江屿舟不等宁沛慈回应,径直走向钢琴处,转身朝着宁沛慈的方向看了一眼,伸手拉开琴凳,坐了上去。
修长白净的手指搭在黑白琴键上,指尖流转出一串优雅的音乐。
宁沛慈怔怔地望着眼前在灯光的包裹下散发出微光的江屿舟,喃喃自语道:“爱的礼赞。”
——
“哥,我们要是能被救出去,我要在人最多,最繁华的地方给你弹钢琴曲告白,我要昭告全天下,我爱你。”
昏暗逼仄的囚牢里,唯一的光源来自最上面狭小的通风口,外面应该是黄昏,温和的阳光落在两人依偎在一起的身上。
宁沛慈侧过脸看着阳光落在他怀里人的脸颊上,暖色调的阳光衬得那人眼下的痣更加鲜红。
“好啊,跟我表白。想好弹什么曲子了吗?嗯?”宁沛慈低头,闭着眼睛用鼻子蹭了蹭江屿舟的脸颊。
“就弹‘爱的礼赞’怎么样。”
“这个曲子好啊,这是埃尔加为未婚妻爱丽丝写的订婚礼物,你用来给我告白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江屿舟转身小心翼翼地避开宁沛慈身上的伤口,头颈高抬,嘴唇轻轻地贴在宁沛慈的唇角处,姿态虔诚。 宁沛慈的回忆和现实重叠在一起,看着江屿舟不肯移开眼。
江屿舟指尖最后一个音节落下,他坐在琴凳上缓缓吐出一口气,满怀期待地看向宁沛慈,见他一副沉浸其中的样子。
江屿舟骄矜的样子就像一只高高翘起尾巴高贵的布偶猫在诉说“为我着迷吧!人类。”
啪!啪!啪!
宁沛慈双手重叠鼓掌,脸上的笑意也掩饰不住。
江屿舟缓缓向他走来,落座,轻声道:“学长,这个礼物你喜欢吗?”
宁沛慈拿起桌上的起泡酒喝了一口“学弟的钢琴演奏得很好,只是这曲子……”他的手指摩挲着杯壁,停顿片刻才道“应该是我想多了。”
“怎么会想多呢!我都给你弹了这首曲子,你还不明白我的意思吗?学长,”江屿舟看着宁沛慈的眼睛,语气诚恳道,“我喜欢你,我想追求你。”
宁沛慈见江屿舟这样,心里虽然为之动容,不过他还尚存一丝理智。
“我比你年长那么多,你对我的感情应该是年少者对年上者的崇拜。况且你对我还不甚了解。”
江屿舟听见宁沛慈说这种话,心里是气不打一处来,心里的小人暗暗腹诽,“你这么说,搞得像是你对我没有意思一样,都花孔雀开屏了,嘴还硬。”
江屿舟心里虽然这么想,面上看着焦急的不得了,像是着急证明些什么,说道:“我是比你小,难道感情的事还要分什么年纪大小吗?”
江屿舟越说越急,眼睛涌起热意,看上去委屈极了:“你这么说……像是我对你的感情是假的一样。”
宁沛慈见江屿舟这副样子,好似他才是那负心汉。他哪怕心里知道这些句子真真假假,但还是不可否认地沦陷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宁沛慈像是给自己做心理建设般顿了几秒才道:“我知道这么说多少会有点轻浮,但我对你是一见钟情。”
明明知道,明明知道江屿舟喜欢自己,却还是不可避免地在心里流露出几分紧张或是害怕。
江屿舟见宁沛慈这么直白,连久经情场的他也懵了一瞬,支支吾吾道:“那…那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宁沛慈眼眸低垂:“我只是觉得,万一你只是错把崇拜当爱情,我再说出来,你会觉得我不知轻重。还有我要是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好呢?”
江屿舟听到这话立刻表态道:“怎么会,我喜欢你就是喜欢你,喜欢站在我面前的你,你无论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宁沛慈问道:“真的?我什么样子你都喜欢。”
江屿舟郑重点头:“真的,”
宁沛慈向后面比了个手势,后方的服务生适时地递来一捧红色玫瑰花。“还有一个合格的恋爱,应该从一束鲜花开始。”
宁沛慈站到江屿舟面前,把手里的花束捧到江屿舟面前,“江屿舟,你愿意回应我的情感,做我的恋爱对象吗?”
