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角函数》沐知春

8、第 8 章 A大的

　　A大的雨季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傍晚时分，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紧接着，豆大的雨点便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瞬间在校园里织起了一张密不透风的雨幕。
　　林知弦刚从实验室出来，站在物理楼的屋檐下，看着眼前白茫茫的雨帘发愁。他没带伞，手机电量也只剩下不到百分之十，正犹豫着要不要冒雨冲回宿舍，一把黑色的长柄伞突然撑在了他的头顶，隔绝了漫天的风雨。
　　“就知道你这小迷糊肯定没带伞。”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和宠溺在耳边响起。
　　林知弦惊喜地转过头，只见陈正切单手插兜，另一只手稳稳地举着伞，黑色的冲锋衣被雨水打湿了些许，发梢还挂着晶莹的水珠，却丝毫不显狼狈，反而透着一股清爽的帅气。
　　“陈正切！你怎么来了？”林知弦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被点亮的星星。
　　“看天气预报说有大暴雨，怕某个小笨蛋被淋成落汤鸡，特意来‘抗洪救灾’的。”陈正切笑着把伞柄往林知弦那边倾斜了一些，伸手自然地揽过他的肩膀，“走吧，送你回宿舍。”
　　雨势很大，风也夹杂着雨丝往脖子里钻，有些凉意。但躲在陈正切的伞下，林知弦却觉得无比温暖和安全。陈正切的手臂紧紧搂着他的肩膀，将大半个伞的空间都让给了他，自己的半边身子却完全暴露在雨中。
　　“陈正切，伞歪了，你都淋湿了。”林知弦伸手想把伞往他那边推一推。
　　陈正切却固执地按住他的手，不让他动：“没歪，这样正好。我身体好，淋点雨没事，你要是感冒了，心疼的还是我。”
　　林知弦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他不再挣扎，只是悄悄伸出手，从后面紧紧抱住了陈正切的腰，把脸贴在他微湿的后背上。
　　两人就这样依偎着，在风雨中慢慢走着。路灯的光晕在雨幕中变得朦胧而温柔，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难舍难分。
　　路过人工湖时，雨势稍微小了一些。陈正切突然停下脚步，把伞收了起来，拉着林知弦躲到了湖边的一棵大柳树下。
　　“陈正切，你干嘛？雨还没停呢！”林知弦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陈正切没有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副耳机，塞了一只到林知弦耳朵里，另一只塞进自己耳朵里。耳机里传来的是那首他们都无比熟悉的歌——周杰伦的《晴天》。
　　“故事的小黄花，从出生那年就飘着……”
　　温柔的旋律在雨声中缓缓流淌，陈正切看着林知弦，眼神里满是深情：“林知弦，虽然今天是雨天，但我希望你的世界里永远都是晴天。只要有我在，我就不会让你淋到一滴雨。”
　　林知弦的眼眶瞬间湿润了。他看着眼前这个在雨中为他撑伞、为他唱歌的少年，再也忍不住，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了陈正切的唇。
　　这是一个带着雨水清凉和少年体温的吻，青涩、笨拙，却充满了最真挚的爱意。陈正切愣了一下，随即反客为主，扣住林知弦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雨还在下，淅淅沥沥地打在树叶上，像是为他们伴奏的乐章。在这个无人知晓的角落，他们交换着彼此的呼吸和心跳，将这份爱意深深地刻进了彼此的生命里。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依依不舍地分开。陈正切的额头抵着林知弦的额头，两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脸上却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走吧，”陈正切重新撑开伞，将林知弦紧紧护在怀里，“再不走，宿管阿姨就要锁门了。”
　　回宿舍的路似乎变得格外短。到了男生宿舍楼下，陈正切看着林知弦红扑扑的脸蛋，忍不住又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快上去吧，洗个热水澡，别着凉了。到了宿舍给我发消息。”
　　林知弦用力地点点头，转身跑进楼道。跑到三楼转角处，他忍不住回过头。
　　透过朦胧的雨幕，他看见陈正切依然站在楼下，正仰头看着他所在的窗口。看见他回头，陈正切举起手，冲他挥了挥，做了一个“晚安”的口型。
　　林知弦也挥了挥手，嘴角扬起一个大大的弧度。
