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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离我远点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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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景沅点头了,陈彧自觉能更进一步了。
连着几天早上林景沅一出小区就能看到人,拎着早餐,打个招呼,问一句需不需要司机,不需要就把早餐一递,原路返回。
今天又是这样。
林景沅问她:“你忙不忙?”
“不忙。”陈彧说,“我送你?”
“不忙你着急走什么?”林景沅把早餐接过来,每天都换着花样,昨天是美式,今天就是拿铁,明天再换冷萃,早点也是。
“我怕耽误你上班。”陈彧笑得开心。
“说几句话的时间还是有的。”林景沅说,“明天别送了。”
陈彧乖乖地站在那儿,解释道:“我早上本来就醒得早。”
“明天周六,我休息你也休息一天。”林景沅说,“今天晚上过来吃饭。”
“我晚上可能挺晚,协会组织的运动会快开始了,和别人约了练球,不一定什么时候结束。”
“结束了给我发消息。”林景沅说。
陈彧看着林景沅走了,这才上了自己车,她今天没什么安排,直接回了公司。
一进办公室,王静和就抱着一摞文件过来,有一部分是需要她审核的,一部分是需要她签字的,还有几个电子的流程需要她过。
王静和向来觉得自己有做助理的天分,每件事都能安排到老板心坎里,快到打球时间了,又过来提醒陈彧。
五十四所有自己的篮球场馆,陈彧到门口,门岗已经收到消息了,很快就按遥控开了门,还出来跟她打招呼:“我们孙主任在球场等您呢。”
她车上还有其他几位同事,听到后夸孙尚果考虑的周到,“每次我们过来连登记都不用。”
场馆里有专门的更衣室,陈彧带着同事先跟孙尚果打了个招呼,就去换了运动装。
孙尚果不会打球,只负责后勤保障,又去清点了一遍补给。她特地问了自己所内几个主力的意见去采购的,有电解质水,能量胶和各种高钾高碳水的水果。
“咱们这次怎么这么重视运动会呀?”徐雪刚把头发扎好,拧开一瓶水喝了一口,又轻撞了一下孙尚果的肩膀,示意她朝一个方向看。
陈彧换好了衣服出来,正半低头把头发拧成一个小揪扎起来,一个球滚到她脚下,她拍了一下,弹到手里,随后几个小步跑到三分线外,一个跃起投篮,中了。
孙尚果还记得第一次约球的时候,陈彧也是扎着这样的发型投出了一个又一个三分球,她看不懂球,但能欣赏到那种干练的动作。
有次陈彧跳跃幅度大了,上衣的下摆随之一卷,能看到腰腹带着劲儿的线条。
很显然不只是她看到了,不一会儿就有人来问。
孙尚果笑眯眯地回道:“子微的老总呀,之前在协会报纸上登过采访呀。”
协会报纸每周都送到各个部门,再被综合办收走换新的,一年都不一定有人翻几次。
果然很快就没人再来打听了。
孙尚果就坐在休息长凳上,一边用手机处理工作,一边看场上的状况。子微和所里的女主力都不多,勉强有两个候补,对打找的男同事,陈彧是女队队长,第一次边打边观察,第二次就开始对每个人进行了指导。
孙尚果一点也看不明白,但是记分牌告诉她男女队的差距正在逐渐缩小,时间也在拉长。
到半场休息的时候,大家都凑在一起研究战术,孙尚果也没打扰,站在圈外,就看到材料室的冯家祥过来了。
孙尚果先打招呼,问冯主任怎么有时间过来了。
冯家祥指了指眼睛:“在屋里太累了,听说你们今天约了训练,来看看。”
“正休息呢,再过几分钟开始下半场。”孙尚果说,“听说您最近的研究又有新突破啦,下面员工跟着您可真幸运。”
冯家祥摇摇头,叹口气说道:“现在年轻人啊,不好管。”
冯家祥四十出头,身材保养的算好,没有中年男人的大肚腩,可也就这样了,能当材料室主任和孙尚果这么年轻当综合办主任一样,后面有人。
俩人平时交集也不多,孙尚果却一直觉得跟他不是一路人,偶尔见了面打声招呼,也不得罪他。
冯家祥又说了几句有的没的,等开赛看了几分钟就走了。
没想到等结束后,陈彧单独过来,直接问她中场休息时候过来的是谁。
“冯主任呀,我们材料室的一把手。”孙尚果还没自信到以为陈彧在中场休息的时候关注自己了,只问道,“是认识他吗?”
