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宠修仙》劝君更尽亿倍酒

40、第 40 章 从青云山到

　　从青云山到幽冥山脉南段入口，队伍走了好些天。

　　头一天傍晚，苏闲在一处山坳里让大家扎营，山坳三面环山，背风，旁边有一条极细的山溪从石缝里渗出来，水质清冽，李大嘴用溪水煮了一锅辟毒洗髓汤，给每个人都盛了一碗。张石头靠在一块大石上把护心镜解下来擦了擦上面的露水，王二坐在火堆边借着火光在账本上记当天的行程和灵力消耗，赵小满抱着小白靠在最里面的石壁上，小白甩了甩蓬松的大尾巴把下巴搁在他膝盖上，蛋黄窝在苏闲肩头把脑袋缩进翅膀底下，阿七靠在最外侧的石壁上把两把剑并排搁在膝盖上，阿灰趴在他脚边两个暗影分身一左一右蹲在它两侧。铁柱趴在山溪边把脖子缩进壳里，背上的玄甲副盾缓缓旋转，盾面上的双层暗金色纹路在星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小青的藤蔓从苏闲袖口里探出来，沿着营地周围的石壁爬了一圈，藤蔓上开满了在夜色中泛着荧光的白色小花。楚凌波盘腿坐在火堆对面闭着眼，手指在膝盖上轻轻画着玉虚门的感应秘法符文，指尖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极淡的玉色光痕。

　　又走了一阵子，空气开始变得潮湿而沉重，山道两旁的树木越来越矮，越来越扭曲，树干上覆着一层灰白色的苔藓，苔藓表面渗出一层极薄的黏液，在日光下泛着病态的光泽。苏闲蹲下来用破晓剑的剑尖轻轻刮下一小片苔藓放在掌心里看了看，苔藓在掌心里发出一声极细微的滋滋声，表面那层黏液开始腐蚀她的皮肤。玄承伸手把那片苔藓从她掌心里拍掉，暗紫色的灵力从指尖涌出来裹住她被腐蚀的皮肤表面，灵力渗进去之后皮肤上的红肿迅速消退，说这是瘴气侵蚀的植物变异体，毒性不强但会累积。苏闲站起来让所有人提前喝一瓶辟毒洗髓汤，李大嘴把玉瓶从背篓里掏出来挨个递过去。

　　地势开始缓缓向下倾斜，前方的山谷里弥漫着一层淡灰色的雾气，雾气的边缘像被什么力量束缚住一样，形成了一道清晰的分界线，线这边是正常的山林，线那边是灰蒙蒙的瘴气世界。苏闲走到分界线前停住了脚步，把破晓剑从背上解下来握在手里，剑身上的符文在瘴气边缘自动亮了起来，淡金色的光芒和灰色的瘴气形成了对抗性质的共鸣。楚凌波从队伍后面走上来，从玉盒里取出一颗辟毒灵丹捏碎，碧绿色的粉末在她指尖化作一道极细的玉色光带飘进瘴气里，光带在瘴气中开辟出一条狭窄而清晰的通道，通道两侧的瘴气被玉色光芒逼退到几步之外。

　　“瘴气浓度比预计的要高，”楚凌波收回手指看了看指尖上残留的碧绿色粉末，“但辟毒灵丹还能撑得住，这条通道能维持一段时间，所有人跟紧。”

　　队伍沿着楚凌波开辟的通道走进瘴气，张石头走在最前面，土黄色的灵力从护心镜上扩散开来在队伍前方形成一面极淡的暗金色光罩，光罩触及瘴气的瞬间发出一连串极细微的滋滋声，瘴气在光罩表面撞成极细的水珠顺着光罩边缘滑落。玄承走在苏闲身边，暗紫色的灵力从周身毛孔里溢出来在队伍外围形成第二层防护光晕，光晕扫过之处瘴气中隐藏的一些极细小的灰色飞虫纷纷坠落。阿七走在队伍最后面，两把剑的剑柄在他背上隐隐发亮，暗金色的光芒在瘴气中忽明忽暗，阿灰走在他脚边，两个暗影分身一左一右护卫在队伍两侧，暗影的边缘在瘴气中变得更加锋利。

　　走了不知多久，前方的瘴气忽然变淡了，一座巨大的石质遗迹从灰雾中浮现出来，遗迹的形状是一座圆形平台，平台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和苏闲手里那块金属片上的符文一模一样。平台正中央立着两根半塌的石柱，石柱上刻着的纹路和阿七剑柄上的凸起纹路完全吻合，平台周围散落着几块碎裂的灵石残片，残片表面还残留着极淡的灵力光晕。苏闲蹲下来捡起一块残片放在掌心里，残片在她掌心里发出极细微的嗡鸣声，金属片在袖子里同时震了一下，她把金属片掏出来放在残片旁边，金属片表面的符文全部亮了起来，残片上的灵力光晕在符文的牵引下重新亮了起来，两股光芒在半空中交汇成一道极细的淡金色光线，光线指向平台正中央的两根石柱之间。

　　“传送阵的核心还在，”苏闲站起来走到平台正中央，把金属片嵌进地面上一处凹槽里，凹槽的大小和形状和金属片严丝合缝，“但灵石已经全部耗尽了，需要新的灵力源来激活它。”