　　这个雨夜，虽然风雨交加，但林知弦的心里却暖得像揣着一个小太阳。他知道，无论外面的世界有多大的风雨，只要有陈正切在，他永远都有一个温暖的归途。
　　而这份在雨夜中萌芽、生长的爱意，将会伴随他们走过漫长的岁月，成为彼此生命中最珍贵的宝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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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雨过后的校园，空气里满是泥土和青草混合的清新气息。清晨的阳光穿透稀薄的云层，毫无保留地洒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将昨夜那场滂沱大雨的痕迹，折射成一个个晶莹剔透的小水洼。
　　林知弦推开宿舍楼的玻璃门，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香樟树下的陈正切。少年换了一身干净清爽的浅蓝色卫衣，手里提着两个还冒着热气的纸袋，正低头看着手机。晨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整个人仿佛都在发光。
　　“早啊，林学霸。”陈正切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林知弦出来，嘴角立刻扬起一抹灿烂的笑意，“昨晚睡得怎么样？有没有想我想得睡不着？”
　　林知弦走过去，毫不客气地在他肩膀上轻捶了一下：“少自恋了。倒是你，昨晚淋了雨，没感冒吧？”
　　“放心吧，你男朋友身体好着呢。”陈正切顺势接过他手里的书包，将其中一个纸袋递过去，“给，刚买的鲜肉包和热豆浆，还是热乎的。昨晚淋了雨，今天必须得吃点热乎的暖暖胃。”
　　两人并肩走在通往教学区的林荫道上。脚下的落叶被雨水浸泡后变得柔软，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声响。林知弦咬了一口松软多汁的包子，温热的食物顺着食道滑进胃里，驱散了清晨最后的一丝凉意。
　　“对了，”陈正切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昨晚走得急，忘了把这个给你。”
　　林知弦疑惑地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条银色的手链，吊坠是一个小小的、雕刻成雨伞形状的挂坠，伞面上还镶嵌着一颗细小的碎钻，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光。
　　“这是……”
　　“这是我找设计师定制的。”陈正切停下脚步，拿起手链，动作轻柔地帮林知弦戴在手腕上，“伞代表遮风挡雨。林知弦，我想告诉你，无论以后遇到多大的风雨，我都会像这把伞一样，永远为你撑开一片晴空。”
　　林知弦看着手腕上精致的手链，又看了看眼前少年真挚的眼神，心里像是被灌了蜜一样甜。他抬起手，轻轻晃了晃手腕，银色的手链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我很喜欢，谢谢。”林知弦红着脸，小声说道。
　　“喜欢就好。”陈正切满意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快走吧，再不去图书馆，好位置就要被抢光了。今天可是期末复习的关键时刻。”
　　两人加快脚步，朝着图书馆的方向走去。阳光越来越明媚，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交叠在一起。
　　林知弦看着身边意气风发的少年，心里充满了感激和幸福。昨晚的雨夜，让他们的心贴得更近；而今天的云开月明，则让他们对未来的路充满了信心。
　　他知道，人生的路上或许还会有风雨，或许还会有坎坷，但只要身边有陈正切在，只要两人十指紧扣，就没有什么困难是跨不过去的。
　　因为对于他们来说，彼此就是对方生命中最温暖的阳光，最坚实的依靠。而这份在风雨中淬炼、在阳光下绽放的爱意，将会伴随他们走过大学的每一个角落，走向更加美好的未来。
　　走到图书馆门口，陈正切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认真地看着林知弦：“林知弦。”
　　“嗯？”
　　“以后的每一个雨天，我都想陪你一起走。你愿意吗？”
　　林知弦看着他，笑得眉眼弯弯，用力地点了点头：“我愿意。不仅是雨天，以后的每一个晴天，每一个阴天，我都想和你一起走。”
　　陈正切的眼底瞬间涌上浓浓的笑意。他低下头，在林知弦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阳光正好，微风不噪。在这个云开月明的清晨，他们许下了关于未来的承诺，也开启了属于他们的、更加甜蜜动人的新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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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期末周的图书馆，连空气里都弥漫着一种“争分夺秒”的紧张感。林知弦早早地来到常去的靠窗位置，刚摊开那本厚得像砖头一样的《量子力学》，一杯温热的燕麦拿铁就被轻轻放在了手边。
