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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系统也咸鱼了 这一天,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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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一大早,苏闲就蹲在院子里看小黄鸟,看这么小的它会怎么吃饭。
小黄鸟太小了,嘴巴嫩得像两片黄豆芽,连野菜糊糊都咽不下去。苏闲把糊糊碾成细末拌上温水,用细草茎蘸着喂到它嘴边。小黄鸟张大嘴巴,啾啾啾地叫,黑豆眼里全是饿,草茎一凑近就叼住不放,脑袋往后仰着使劲拽。苏闲被它拽得草茎差点脱手,把草茎抽回来又蘸了一管糊糊。喂了三管,小黄鸟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哆嗦,把脑袋缩进翅膀底下,在苏闲掌心里窝成一个嫩黄色的毛球。
玄承蹲在水缸边,把自己从头到尾舔了一遍,舔完前爪舔后腿,舔完后腿舔尾巴。他没有看小黄鸟一眼,舔毛的速度比平时慢了一半,两只耳朵一直朝着苏闲这边转。
阿灰趴在她脚边,下巴搁在前爪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只嫩黄色的毛球,喉咙里偶尔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阿灰从那天晚上被小青追过之后就没再对小不点们凶过,每次有新成员来,它都要趴在旁边盯上半天,盯够了才摇着尾巴走开。小白趴在她膝盖旁,蓬松的大尾巴搭在她脚面上,琥珀色的眼睛懒洋洋地眯着,看了两眼毛球就翻了个身继续晒太阳。对这个小不点,它完全没有竞争意识。
铁柱趴在水缸底,脖子搭在缸沿上,嘴巴张了张。它到了山门之后大部分时间都泡在水缸里,偶尔爬出来在院子里转一圈,爬得极慢,从小青的藤蔓底下穿过,绕过阿灰的尾巴,爬上玄承晒太阳的断墙,又爬回来。玄承第一次看到铁柱往自己身边爬的时候,盯着它看了整整一盏茶的功夫。铁柱爬到离他半个猫身的位置停下来,缩进壳里,又伸出来,继续趴着晒太阳。玄承的尾巴晃了晃,往旁边挪了一个猫身,把位置让给了它。苏闲当时在院子里晒草药,看到这一幕差点把簸箕打翻。玄承让了,那只连阿灰多看她一眼都要炸尾巴的玄承,让了一只乌龟半个猫身的位置。
日头爬到半空,苏闲把草药簸箕搬到院子里翻晒。连着半个月的大太阳把后山的草药晒得差不多了,紫苏和薄荷干透了,用手一捏就碎。她从簸箕里挑出几片完整的紫苏叶放进瓦罐里,准备晚上煮水喝。阿灰以为是什么好吃的,凑过来闻了闻,打了个喷嚏,甩着脑袋退开了。玄承趴在断墙上看她翻草药,尾巴从墙沿垂下来,尾尖轻轻晃着。小白追着一只蝴蝶满院子跑,蝴蝶飞上东墙,小白一脑袋扎进小青的藤蔓丛里,被藤蔓缠住了尾巴,嗷嗷叫着等苏闲来救它。铁柱从水缸里爬出来,沿着院墙慢悠悠地转了一圈,在小青的藤蔓底下停了一会儿,又慢悠悠地爬回水缸,全程用了半个多时辰。
苏闲翻完最后一簸箕草药,直起腰,视线扫过山门。山门外的野草长得比人高了,把上山的小路遮得严严实实。她走到山门口拨开野草往外看了一眼,山脚下隐约可以看到几缕炊烟,大概是附近村子的人在做午饭。这些日子她隔三差五就能看到那几缕炊烟,有时候还能听到狗叫声和鸡鸣。没有村民往山上来。
苏闲看着那几缕炊烟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一件事。她来这里快一个月了,除了刚穿越那天系统嗷嗷叫过一阵子,系统再也没催过她做任务。她把系统叫出来。
【在的。】
“你怎么不催我了?”
【催没有用……你养猫、养狗、养狐狸、养乌龟、养藤蔓、养鸟,进度条不动,不催了。】
苏闲靠在门框上抱着手臂:“你不怕我永远完不成任务?”
