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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绝命追杀!昔日恋人成死敌? 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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猩红血气弥漫整座周府大厅,浓稠的血腥味混杂着尘土气息,死死凝滞在空气之中,压得人喘不过气。
沈惊尘孤身立在厅堂中央,浑身衣衫被滚烫的鲜血浸透,深浅交错的伤痕遍布全身,每一道旧伤的裂口都在持续渗血,皮肉翻卷、结痂崩裂。他狼狈的身躯却挺得笔直如寒峰,没有半分弯折。右手紧攥一柄染血长刀,刀柄被血水浸得湿滑,指节死死扣紧、泛出青白,指骨发酸发僵。锋利的刀尖微微低垂,滴落的血珠砸在光洁的青石板上,发出细碎沉闷的声响,一点点晕开刺目的血色。
历经方才惨烈厮杀,他的肌肉早已过度劳损,腰背筋骨一阵阵抽痛发酸,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胸腹创口,带着细碎的撕裂钝痛。周身萦绕起一层源自地狱的凛冽杀气,冰冷、暴戾、死寂,如同实质般席卷整座大厅,将周遭所有温热尽数碾碎,让偌大奢华的厅堂温度骤降,空气彻底冻得僵硬凝固。
主位之上,周虎面色铁青狰狞,肥硕的身躯隐隐颤抖,眼底的嚣张跋扈早已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与惊惧。
他居高临下盘踞江南城多年,手握权势财力,麾下打手无数,横行街巷无人敢忤逆,何曾见过这般悍不畏死、戾气滔天的普通人?看着大厅内外躺倒一地、哀嚎不止的贴身护卫,看着遍地狼藉、血迹斑驳的庭院,再望向眼前这尊浑身浴血、眼神死寂的少年修罗,周虎心底第一次升起浓烈至极的惧意。
可多年养尊处优养成的蛮横傲气,以及在江南城一手遮天的权势底气,让他不肯就此示弱服软。他强行压下心底的慌乱,猛地一拍身前厚重的梨花木案几,怒目圆睁,厉声嘶吼出声,试图用权势威压震慑对方。
“沈惊尘!你不过是市井底层任人践踏的卑贱苦力,无家世无靠山,一无所有!真敢对我动杀心?”
“我在江南城经营多年,麾下数百精锐弟兄听我调遣,城外更是驻扎着我亲手训练的私兵兵营,势力盘根错节!今日你若敢伤我分毫,我定让你插翅难飞,永世走不出这江南城半步,死后都无人收尸!”
厉声威胁响彻厅堂,带着豪强惯有的霸道狠戾,字字句句都在昭示着绝对的碾压底气。
一旁角落,苏晚璃怔怔伫立原地,整张脸惨白如宣纸,毫无半点血色,纤细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连站立都摇摇欲坠。
她死死盯着浴血而立的沈惊尘,瞳孔剧烈收缩,心底翻涌着滔天的难以置信与无尽悔恨。
眼前这个满身戾气、杀伐果断、眼神冰冷无情的复仇者,真的是三年来对她百依百顺、倾尽所有、温柔至极的沈惊尘吗?
是那个为了她一句随口期许,熬夜半月拼命做工换一支银簪的少年;是那个大雨滂沱之夜,背着她踏遍半城求医,甘愿自己淋透受寒也要护她周全的爱人;是那个省吃俭用、任劳任怨,把所有温柔与偏爱,尽数给了她一人的痴情傻子。
曾经的他,眼底永远盛满对她的温柔笑意,满心满眼皆是她的身影,哪怕受尽苦楚,也从不对她有半句怨言。可如今,那场无情的背叛、那场残忍的殴打,彻底碾碎了他所有温柔,将一个赤诚痴情的少年,硬生生逼成了手握利刃、满身血腥、不问情义的索命死敌。
无尽的悔恨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苏晚璃彻底裹挟淹没。
她死死攥紧指尖,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心底痛得翻江倒海,悔意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悔了。
她悔自己当初鬼迷心窍,贪恋锦衣玉食、荣华富贵,嫌弃沈惊尘清贫卑微,舍弃了世间独一无二的真心;她悔自己目光短浅、贪慕虚荣,毅然投入周虎的怀抱,亲手斩断三年情深;她更悔自己亲手将那个最疼她、最护她、最懂她的人,彻底推开,逼成了今生最可怕、最无解的死仇。
若是当初坚守本心,不贪浮华名利,此刻她依旧被人捧在手心,岁岁安稳,日日温柔,不必活在惊恐悔恨之中,更不必直面如今这剑拔弩张、生死相向的绝境。
巨大的恐慌与悔恨彻底冲垮了苏晚璃的理智,她再也顾不上身旁撑腰的周虎,猛地从他身后冲了出来,不顾满地血腥狼藉,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沈惊尘面前。
“扑通”一声脆响,在死寂的大厅中格外清晰。
滚烫的泪水瞬间决堤,顺着她苍白的脸颊疯狂滚落,她伸出颤抖的双手,死死攥住沈惊尘染血的衣角,指尖用力到泛白,语气带着极致的慌乱与哀求,声声泣泪。
“沈惊尘,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当初是我愚昧无知,是我被富贵迷了心智,是我负了你一片真心!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我们重新开始,回到从前那样!我再也不贪图荣华富贵,再也不奢求锦衣玉食,我陪你吃苦,陪你打拼,无论清贫疾苦,我都一辈子陪着你,再也不会离开你!”