“之前见过一面。”陈彧说,“今天打到这儿差不多了,等下就散了。”
“想交流的话得单独约时间,我们冯主任这个年纪坐到这个位置,还是比较有实力的。”孙尚果半真半假地开了句玩笑后就转了话题,“领导今天知道你们过来,特地安排了晚饭呢,就在旁边酒店。”
陈彧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八点了,她抱歉说:“我真还有点儿安排,不能参加了,谢谢领导好意。”
“就咱们几个吃顿便饭,你真有事就先走,我带你的人过去。”孙尚果说。
陈彧没再耽误,和几个同事交代完,就先走了。
五十四所的绿化做的还挺好,走出篮球场是一排林荫小道,现在天气冷了,石板路上偶尔有几片落叶,等转过了小道才发现有人在等她。
方怀俞穿着深蓝色的毛衣衬衫,外面套着写着研究所名字的工作服,一头齐肩短发有层次地落在领口位置,和刚打完球头发乱糟糟的陈彧天差地别。
她先是看了眼陈彧身后,这才和她说话:“有时间吗?和你聊几句。”
“咱俩聊什么?”陈彧又看了眼时间,八点了,她出场馆的时候跟林景沅发了消息,说二十分钟左右能到,是真着急。
“不确定,你有时间就聊一会儿。”方怀俞也看到她的动作了。
方怀俞还是戴着那副半框眼镜,在某种程度上,陈彧觉得她和自己挺像,做着同种类的工作,发型、衣品都挺像。
但现在又觉得完全不一样,至少,自己不会这么不体面地出现在曾经恋人的生活里,让林景沅为难。
“我有事儿,没时间。”陈彧说得不太客气,“我今天就安排了过来打球的时间。”
“那等你下次过来,我听说是周三,留出一段时间可以吗?”方怀俞问。
“我不确定。”陈彧没答应。
就这样,到林景沅家的时候都不早了,陈彧到门口了又有点儿犹豫,自己一顿疯玩后还没消散的状态,都没伸手帮一下忙就觍着脸来吃饭了。
她还没想完,密码锁就响了一声,林景沅推开门:“我听着门口有动静,也不敲门,干什么呢。”
“没干嘛。”陈彧挠了挠脸,跟着进门问,“还用我做什么吗?”
林景沅给她指了指鞋柜位置,还是上次来时候的那双拖鞋,看她换好了才说:“去洗手盛饭。”
林景沅应该是刚打扫完鱼缸,过滤器正响着,她洗好手关了水龙头,过滤器也停了,她一抬眼从镜子里看到林景沅也走了过来。
陈彧后退半步让开,林景沅侧着身子半弯着腰也打开了水龙头洗手,一瞬间,小小的洗手池旁拥挤了起来。
“我去盛饭了。”陈彧把擦手纸往垃圾桶一丢,快走向餐厅走去。
林景沅弯腰的动作让她想起了上次来换水泵,她蹲在地上捣鼓水泵,林景沅也是弯着腰在一旁看。
陈彧不小心抬了下眼,林景沅家居服的领口有点儿大,影影绰绰地就看到了,就一眼。
她慌忙敛下目光,等弄完的时候,林景沅惊讶地问她是用劲儿大了还是屋里热,怎么脸这么红,还把空调调低了几度。
换好也没多待,她着急走,林景沅皱眉看她一会儿,问:“有事儿?”
“有点儿事。”陈彧回答得都有些心虚。
“早知道就不让你来了,匆匆忙忙一趟,我自己也能换。”
“别。”都站在门口了,陈彧还说,“下次换什么我还来。”
林景沅也没说什么。
林景沅做的菜很丰盛,砂锅里的牛肉还炖在火上。
陈彧铺好隔热垫,把砂锅端上桌,又盛了米饭。
林景沅大概是在手机上处理工作,也没动弹,等米饭放在手边了,才放下手机说了声谢谢。
“该我谢你,打完球回家来就有做好的饭。”陈彧说。
“你多吃点儿。”林景沅看着她笑,又问她,“打得怎么样?”
“挺好,比第一次进步太多了。”陈彧考虑一下,还是问了,“我和你说了跟谁打球吗?”
林景沅想了一下:“没有吧,要不就是说了我忘了。”
“和一个研究所。”陈彧说。
林景沅本来想夹牛肉给她,听完这句话,也没夹。
“想让我问哪个研究所?”林景沅说。
“我自己说也行。”陈彧眼神从她脸上转了一圈,才道,“你也猜到了。”
林景沅嗯了一声,屋里安静了几秒,就只剩下了鱼缸水循环的声音。
“然后呢?”林景沅脸上也没太大表情,好像就是在问一件非常平常的事情。
“碰见方怀俞了,打完球她在外面等我,说要聊几句。”陈彧说。
“聊什么了?”林景沅问。
“我没跟她聊,我着急回来吃饭,跟她说没时间。”陈彧说,“她约我再过去打球的时候聊,下周三。”
又过了一会儿,林景沅才说:“如果是聊我跟她的事,你自己决定,聊完之后还有什么想知道的,我也能告诉你。”
“没有,我没什么想通过她知道的。”陈彧有点急儿,她本来坐在对面的长条凳上,直接站起身绕了过来,把林景沅身边的凳子一拉,坐下后双腿几乎要把林景沅拢进怀里,轻声说,“就是跟你说有这么回事儿,我本来想的就是下周三不过去了,说工作上有事,让候补替我一次。”
林景沅侧脸看了她一眼,又往下看她的腿,陈彧还没来得及收回,小腿肚上就轻轻挨了一下。
“离我远点儿。”林景沅说。
陈彧往后收了收腿,膝盖还是紧挨着,说:“别生气了。”
“没生气,就算有点儿气也是气你有话不能直说。”林景沅又斜她一眼,“我还以为你想和我分享打球的趣事,结果说一堆有的没的。”
“我错了。”陈彧求饶,都快把脸搁到林景沅胳膊上了,抬着眼去看林景沅是不是真的有点儿气。
林景沅推了推她,说:“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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