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澜归序》凌青绾

8、潜心备考，从容赴考 转眼到了距

　　转眼到了距离京氏集团笔试只剩最后一天的日子。
　　季青澜已经把历年真题刷了三遍，模拟试卷勾勾画画写满批注，错题本翻到卷边起皱。
　　每一个知识点、每一种题型、每一个易错点，全都烂熟于心。到了这个阶段，她不再盲目刷题，而是开始调整作息，养精蓄锐，把状态调到最佳。
　　可老街的流言，却越演越烈。
　　“都最后一天了，我看季家丫头还能装到什么时候。”
　　“一千三百多人抢一个岗位，肯定是陪跑，纯属浪费时间。”
　　“以前再风光，现在还不是落得这个下场，心气再高有什么用。”
　　……
　　这些话，多多少少都会传到季家父母耳朵里。李秀兰整日愁眉苦脸，做饭都没心思；季广福更是沉默寡言，出门尽量绕开人多的地方，免得听那些糟心话。
　　这天傍晚，江若柠又来了，手里拎着一袋新鲜水果，进门的时候神色微微有些不自然。
　　“青澜，明天就要考试了，你紧张不？”她把水果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看着季青澜的脸色。
　　“没什么好紧张的。”季青澜给她倒了一杯水，语气平静。
　　“我就知道你最稳！”江若柠立刻露出笑容，犹豫了几秒，还是轻声开口，“那个……我今天碰到苏明宇了，他说他来我们古城旅游。”
　　季青澜抬眼，淡淡应了一声：“嗯？”
　　“他说他知道你明天考试，想过来给你送点东西，给你加油打气。”江若柠声音放得更轻，“我跟他说你在专心备考，不让他过来打扰你。”
　　“你做得对。”季青澜神色没有丝毫变化，“以后他的事情，不用跟我说，也不用让他来。”
　　“我知道我知道！”江若柠连忙点头，像个认错的小孩，“我就是提前跟你说一声，免得他突然跑过来，吓你一跳。”
　　两人闲聊了一会儿，江若柠看季青澜确实没有受影响，才放下心，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休息，便起身告辞。
　　她走出季家大门，拐过巷口拐角，一辆香槟色轿车静静停在暗处。车窗缓缓降下，苏明宇那张模样干净的脸露了出来，利落短发、素净白T一如从前，眼底却压不住焦灼，急声发问：“怎么样？她怎么说？”
　　“我按你说的跟她讲了，她没生气，就是不想提你。”江若柠低下头，声音轻轻的，“明宇哥，你别再逼她了，她现在压力真的很大。”
　　“我不是逼她，我是担心她。”苏明宇叹了口气，脸上带着几分悔意，“我知道我以前做得不对，我想改。等她考完试，我再好好跟她道歉，好好跟她谈。”
　　江若柠攥了攥衣角，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复杂情绪，她轻声道：“那你慢慢来，别着急，别再惹她生气了。”
　　苏明宇点点头，踩下油门，车子缓缓驶离巷口。
　　江若柠站在原地，看着车尾灯消失在拐角，才慢慢转身离开。
　　而季家二楼，季青澜站在窗帘缝隙后，把刚才那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她默默拉上窗帘，眼神坚定，目标只有一个——顺利参加笔试，拿到进面资格。
　　笔试前一晚，李秀兰特意做了一大桌子季青澜爱吃的菜，不停地往她碗里夹菜。
　　“今晚别学太晚，早点上床睡觉，养足精神。”李秀兰语气里满是关切。
　　“我知道，妈。”季青澜点点头。
　　季广福闷声闷气道：“尽力就好，考不上……也没事。”
　　嘴上说没事，眼神里却满满都是期待和紧张。
　　季青澜看得明白，淡淡开口：“我会尽力。”
　　晚饭她没吃多少，饭后出门去往考点踩点闲逛了一圈。折返院中缓步散步了一会便回到二楼洗漱。
　　今晚，她不再翻书刷题，规整好考试用品，就早早躺下休息。
　　没有焦虑失眠，只闭上眼，脑海里快速过了一遍核心知识点和答题思路，很快便沉沉睡去。
　　清脆鸟鸣划破拂晓，考试日如期而至，晴空万里，暖阳和煦。
　　季青澜身着简约米白色T恤与深蓝色牛仔裤，短发半扎，神采十足。
　　用完早餐，她抬手示意父母不必陪同陪考，就背上装着准考证、身份证、黑笔、橡皮与尺子的普通双肩包，神色从容地踏出了家门。
　　巷口已经围聚不少考生与家长。瞧见季青澜走近，众人目光齐刷刷锁在她身上，有好奇，有嘲讽，有幸灾乐祸，有看热闹。
　　“季家那丫头来考试了。”
　　“去当炮灰了。”
　　……
　　季青澜依然脚步平稳，神情淡然，径直往前走。她懒得浪费一丝情绪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考场设在古城第三中学，校门口人山人海，家长们挤在警戒线外，踮着脚朝里望，场面热闹又紧张。季青澜顺着人流往前走，找到自己所在的考场，安检、签到、入座。
　　考场里坐得满满当当，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紧张和凝重。季青澜安静坐着，闭目养神，调整呼吸。
　　考试分上下两场，上午考综合能力题，下午考材料分析题。
　　上午九点，试卷准时下发。
　　季青澜翻开试卷，快速扫过整体题型，心里立刻有了底。
　　她提笔作答，下笔流畅利落。旁人还在慌忙赶题时，她已然答完全卷，从头仔细复查。
　　上午交卷铃声响起，季青澜从容搁笔，整理好试卷与答题卡后起身离场。
　　中午就近简单吃过午饭，找了处安静树荫闭目小憩，养足精神等候下午开考。
　　下午进场落座，拿到第二科试卷，她依旧节奏平稳，审题缜密，书写有条不紊。
　　整场考试稳扎稳打，直至收尾铃响，才有序交卷离开考场。
　　踏出考点大门的瞬间，整日笔试正式画上句号。
　　校门口挤满了等候的家长，考生们陆陆续续走出来，大多愁眉苦脸，抱怨题太难、时间不够、做不完。季青澜神色轻松，脚步平稳，眼神沉静，和周围的焦躁形成鲜明对比。
　　李秀兰一眼就看到了女儿，立刻快步迎上来，神色紧张却故作镇定：“感觉考得怎么样？”
　　“还行，题目都做完了。”季青澜语气平淡。
　　“那就好那就好。”李秀兰长长松了一口气，又忍不住说了句：“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进面试。”
　　“反正都考完了，静待结果就行。”一千三百多人竞争，高手云集，能否突围进面，她心里没有十足把握。
　　回家路上，不少考生和家长都在偷偷看她，低声窃窃私语。
　　季青澜全然不在意，慢悠悠跟着母亲一步步走回家。
　　笔试结束，成绩要一个月后才会公布。
　　这一个月，古城格外安静，却又暗流涌动。很多人都在等，等成绩公布，等看季青澜的结局。
　　苏家没再来打扰，苏明宇似乎也在等结果；江若柠每天都会发消息问候，从不提考试，只说些轻松的趣事；季家父母表面平静，内心却比谁都紧张。
　　而季青澜，没有焦虑，没有等待的煎熬。她每天看看面试基础资料，散散步，调整状态，稳如泰山。
　　她很清楚——笔试只是第一关。
　　真正的硬仗，在面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