她哭得撕心裂肺,姿态卑微至极,妄图用残存的旧情、卑微的忏悔,挽回眼前早已破碎殆尽的一切。
可这番迟来的忏悔与哀求,落在沈惊尘耳中,只剩极致的荒唐与刺骨的讽刺。
三年掏心掏肺的付出,无数个日夜的辛苦奔赴,被弃如敝履;刻骨铭心的深情爱恋,被权势名利轻易碾碎;遍体鳞伤的折磨、魂魄尽散的绝望,都是拜眼前这人所赐。
如今尘埃落定,恶果已成,她一句轻飘飘的知错悔改,一句重新开始,就想抹平所有伤痕、抵消所有背叛,何其可笑,何其荒谬。
沈惊尘垂眸,漠然看向被死死攥住的衣角,视线落在苏晚璃泪流满面的脸上。他漆黑深邃的眼底,不起一丝波澜,无爱无恨、无悲无喜,只剩下历经绝境之后,彻彻底底、冰封千里的冷漠死寂。
曾经让他心动不已的眉眼,如今只剩虚伪刺眼;曾经让他万般包容的软肋,如今只剩刺骨的嘲讽。
他指尖微微发力,动作平静却决绝,一点点用力,缓缓从苏晚璃的攥握中,轻轻抽出了自己的衣角。
清冷沙哑的嗓音,不带半分情绪,如同寒冬坚冰,狠狠砸在苏晚璃的心上,彻底碾碎她最后的奢望。
“你我之间,早在你转身投入他怀抱、弃我于泥泞绝望的那一刻,就已经恩断义绝,再无半点瓜葛。”
话音冰冷,斩断所有过往,封死所有退路。
他今日孤身闯府、浴血搏杀,从来不是为了重温旧情,不是为了听一句迟来的道歉,更不是为了所谓的重新开始。
他只为讨债!讨三年深情被负之债,讨浑身伤痛之债,讨魂魄溃散、半生尽毁之债!
彻底斩断情丝,再无半分牵绊。沈惊尘不再多看跪地忏悔的苏晚璃一眼,眼底最后一丝残存的过往残影彻底消散,握着染血长刀的手臂骤然发力,身形如离弦之箭,径直朝着主位上的周虎迅猛冲去!
凛冽刀风破空呼啸,刀锋寒芒刺眼夺目,一招直取咽喉,招招奔着夺命而去,决绝又狠厉。
周虎见状,吓得魂飞魄散,浑身汗毛倒竖,再也维持不住豪强的傲慢姿态。他慌忙狼狈侧身翻滚,堪堪避开这致命一刀,宽大的衣袍被刀锋瞬间划破,凌厉刀气擦着脖颈掠过,皮肉一阵发麻发凉,带来濒死的危机感,让他后背瞬间浸透冷汗。
惊魂未定的周虎又惊又怒,扯着嗓子疯狂嘶吼传令:“来人!全都进来!给我杀了他!死活不论!今日必让他血债血偿!”
