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缝隙 通风口见菜 ...
-
通风口的发现，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成为房间里一个沉默的存在。云影没有尝试去拆除栅格，他的目光有时会在它经过时短暂地停一下，像是在确认它的位置和状态是否与他第一次注意到它时一致。栅格表面那层薄薄的灰尘在几天内没有被扰动过，没有新的划痕，没有新的痕迹，像是时间在它表面形成了一个均匀的沉积层，以恒定的速度积累着，不被任何靠近它的人所中断。
走廊中的食物仍然在每天的固定时间被放置到台面上，碗沿的温度在每一次被碰触时都保持着相同的热度。洛卿尘没有出现在走廊中。她的脚步声有时会在走廊尽头短暂地响起，在接近房间门口时放慢，然后继续向前移动，在她经过后逐渐消失在走廊更远处，像是她的路线有着固定的间隔和时间点，不需要通过语言来告知她的存在，只是在经过时留下她已经完成了一次房间的巡查确认。
云影在第三天傍晚时走到走廊尽头，在台面上看到了一个比平时更大的碗，碗里盛着汤，表面浮着几片深绿色的菜叶。他端起碗，沿着走廊走回房间，在桌边坐下，用勺舀了一口，确认了汤的温度和咸度与之前的食物一致，然后继续喝。他的尾巴在他喝汤时保持着静止。
墨凛在他喝完之后从房间的入口处走进来，他在桌边站了一会儿，金色竖瞳在汤碗上停了一下。他的青龙尾巴在桌腿附近扫过，没有碰到桌子：“汤里的菜叶是之前没出现过的种类。不是实验室种植的，像是从地面带进来的，根部还带着一小截没有完全切掉的茎段。”
洛晚吟从走廊方向走过来，她在他说完后在门口停了一下，目光在桌面上那碗已经快被喝完的汤上停了一下。她的琥珀色眼瞳在汤碗边缘的菜叶上停了一下，然后将目光收回到自己的手边。她在确认了那截茎段的来源后，抬头看向云影：“是从地面带进来的。莴苣的根部——切下来的时候，断面还没有完全干透，说明在切下它之后不久，就被放进汤里了。它在被切断的地方还保持着新鲜的状态。说明种植这些菜的人，离这里并不远。也许就在通风口的正上方。”
云影将汤碗放回桌面，他的目光在碗沿上停了一下：“如果通风口正上方有人在种植蔬菜，说明地面有人在使用那片区域。不是荒废地，不是定期巡查的边界线，是有人居住的地方。”
墨凛的尾巴在他说话时在地面上轻轻扫过：“那意味着通风口的出口在地面上方附近一个稳定、有人停留的位置。可能在菜园边缘，也可能在它附近，在一个不会被注意到的位置，以不易察觉的方式连接到地面。”
洛晚吟的目光在桌面上的菜叶和碗沿之间缓慢移动了一下：“如果想确认它的位置，需要把栅格取下来，然后进入通风管道内部，沿着它的走向向上攀爬，直到到达出口。出去之后，就能看到种植这些菜的地方，就能确认这一层与地面的距离是不是真的只有一段管道的长度。”
云影在床边坐了很久。银灰色竖瞳在天花板角落那枚传感器的指示灯上停了一下，确认它在他们说话时仍然处于待机状态，没有切换到运行模式。他的尾巴在他坐着的位置上保持着静止：“如果需要拆除栅格，需要在夜间操作，或者在通风管道内的风变小的时候进行，以免声音被传递到隔壁房间。她不会固定地停留在一个位置，但她的观察窗口期会有一些间隙，可以让我们在不被注意到的情况下完成操作。”
墨凛走到通风口下方，抬起头，金色竖瞳在栅格边缘停了一下。他伸出手，用指尖轻轻触碰了栅格边缘的金属表面，确认了它是通过四个角的螺丝固定在墙体上的，螺丝表面覆盖着一层与墙体颜色一致的薄涂层。“栅格是用螺丝固定的，不是焊接的，不是粘合的。可以拆，只要确认有合适的工具完成拆卸，就能在不破坏墙体结构的前提下将栅格取下，并在需要时重新装回。”
洛晚吟走到墙边，她的信息素网已经沿着通风口的内壁向上延伸了一段距离，感知到了管道内部的走向是直的，没有转弯，没有分支，倾斜角度适中，在向上延伸约七到八米后到达了一处转折点，转折后管道继续向上延伸，在到达地面时转向平缓，形成了与地面连接的通风出口。她收回信息素网：“管道内部是直的，没有转弯，没有额外的滤网，也没有设置信息素传感器和感应通道。它只是一段连接地面与地下的通风管道，在安装完成后就没有被改动过。”
云影没有立刻回应。他在床边坐了一会儿，银灰色竖瞳在传感器指示灯的方向上停了一下。他的尾巴在床沿上保持着静止，像是已经在决定可能的操作窗口期，并且判断它会在不引起注意的情况下开启。
他将目光从通风口移开，沿着墙壁缓缓扫过，在天花板与墙壁的交接处停了一下，那里的灰泥有一条极细的、几乎看不见的裂纹，像是一道干涸的裂隙残留在墙面上，等待他在合适的时间点将目光移回，然后再确认一次它是否还在那里。在他感知范围的边缘，管道内部的空气仍然以相同的速度流动着，带着地面特有的气味——土壤、草叶、被切开的菜茎——在持续通过通风口渗入走廊和房间，像是正在用另一种方式告诉他，上面的路是通的，而且在他到达之前，它不会主动打开。
作者有话说
第101章 缝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