“我愿意。”江屿舟一把接过玫瑰花,扑到宁沛慈的怀里。
宁沛慈轻抚着怀里人的头发,眼里流露出满足的神色,心想“小岛,你要记得你说过的话啊,我什么样子你都喜欢,你可不要抛弃我啊!”
江屿舟沉浸在快速拿下Crush的快乐中,正享受着抚摸宁沛慈身上紧实肌肉的感觉。
他从宁沛慈的怀里出来,脸上挂着将兴奋勉强压下的笑容道:“我们走吧!下午还有课呢!”
宁沛慈宠溺地答应:“好。”
江屿舟环抱着宁沛慈的胳膊一起结完账后一起向门口走去。
与此同时楼上的两个男人一直注视着二人的背影,直至离开。
“啧!”一个白色长发容貌极其艳丽的男人轻啧出声,阴阳怪气道:
“诶呦,某些人还说什么要吊着江屿舟,不能让他太早吃到甜头,不然以他的性格不会珍惜的。你看他那副理智全无的样子,人家说两句话,就巴巴的摇着尾巴凑上去,被迷得连家都找不着了。”
白发男人身旁的健壮男人忍不住出声讽刺道:“你难道能比他好到哪儿去?别在那五十步笑百步了,我看,你还不如他呢!”
“盛林,你要是哪天能少怼我两句,我就谢天谢地了。”白发男人轻吸了口烟,吐到身旁男人的脸上。
盛林被吐到脸上的烟呛得咳嗽,一拳打到言烁肚子上。
“给你点儿好脸色,你就蹬鼻子上脸是吧!”
言烁只闷哼一声,开口服软道:“错了,错了,不吐了。”他嘴唇嗫嚅两下,带着点委屈道:“我就是想和你调调情嘛!”
言烁不说还好,他一开口盛林更火大“人家吐烟拿香烟吐,你大爷的,你拿雪茄吐,长没长脑子。”
盛林骂着骂着更生气了,拳头紧握,作势又要打他。
言烁连忙按下盛林怼到他面前的手,他讨好的摸了摸盛林的寸头道:“好嘛,我们戏也看完了,该回家办自己的事儿了,宝贝儿。”
停车场,一辆低调的黑色车内。
坐在副驾驶上的江屿舟将整个上半身倾斜到宁沛慈身边,他趴在宁沛慈的耳边,声音又轻又柔:“学长,你不想亲亲我嘛!”
宁沛慈听到这话,再也忍不住,美人主动请求,哪有坐怀不乱的道理。
宁沛慈的手掌扣住江屿舟纤细的脖颈,双唇刚一触碰,江屿舟便主动地把口腔打开,像是在迎接什么进入。
随着逐渐深入,宁沛慈渐渐将所谓的绅士礼仪都抛到脑后,动作愈发凶狠,野蛮。
江屿舟感受着宁沛慈轻握在自己脖颈上的手,逐渐用力再缓缓松开,指腹轻轻摩挲着脖颈上薄薄的皮肉。
他感觉到自己的脉搏在宁沛慈手心里跳动。
连身经百战的江屿舟也逐渐招架不住,身体不可察地发着颤,慢慢软了下来,他伸手推开还要继续深入的宁沛慈。
“怎么这么凶啊!”江屿舟的声音发闷,面上染着两团红晕。
宁沛慈不说话,只是再次拉过江屿舟,更加用力地吻上去,好似嫌这样偏头吻得不够尽兴,手臂揽住江屿舟的腰。一用力便将江屿舟抱到自己的腿上。
江屿舟双腿跨坐在宁沛慈的身上,宁沛慈一只手垫在方向盘上,让江屿舟借力靠住。
他被这突然的变化吓得闷哼,声音还没有完全发出,就被宁沛慈堵了回去,两人的动作太过激烈。
江屿舟尖锐的虎牙划破了两人的唇瓣,血液的流出让Beta原本不明显的信息素外泄。
密闭的车内空间里混杂着两人信息素和暧昧的气息。
宁沛慈带着暗哑的声音道:“玫瑰味儿的。”
江屿舟觉得自己一定对宁沛慈是生理性喜欢,不然这样简单的陈述句怎么会让自己昏了头,恨不得一头扎进宁沛慈的怀里,不管发生什么事儿都不出来。
江屿舟有点缺氧,晕乎乎的。他被宁沛慈抱在怀里,脸贴在他的胸膛上,闭眼嗅着宁沛慈身上曼陀罗花信息素的味道。
“抱歉,是我太过粗暴了。还好吗?”
