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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母亲崩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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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官阁下担心菲茨威廉的同时,爱德华王妃满脸泪痕地,跑进了幼女的房间。
克莱尔一瞧,就知道母亲已经强忍多时,连忙从床榻边沿起身,径直拥抱住:“母亲,约瑟芬好些了,您别太过担心,保重身体哦。“
爱德华王妃的一腔委屈和焦急,听见了亲如长女般的,长子心上人这番话,再也绷不住了,倒在克莱尔肩头,嚎啕大哭。
克莱尔真被吓住了,她从没见过,母亲这样失态过。
从自己被弗兰克王子,一路带回城堡,第一眼见到爱德华王妃,那时她正遭受早产难产双重病痛,但克莱尔本能地觉得,眼前的“母亲”好温柔,不禁凑上去,吻了她。
其实,当时小克莱尔也才出生几天,弗兰克王子和爱德华王子好不容易,从战场上还算平安脱身,还没完全稳定下来,更没那么空闲,去细细地,描述给她听,城堡里每位王族成员的模样和性格那些。
爱德华王妃,甚至可能,是自打她出生有意识之后,脑海里记住的第一位女性。
“母亲”这个词,小克莱尔总是一边”咯咯咯”地笑着,一边本能地称呼爱德华王妃。
更年幼时,她和菲茨威廉都叫不出完整的词汇,只能“妈......”,“唔......”,“妈......”这样咿呀学语。
他俩就这样,把整个寝殿里的人们,逗得哈哈大笑。
“一切都是安排好的”,她们这样安慰爱德华王妃:“菲茨威廉那么帅气,上天就给他选了这么一位,迷人的小家伙。”
对于克莱尔,爱德华王妃最初是不忍心。
刚出生就孤孤单单地,躺在战场上的草丛里,根本无法得知,她亲生父母的去处。
这个孩子,究竟是倒霉透顶,还是最为幸运呢?
“我的好孩子”,她发自内心地,这样一边呢喃着,一边亲吻小克莱尔,从咿呀学语,一直到如今亭亭玉立。
在她心里,自从小克莱尔那个纯真的亲吻,救了自己和爱子一命,她就是自己心中的长女。
当然,她完全理解:“我不能这么自私,克莱尔永远是菲茨威廉的意中人。”
那个时候,弗兰克王子还没有,跟陛下再次郑重地表明,对王座没有意愿。
詹姆士王子也还没能确定,自己的王储身份,更别说爱德华王子和他的后代了。
即便如此,爱德华王妃还是一心一意地爱护着克莱尔,跟其他孩子们一样。
多少年之后,她回忆起当时的种种场景,可能还会觉得万幸。
因为自己亲生的长女珍妮特,反而不如克莱尔这般,跟自己投缘。
“我的意见,克莱尔几乎全部都顺从,哪怕后来被证实,其实是错误的”,爱德华王妃不止一次地,这样懊恼过。
爱德华王子也只好劝她:“别担心,亲爱的。你的菲茨威廉,不会因为此事,而跟你翻脸的。毕竟,你是他最爱的母亲,你俩携手经历过生死。”
“唉,珍妮特要是,也能和我这样心意想通就好了”,她有时还会稍稍抱怨几句长女。
但立刻就会,被丈夫无情地嘲笑一番:“请允许我说上一句,尊敬的爱德华王妃,您得知足呐。长子菲茨威廉小两口,都被您管地服服帖帖。您竟然还妄想,继续伸长您的触角,牢牢地抓紧长女么?”
爱德华王妃脸上一阵红晕和怒色,忿忿地回敬到:“行,你不急。等你的珍妮特,真变成弗兰克王子的亲孙女,你可别来找我想办法。”
“哦,嚯嚯嚯嚯”,爱德华王子大笑不止,还指着她做鬼脸:“多么可笑。您是今日才发现,珍妮特和马克西姆小两口,形影不离么?”
妻子郑重地理顺着:“这是两回事,尊敬的爱德华王子。我可否严肃地请求您,有空的时候,多关心关心她们?”
这话怼得爱德华王子,实在没招了,只好“咳咳”两声,背着手溜达着,离开了房间。
可以说,在寝殿内,只要她愿意出招,就还没有败下阵过。
但如今,她的小约瑟芬,浑身是伤,就那么躺着,作为母亲,根本就没法冷静。
“呜呜呜,约瑟芬,你知道么,你比小时候,还瘦了”,爱德华王妃实在心疼,就细数起了幼女连连遭受的厄运。
“你瞧瞧,城堡内外,有哪家小姑娘,跟你一样惨?”她越哭越气:“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什么各国某些家族的后代,所欺骗,还有利用。”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呀?”她狠狠地掏出手帕,气鼓鼓地擦了擦自己的脸:“这是城堡小公主殿下,应该受到的待遇吗?呜呜呜呜......”