早已集结待命、守在府外廊道的大批护卫精锐,闻声尽数涌入大厅。黑压压的人影瞬间填满整座厅堂,足足三四十人,人人手持锋利长刀、冰冷长枪,兵器寒光闪烁,杀气腾腾。
众人迅速散开站位,层层合围,再次将孤身一人的沈惊尘死死困在大厅中央,密不透风,无半分逃生缺口。
不同于之前的散漫打手,这批人是周虎麾下最精锐的护卫,久经厮杀,出手狠辣刁钻,毫无留情可言。得知同伴死伤惨重,又听闻主子下令死活不论,众人皆是悍然出手,招招锁定沈惊尘心口、咽喉、头颅等致命要害,攻势汹涌密集,不给半分喘息之机。
沈惊尘孤身陷重围,本就满身伤势未愈,肩背旧伤撕裂、胸腹淤青积郁,每一次抬臂挥刀,伤口都像被钝刀反复磨割,皮肉拉扯、筋脉抽痛。此刻面对数十人的轮番猛攻,锋利的刀刃不断划过他残破的肌肤,新的刀口浅浅深深层层叠加,刀锋入肉的割裂痛、枪尖戳骨的刺痛、棍棒砸击的钝重内伤,密密麻麻堆在全身。
大量汗水混着血水浸泡创口,伤口被汗液盐渍腌得火辣辣刺痛,每一寸破皮的皮肉都像在被火炙、被针扎。
他咬紧牙关,强忍浑身撕裂般的剧痛,凭借绝境搏杀的狠劲不断挥刀格挡、劈砍、刺杀。长刀翻飞间,刀光凛冽,血染四方,每一次出击都倾尽残存力气,每一招都带着不死不休的决绝。
可对方人数实在太多,层层合围、轮番上阵、前仆后继,源源不断的攻势让人防不胜防。
长时间的高强度厮杀、持续的失血剧痛、体能的极速透支,让沈惊尘渐渐体力不支。他的呼吸愈发粗重急促,胸口闷痛翻滚,内伤不断加重,脏腑阵阵发紧翻腾,喉咙始终压着一口腥甜。额间布满冷汗,视线开始阵阵发花、轻微发黑,原本迅猛凌厉的动作渐渐迟缓僵硬,手臂抬举发酸发抖,格挡的力道不断减弱,躲闪的速度越来越慢。
身上的伤口还在不断增多,温热的鲜血顺着衣摆不停滴落,在地面积起一滩滩暗红血迹,四肢渐渐发凉、发麻、僵硬,体力被彻底掏空,整个人处在崩溃脱力的边缘。
战局瞬间逆转,沈惊尘彻底落入下风,深陷被动挨打的绝境。
高居一侧、稳住身形的周虎,见此情景,瞬间一扫方才的惊惧狼狈,重新变得嚣张狂妄,面目狰狞地疯狂嘶吼:“杀!给我狠狠杀!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碎尸万段!我要让他知道,得罪我周虎的下场!”
混乱凶险的厮杀之中,跪地忏悔过后的苏晚璃,静静站在战局边缘,眼底的悔恨与柔弱缓缓褪去,一丝阴狠冷厉的光芒,悄然爬上她的眼眸。
她怔怔看着被重重围困、步步艰难、满身是伤的沈惊尘,心底的恐惧彻底压过了残存的愧疚。
她太清楚了。
今日之事,已然彻底决裂,再无转圜余地。沈惊尘被她亲手辜负、被周虎重伤羞辱,心中早已恨透了他们二人。
今日若是沈惊尘侥幸活下,凭他如今滔天的恨意与悍不畏死的狠劲,来日必定疯狂报复,绝不会放过她和周虎。她如今依附周虎而生,早已和周虎绑在一处,沈惊尘活着,便是她此生最大的祸患与死劫。
与其日后惶惶不可终日,被无尽报复纠缠,落得凄惨下场,不如趁今日绝境,彻底斩草除根!
一念至此,苏晚璃心底最后一丝旧情彻底泯灭,温柔褪去,只剩狠毒决绝。
她眸光一冷,迅速弯腰,一把捡起地面上掉落的一柄锋利短刀,冰凉的刀柄握在掌心,刺骨的寒意让她彻底褪去所有犹豫。
此刻的沈惊尘正被身前两名精锐护卫死死缠死,前后受敌,左右受制,所有注意力尽数用来抵挡正面汹涌的攻势,后背毫无防备,破绽大开。
就是现在!
苏晚璃眼底闪过极致狠厉,摒弃所有过往情分,握紧短刀,屏住呼吸,趁着无人留意的间隙,身形迅猛冲出,对准沈惊尘毫无防备的后背,用尽全身所有力气,狠狠刺了下去!
锋利的短刀破空而过,带着绝情的杀意,穿透空气!
“沈惊尘,去死吧!”
凄厉决绝的女声响起,冰冷刺骨,彻底撕碎三年所有温柔过往。
昔日朝夕相伴、倾心相爱的恋人,在这一刻,彻底沦为不死不休的生死仇敌!