　　玄承走到苏闲身边把手放在她手腕上，暗紫色的灵力顺着契约通道流入她体内再渡入金属片，金属片表面的符文在暗紫色灵力的灌注下全部亮了起来，平台上的符文从金属片的位置开始一道接一道地亮起，向两根石柱的方向蔓延过去。张石头和王二同时把手放在铁柱的副盾上，土黄色的灵力和水蓝色的灵力同时渡入铁柱体内，铁柱把脖子伸出来发出一声极低沉的喉音，背上的副盾射出一道暗金色的光束击中两根石柱之间的空间。阿七把两把剑从背上解下来同时插进两根石柱底部的凹槽里，剑身上的符文在石柱上同时亮了起来，暗金色的光芒沿着石柱从底部一路攀升到柱顶。楚凌波从袖子里掏出几颗备用的灵石放在平台边缘的凹槽里，灵石嵌入凹槽的瞬间碧绿色的玉虚门灵力和其他几股灵力在平台中央汇合在一起。

　　两根石柱之间的空间开始扭曲，空气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从正中间撕开一样，裂开一道一人多高的椭圆形裂缝，裂缝边缘泛着淡金色的光，裂缝内部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暗色虚空。苏闲把破晓剑握在手里，剑身上的符文在裂缝前方亮如淡金色的火焰，蛋黄从苏闲肩头飞起来在她头顶盘旋了一圈，淡金色的尾羽在瘴气中拖出一道极亮极长的金色光带，它飞进裂缝里穿过去又飞回来，落在苏闲手指头上歪着脑袋啾了一声，黑豆眼里满是兴奋。苏闲揉了揉蛋黄的脑袋顶，回头看了所有人一眼，握紧破晓剑大步迈进了裂缝。

　　眼前的世界在一瞬间被拉伸成无数道模糊的光线，耳边的风声被一种极低沉极悠长的嗡鸣取代，身体像被一只巨大的手托起来悬浮在虚空中，四周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暗色，只有裂缝入口和出口两团淡金色的光芒在前后两端遥遥相望。苏闲在虚空中往下看了一眼，脚下是无数道流动的暗紫色灵力光带，光带的流向全部指向同一个方向，幽冥山脉北段的方向，那些光带像一条条被什么东西牵引着的暗色河流，缓缓地、无声地往北方流淌。玄承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来，通过共生契约直接传进她的意识，他说这些暗紫色光带是黑风峡里那个封印力量的灵力外溢，那个封印的力量已经渗透进了幽冥山脉的地下灵脉。苏闲握紧破晓剑，剑身上的符文在虚空中亮如淡金色的火焰，把四周的暗紫色光带逼退了几分。

　　眼前骤然亮了起来，苏闲从传送阵的另一端迈出来，脚下是一片寸草不生的黑色碎石滩，头顶的天空被一层厚厚的暗灰色瘴气云层遮得严严实实，只有正上方云层最薄的地方漏下来几束极细极淡的日光，照在碎石滩上投下一圈圈苍白的斑点。四周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刺鼻的硫磺味，每一口呼吸都像在吞刀子，瘴气浓度比南段高了好几倍，连楚凌波之前用辟毒灵丹开辟的通道在这里都被压缩到了只能护住身体周围一圈的程度。队伍陆续从传送阵里走出来，每个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正前方视野尽头，一座巨大的黑色峡谷横亘在天地之间，峡谷两侧的岩壁高耸入云，岩壁上寸草不生，只有一道道不规则的黑色纹路从岩壁底部一直蔓延到顶端，那些纹路的形状和江逐流带来的兽皮上画的一模一样，不规则的、像被火烧过又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侵蚀过的扭曲痕迹。峡谷深处不时有暗紫色的光芒在瘴气中闪烁，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一声极低沉极悠长的嗡鸣，嗡鸣声震得脚下的碎石都在微微发颤。

　　阿七把两把剑从背上解下来握在手里，剑身上的符文在靠近黑风峡的瞬间全部亮了起来，暗金色的光芒和峡谷深处的暗紫色光芒形成了对抗性质的共鸣，他低头看着自己手里两把剑的剑身，剑身在暗金色光芒的映照下隐隐透出一层极淡的血色纹路，和峡谷岩壁上那些黑色纹路的走向完全一致。他说这两把剑曾经在这里战斗过，第七代掌门的灵力残留在剑身上的符文里，当年第七代掌门来过黑风峡，和封印里的东西交过手。苏闲把金属片从袖子里掏出来放在掌心里，金属片烫得几乎握不住，表面的符文全部亮了起来，背面的光滑石面上浮现出那道黑色纹路的虚影，虚影的边缘在靠近黑风峡的地方不再扭曲，稳定地、清晰地映在石面上，和峡谷岩壁上的纹路完全重合。

　　楚凌波盘腿坐在碎石滩上把玉虚门的感应秘法催动到极致，碧绿色的玉色光芒从她指尖涌出来在身前凝聚成一朵极精致的玉色莲花，莲花的花瓣在瘴气中轻轻颤动，花心正对着黑风峡的方向。她闭着眼感知了好一会儿，忽然睁开眼，嘴唇微微发白，说峡谷深处确实有一个极其强大的封印，封印里封着一种不属于此界的力量，封印已经被打开了一道极细的裂缝，暗紫色的灵力就是从那道裂缝里泄露出来的，在那道裂缝旁边还有一个人类修士的灵力痕迹，是渡劫期修士的灵力波动，和山脚下那道残印同出一源，那个人在黑风峡里，就在封印旁边。

　　苏闲把破晓剑握在手里，剑身上的符文在暗灰色的瘴气中亮如淡金色的星辰，对着黑风峡的方向迈出了脚步。在她身后，玄承的暗紫色灵气和峡谷深处的暗紫色光芒隐隐呼应，发尾在瘴气中轻轻飘动，蛋黄在她头顶盘旋了一圈淡金色的尾羽在暗灰色的天幕上拖出一道极亮极长的金色光带。峡谷深处，一道暗紫色的光芒在瘴气中骤然亮起，照亮了岩壁上那些扭曲的黑色纹路，一股极其强大的灵力威压从峡谷深处涌出来，压得所有人胸口一窒，萧衍已经感应到了他们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