【怕啊,但你养的那些东西,数据太乱。再观察观察。】
苏闲从簸箕里抓了一把干薄荷叶丢进瓦罐煮水。瓦罐咕嘟咕嘟冒着热气,薄荷的清凉味飘满了院子。阿灰蹲在瓦罐旁边摇尾巴,以为是什么好吃的。小白从藤蔓丛里钻出来抖掉身上的叶子,凑过来闻了闻,打了个喷嚏。玄承从断墙上跳下来,走到苏闲脚边盘腿坐下,尾巴搭在她脚背上,异色眼瞳望着瓦罐底下跳动的火苗。小黄鸟从她掌心里探出脑袋,黑豆眼盯着冒热气的瓦罐,张开嫩黄的嘴啾了一声。
苏闲给每只都倒了水。玄承一碗,阿灰一碗,小白一碗,铁柱一碗放在缸沿上,小青一瓢浇在根部。小黄鸟分到一碟浅浅的温水,它跳进碟子里蹲着,水没到肚子,舒服得直扑扇翅膀,溅了旁边阿灰一脸。阿灰甩了甩头,舔掉鼻子上的水珠,往旁边挪了挪屁股。它现在也学会了不跟小的计较,玄承教的。
下午,苏闲去后山砍柴。连着半个月的大晴天,山里的枯枝干得透透的,一掰就断,省了不少力气。她捡了半捆枯枝往回走,经过溪边,余光瞥见溪对岸的草丛里有东西在反光。
她放下柴,踩着溪石过了溪。草丛里躺着一块巴掌大的金属片,锈迹斑斑,上面刻着的纹路被锈蚀得几乎看不清了,边缘有一排规则的凸起。苏闲蹲下来用袖子擦了擦,锈太厚,擦不掉。她把金属片翻过来,背面平整光滑。她在周围又翻了翻,没有发现其他碎片,只有这一块。
苏闲把金属片揣进袖子里,抱起柴往回走。回到院子,她把柴堆在墙角,掏出金属片坐在门槛上仔细看。对着日光转了转,正面那排规则凸起的边缘在阳光下隐约连成了一道规整的弧线。她又把金属片翻过来,背面的光滑触感和正面完全不同。
玄承走过来,跳到她膝盖上,低头看了看她手里的东西。他的异色眼瞳扫过正面的纹路和背面的光滑面,抬起前爪,肉垫轻轻按在金属片正面的那排凸起上。他按了片刻,移开爪子,抬头看了苏闲一眼,尾巴晃了晃,跳下膝盖走开了。
苏闲又把金属片翻了两个面,站起来走到铁柱的水缸边,蹲下来把金属片递给它看。铁柱缓缓伸出脖子,灰白的翳膜在阳光下反着光。它盯着金属片看了很久,久到苏闲以为它又睡着了。铁柱伸出前爪,用爪尖轻轻敲了两下金属片的边缘,叮,叮。它的爪尖在金属片上划了一下,留下一道浅浅的印子。它缩回脖子,沉进水缸里,再没伸出来。
苏闲把金属片重新收好,打算以后再去溪边找找。她不知道那是什么,能在这座荒山里留下人造器物的,大概和那个烂掉的“灵霄”匾额有点关系。
傍晚,夕阳把院子染成橘红色,苏闲坐在门槛上看着院子里各占一块地盘的六只小家伙。玄承趴在她膝盖上,尾巴搭在她手腕上。阿灰和铁柱凑在水缸边,阿灰用鼻子拱铁柱的壳,铁柱纹丝不动。小白追着小青的藤蔓满院子跑,小白花落了满地。小黄鸟窝在她掌心里睡着了,呼吸轻得像一片羽毛。东墙的藤蔓在夕阳下泛着翠绿的光,水缸里的清水映着橘红的天光,断墙上玄承常蹲的位置空着,他今天选择趴在她膝盖上。
苏闲靠着门框闭上眼,嘴角弯了弯。
【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
苏闲睁开眼:“什么?”
【数据错误。概率太低,误报。】系统的声音停顿了一下,【你继续。】
苏闲等了一会儿,系统再没出声。她重新闭上眼,余晖一寸一寸地从院子里退去,暮色从山谷里涌上来,裹住了这座破败的山门。远山深处一只不知名的鸟叫了一声,声音清亮,在暮色里荡开,散在风里。玄承的尾巴轻轻扫过她的手腕,阿灰在睡梦中翻了个身踢到了铁柱的壳,小白把脑袋埋进大尾巴里蹭了蹭,小青把藤蔓缩回墙根只留几朵夜花在夜风里轻轻摇晃,铁柱在水缸底翻了个身,小黄鸟在苏闲掌心里咂了咂嘴。苏闲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和院子里的风声混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