宁沛慈说话的声音牵着胸腔震动,靠在他身上的江屿舟抬眼看着宁沛慈。
“是很粗鲁。”江屿舟的嘴角露出笑意“但我喜欢。”
宁沛慈闷笑两声,捧起江屿舟的脸颊,轻吻了下江屿舟红肿的唇瓣。手臂用力,把江屿舟放回副驾驶。
“我们回学校吧,我还有晚课呢。”
“好。”宁沛慈伸手给江屿舟扣好安全带,“累了就睡会儿。”
江屿舟窝在副驾驶,刚开始还能跟宁沛慈聊聊天,可渐渐的开始听不懂宁沛慈说的话,困得像是在上化学课。
等他再醒来的时候,刚刚好到学校。
江屿舟揉了揉睡得头昏脑涨的头:“不对啊,我今天睡的时间都没间隔多久,怎么困得这么频繁。”
“可能我们接吻接的缺氧了,下次在车里我会打开外循环的。”
江屿舟看着宁沛慈一本正经的样子,哦,天呐!年纪大的调起情来没轻没重的。这话我都不好意思跟他的前任们说。他想,我也不能输啊。
江屿舟伸手扶住宁沛慈的下颌,快速的在他脸颊上香了一口,发出“啵!”一声脆响后。他快递解开安全带,“我先走了上课要迟到了。”话毕,他打开车门,一溜烟就没影了,给宁沛慈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江屿舟闷头往前走,直到看不见宁沛慈的车。这才手覆上胸口,按回“砰!砰!”跳动心脏。
“屿舟,你站着这儿干嘛呢!”
江屿舟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猛然回头,看是陈鑫,埋怨地给他一个肘击。
“诶呀!你干嘛!你不知道我胆小吗?”
“那,那对不起。你不是去和那谁去约会了吗?”陈鑫看着江屿舟那昏黄的阳光下红肿着发亮的唇瓣,眼珠子快要瞪出来,
“诶呀我去!你俩这进度可够快啊!都亲上嘴子了,还亲肿了。”陈鑫语调越升越高,最后一句话,已经在破音的边缘。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陈鑫双眼紧闭,伸出双手,十指分开摇成拨浪鼓。
江屿舟看着陈鑫这一副恨不得自戳双目的样子,手臂环住陈鑫的脖子往下压“诶呀!走了,上课去。”
这节课是选修课“葡萄酒鉴赏课”很受学生们的欢迎。江屿舟和陈鑫选这门课的时候废了很大劲儿才抢到的。
等两人进到教室到时候座位已经不多了,陈鑫眼尖迅速找到中间靠后的位置,拉着江屿舟坐过去。
江屿舟椅子还没坐热就迎来了自己的亲发小的一一拷问:
“你们不是才见第二面么,怎么这么快就谈上了?”
“你们谁先表白的?”
“亲亲是谁主动的?”
“啊?你告诉我嘛!”
陈鑫一连串三个问题流水一样砸到江屿舟头上。
江屿舟骄傲道:“哼,当然都是我主动的呀!我怎么会放着这么一个极品不上呢!”
江屿舟越说越开心,越说越兴奋“你是没看见呐!他啊!老房子着火,那叫一个一发不可收拾啊。”
“哦吼吼吼。”陈鑫兴奋出猴叫。
江屿舟所有的恋爱往事除了两位主人公,就数陈鑫知道的事无巨细,可以说他的每一任恋爱进程唯一的见证者都是陈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