短刀入肉,清脆又沉闷的割裂声骤然响起。
冰凉锋利的刀刃毫无阻碍地狠狠刺入沈惊尘后背皮肉,直直扎穿筋膜、割裂肌骨,入肉极深,刀尖几乎擦着背脊骨穿过。
一瞬间,像是有滚烫的烙铁狠狠捅进血肉,又像是无数细针同时扎进骨缝,撕裂、穿刺、磨骨三重剧痛瞬间炸开,席卷全身四肢百骸。
刀口死死卡在血肉筋骨之间,每一寸肌肉呼吸、每一次轻微颤动,都被刀刃反复摩擦切割,痛得他浑身瞬间僵硬,头皮发麻,眼前猛地一黑。
滚烫的鲜血顺着刀刃疯狂涌出,瞬间浸透后背衣衫,温热粘稠的液体不断流淌,顺着腰腹往下淌,带走体内仅剩的温度。后背创口空洞发凉,皮肉外翻,筋脉断裂,连带着内里脏腑都被震荡得剧痛翻涌,一口腥甜险些直接喷吐而出。
这一刀,不是皮外伤,是彻彻底底的贯穿重伤、骨缝创伤、脏腑震荡。
沈惊尘身躯骤然一僵,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所有力气瞬间被抽空大半。
他敏锐察觉到身后突袭的劲风与刺骨杀意,本能想要侧身躲闪、反手防御,可身前两名护卫死死缠住他的手脚,刀锋封锁所有退路,让他动弹不得,只能硬生生承受这致命一击。
剧痛钻心,气血翻涌,耳鸣阵阵,天旋地转。
他缓缓艰难地扭转僵硬的脖颈,回头望去。
映入眼帘的,是苏晚璃一张毫无温度、满是狠厉绝情的脸庞。那双曾经盛满温柔笑意、只映他一人的眼眸,此刻只剩冰冷杀意,再无半分旧情。
这一刻,沈惊尘漆黑的眼底,终于炸开了沉寂许久的滔天戾气!
震惊、心寒、悲愤、绝望,无数情绪交织翻腾,最终尽数化作彻骨的冰冷与狂暴杀意。
他从未恨错人,也从未悔过错付真心。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倾尽三年青春、倾尽所有温柔、拼尽全力守护爱过的女人,最后会在他绝境苦战、满身重伤、力竭脱力之时,毫不犹豫对他痛下杀手,给予他最致命、最诛心、最刺骨的一击。
情爱虚妄,人心险恶,世间温情,尽数虚伪!
后背刺骨的贯穿剧痛,彻底碾碎了他心底最后一丝残存的执念,最后一丝对红尘、对情爱、对人性的微弱期许,彻底烟消云散,荡然无存。
从此,世间再无情爱可绊我心,再无温柔可扰我道!
沈惊尘双目赤红,胸腔积压的所有悲愤尽数爆发,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撕心裂肺的怒吼!
他忍着后背刀口卡骨、血肉撕裂、脏腑震荡的极致酷刑剧痛,手腕骤然发力,反手一记狠劈,锋利长刀精准斩落,“咔嚓”一声,直接将刺入皮肉的短刀硬生生斩断!
半截短刀残骨依旧留在后背创口之中,碎铁抵着骨缝,每动一下都磨得血肉剧痛不止,内伤再度加剧。
可他浑然不顾,借着力道猛然抬脚,狠狠一脚踹飞身前贴身缠斗的护卫!
护卫惨叫一声,重重倒飞而出,砸落在地。
趁着包围圈短暂松动的一瞬,沈惊尘死死捂住汩汩流血、空洞撕裂的后背伤口,指缝间瞬间灌满滚烫黏腻的鲜血。他强忍眩晕脱力、骨骼刺痛、脏腑翻腾的极致痛苦,不再恋战,转身就朝着大厅门外疯狂冲逃!
他要活下去!
他要带着满身血债、满心恨意活下去!
他要让所有背叛他、伤害他、屠戮他温柔的人,来日尽数血债血偿!
“想跑?!”
见他负伤欲逃,惊魂未定的周虎瞬间暴怒,厉声疯狂下令,杀意滔天,“所有人立刻追上去!全员追杀!无论天涯海角,务必斩草除根,取他首级!绝对不能让他活着离开江南城!”
密密麻麻的护卫闻声,立刻舍弃残局,提着兵器蜂拥追出大厅,紧随沈惊尘身后,展开了一场不死不休的绝命追杀!
凛冽风声呼啸耳畔,身后追杀的嘶吼声、脚步声、兵刃碰撞声越来越近,死死紧随不放。
沈惊尘浑身浴血,后背断刀残肉反复摩擦创口,每一次奔跑颠簸,都震得脊背骨缝刺痛、脏腑翻腾、鲜血狂涌。旧伤崩裂、新伤贯穿、失血过量、体力透支、头脑眩晕发黑,浑身又冷又痛,肌肉僵硬抽搐,视线一阵阵模糊发白,好几次脚步虚浮险些栽倒在地。
鲜血一路流淌不止,顺着身形滴落,在地面留下一道绵延不绝的血色痕迹。
身后,是穷追不舍的死敌,是权势滔天的豪强追杀;
身侧,是亲手爱过的恋人,亲手铸就的致命背叛。
这最后绝情一刀,这场生死相向的追杀,彻底压垮了他红尘俗世的最后一丝牵挂,也彻底斩断了他所有温情念想。
从这一刻起,少年痴情尽数埋骨血色,世间温柔再与他无关。
往后余生,唯有恨意为伴,唯有杀伐随身,踏尽尸山血海,逆天而行,不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