她这么说,殿内的起居助手,医官助手,以及保姆她们,只得不约而同地跪下,低头一言不发。
“唉,估计已经有人,跑去报告给父亲和祖父了,这可如何是好?”克莱尔很是担忧,但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来安慰母亲。
“她虽然是在抱怨,但其实那些气话,完全都没错”,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外殿的菲茨威廉原本躺在沙发里小憩,现在也被内殿里的吵嚷声和哭喊声,给闹醒了。
“母亲?”他刚刚走进来,就看到混乱的场面。
他连忙跑上前来,紧紧地拥住爱德华王妃:“您怎么有空,跑到这儿来啦?”
“我再不来,约瑟芬的命,恐怕都要悬了”,爱德华王妃越说越离谱,吓得地毯上跪着的那些倒霉蛋,头压得更低。
“唉哎,哪儿有您这么夸张的”,菲茨威廉情急之下,干脆摇了摇头,哈哈大笑起来。
原本特别难处理的场面,被他这么一撒娇,反倒变了气氛。
跪在地上的助手们,都抿着嘴,偷偷地笑了,还互相使了使眼色。
“哎,幸亏菲茨威廉在殿里,不然估计到了天黑,这事也扯不清啊”,克莱尔可不敢笑,她低着头,暗自想着。
“母亲,您看我,非常健康,对不对?”菲茨威廉虽然年纪不大,但劝慰长辈的本领,可比父亲爱德华王子要高的多。
母亲只好抬起头来,仔细地,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但仍旧有些不放心。
渐渐地,她感受到了,爱子炙热的目光,只好轻轻地点了点头。
“看您委屈的”,菲茨威廉再次拥住她,开始打感情牌:“这又不是您的错,干嘛弄得跟天塌了似的?”
母亲没好气地轻轻捶了他一下。
“其实,您再摸摸我的背”,说着,他就拿过母亲的手掌,往自己那肿得高高的后背上放。
“天啊,好孩子,你是怎么了?怎么也伤得这么严重?”爱德华王妃眼前一片混乱,此刻,她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该,先顾及着城堡未来的继承人,她一向引以为豪的长子,还是继续盯着,总在不经意之间,令自己最为放心不下的幼女了。
菲茨威廉这才温柔地笑了笑,拥着母亲,将她搀扶到沙发前,稳稳地坐下。
接下来,他一五一十地,将近期发生的事情,全部描述给了母亲听。
说到紧张的时候,爱德华王妃几次被吓得,紧紧捂住了嘴巴。
“菲茨威廉,好孩子”,她实在受不了,继续听这么骇人的细节,就用力喘了几口气,本能地吞了吞口水:“你知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人?”
“嗯?”她的话,令菲茨威廉和克莱尔,都很吃惊,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
还好,爱德华王妃马上自己解答了:“你是城堡内外,全体臣民的希望啊,菲茨威廉,你也是我无尽的期盼。”
“哦,母亲,您是指这个啊”,菲茨威廉有些不好意思,就挠了挠自己的头顶。
“从明天起”,爱德华王妃继续拿手帕擦着眼泪:“我将暂停一切其他事务。”
殿内的众人,都还未反应过来。
“什么其他的?”助手们还你看看我,我瞧瞧你,一脸懵。
爱德华王妃郑重地宣布:“明日起,我将只关注,幼女约瑟芬的一切。”
包括克莱尔在内,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公务怎么办?”她们都在脑海里,自问自答地,飞快地猜想着。
菲茨威廉也不知道,这时该如何劝母亲,回心转意了。
毕竟婉拒公务,这可不是小事。
“唯有陪伴,才能治愈深层次的伤痛”,爱德华王妃倒没怪罪任何人,只是一味地,沉浸在自己和幼女的悲惨遭遇中,实在无法自拔。
“母亲”,这时,克莱尔站了出来。
她的眼中,虽然还有对幼妹的心疼,但已经被她自己强忍住了。
这会儿,她脸上的表情,大部分已经特别认真。
“请允许我,跟您引咎自罚”,她老老实实地说出了,最严重的字样。
菲茨威廉也不敢相信地,望着心上人,心里冒着嘀咕:“天啊,一事未完,又来一事。这个节骨眼上,跟母亲自我请罪,这不是要全完了吗?”
正当寝殿里,闹得不可开交之际,菲茨威廉甚至都以为,今晚可能大家都得倒霉了。
“谁要自罚?”殿外响起了,那铿锵有力的反问声。
跪着的助手们,立刻将头直接紧靠在地毯上。
克莱尔看这情况,马上明白:“祖父驾到了。”
菲茨威廉连忙跑去殿门口,搀扶陛下进屋。
爱德华王妃这才,稍微收敛了一些,不再言语,只是颔首行礼。
克莱尔也不好,当着祖父的面,再次顶撞她。
她只闷闷不乐地,也颔首行礼,而后就垂手而立,不发一言。
“医官阁下”,陛下发话了:“辛苦您,再帮我瞧一瞧,几个小家伙的伤势情况。”
他一边招呼医官阁下,一边摆手让众人起身,并请爱德华王妃和克莱尔入座。
“都别站着,怪累的,已经耗费太久了”,他麻利地微笑了一下:“是该彻底解决此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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