　　他不用抬头，就知道是谁来了。果然，陈正切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将笔记本电脑和几本厚重的专业书一一摆好，动作轻手轻脚，生怕打扰到周围埋头苦读的同学们。
　　“给你的，半糖去冰，刚好是你喜欢的温度。”陈正切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说道，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耳廓，带起一阵细微的痒意。
　　林知弦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小声说了句“谢谢”，然后拿起咖啡喝了一口。香醇顺滑的液体瞬间唤醒了有些昏沉的大脑，他深吸一口气，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眼前复杂的波函数上。
　　时间在笔尖的沙沙声和键盘的敲击声中悄然流逝。窗外的阳光从东边慢慢移到了头顶，又渐渐偏向西边。林知弦被一道极其晦涩的算符运算题卡住了，他在草稿纸上推演了无数遍，却始终得不到想要的结果，烦躁得忍不住抓了抓头发，把原本就有些凌乱的刘海弄得更像个鸟窝。
　　一只修长好看的手伸过来，轻轻按住了他手里那支即将被捏断的中性笔。
　　“别跟它较劲了，歇会儿。”陈正切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他摘下自己的降噪耳机，分了一只给林知弦，然后从包里掏出一小袋剥好的坚果和切好的水果，“吃点东西补充一下能量，脑子转不动的时候，硬磕是没用的。”
　　林知弦顺势靠在椅背上，戴上耳机。耳机里流淌出的不是激昂的摇滚，也不是嘈杂的流行乐，而是舒缓轻柔的纯音乐，像山间的清泉，瞬间抚平了他心头的焦躁。他拿起一颗核桃仁放进嘴里，坚果的香气在口腔中蔓延开来。
　　“这道题我看过，”陈正切指了指他草稿纸上的公式，拿出自己的平板，调出一张手写笔记的截图，“你看，这里如果换一种表象，用海森堡绘景来处理，步骤会简化很多。我当时做这道题的时候也卡了很久，后来发现是切入点选错了。”
　　林知弦凑过去，看着平板上密密麻麻却条理清晰的笔记，瞬间豁然开朗。他忍不住感叹：“陈正切，你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怎么什么都会啊？”
　　“因为我想变得更强，强到可以一直护着你，帮你解决所有的难题啊。”陈正切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眼底满是宠溺的笑意。
　　休息了片刻，林知弦感觉精力恢复了不少。他重新拿起笔，在陈正切的指导下，很快就攻克了那道难题。解出答案的那一刻，他兴奋地抬起头，刚好撞上陈正切投来的目光。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傍晚时分，图书馆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林知弦有些困倦地趴在桌子上，眼皮越来越沉。迷迷糊糊中，他感觉一件带着熟悉气息的外套轻轻盖在了自己的身上。
　　“睡吧，我帮你看着时间。”陈正切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等你睡醒了，我们就去吃晚饭。”
　　林知弦安心地闭上了眼睛。在陈正切身边，他总是能感到无比的安全和放松。
　　不知过了多久，他被人轻轻推醒。睁开眼，窗外已经是华灯初上。陈正切正在收拾东西，见他醒了，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醒啦？走吧，带你去吃好吃的，犒劳一下辛苦复习的林学霸。”
　　走出图书馆，夜晚的凉风扑面而来，带着几分惬意。陈正切自然地牵起他的手，十指紧扣。
　　“今天复习得怎么样？”
　　“多亏了你，效率高了不少。”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男朋友。”
　　“陈正切，你最近是不是又偷偷熬夜了？黑眼圈都快出来了。”
　　“被你发现了……不过为了陪你一起期末冲刺，这点黑眼圈算什么。”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身影渐渐融入校园熙攘的人流中。在这个充满挑战的期末周，图书馆里的每一个日夜，每一次并肩作战，都成为了他们青春里最甜蜜、最珍贵的回忆。
　　因为他们知道，无论前路有多难，只要身边有这个人在，他们就能携手跨过所有的坎坷，共同迎接属于他们的、光芒万丈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