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角函数》沐知春

6、第 6 章 九月的

　　九月的A大校园，梧桐大道上铺满了斑驳的光影，空气里弥漫着桂花的甜香和新生报到的热闹气息。拖着行李箱的林知弦站在物理学院宏伟的迎新拱门前，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一时有些茫然。
　　还没等他掏出手机导航，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熟悉又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这位小学弟，需不需要学长帮忙提行李啊？”
　　林知弦猛地回头，只见陈正切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口随意挽到手肘，胸前挂着“计算机学院志愿者”的牌子，正单手插兜倚在树干上，笑得一脸灿烂。
　　“陈正切！你不是说在宿舍楼下等我吗？”林知弦又惊又喜，原本紧张的心情瞬间烟消云散。
　　“这不是怕你迷路嘛，特意来‘偶遇’一下。”陈正切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行李箱，顺手牵住了他的手，“走吧，先带你去报到，然后参观一下我们未来的地盘。”
　　计算机学院的迎新点就在物理学院隔壁。陈正切并没有直接把林知弦带去宿舍，而是先拉着他在校园里转了一圈。
　　“看，那是图书馆，全省藏书量最大的高校图书馆，以后你写论文查资料就靠它了。”
　　“那边是第二食堂，听说二楼的麻辣香锅是一绝，中午带你去尝尝。”
　　“还有那个操场，晚上经常有社团活动，你想加入什么社团，学长罩着你。”
　　陈正切如数家珍地介绍着，林知弦跟在他身边，看着少年在阳光下神采飞扬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虽然才分开两个月，但再次并肩走在一起，那种默契和安心感却丝毫未减。
　　办完报到手续，陈正切送林知弦到了男生宿舍楼下。林知弦住在三楼，陈正切的宿舍在隔壁楼的五楼。
　　“到了，上去吧。”陈正切把行李箱递给他，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舍，“收拾好东西给我发消息，晚上带你去吃饭。”
　　林知弦点点头，刚要转身，却被陈正切一把拉了回来。少年凑近他，在他耳边低声说道：“还有，虽然不在一个宿舍，但也不许和其他人走得太近，听到没？”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廓，林知弦的脸瞬间红了，他轻轻推了陈正切一下：“知道了，陈学长。你也快去忙吧。”
　　看着林知弦抱着行李跑进楼道的背影，陈正切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他拿出手机，在两人的小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小学弟已安全送达，晚上约会计划启动。”
　　林知弦刚走进宿舍，手机就震动了一下。他看着屏幕上的消息，忍不住笑出了声。
　　宿舍里已经有两个室友到了，大家互相打了招呼，气氛还算融洽。林知弦一边收拾行李，一边忍不住看向窗外。隔壁楼的窗户里，似乎有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朝这边张望。
　　他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窗外的风景照发了过去。没过几秒，陈正切的回复就来了：“风景不错，但没你好看。”
　　林知弦的脸又红了。他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头像，心里充满了期待。
　　大学的序幕已经拉开，新的环境、新的朋友、新的挑战都在等着他。但林知弦知道，只要有陈正切在身边，无论未来遇到什么，他都不会感到孤单。
　　因为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有一个人，会永远做他最坚实的后盾，陪他一起探索这个广阔而精彩的世界。而他们的故事，也将在A大的校园里，书写出更加甜蜜动人的新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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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大的第二食堂果然名不虚传，还没到饭点，二楼麻辣香锅的窗口前就已经排起了长龙。
　　林知弦刚下课就收到了陈正切的“夺命连环催”，等他气喘吁吁地跑到食堂二楼时，陈正切已经占据了靠窗的绝佳位置，面前还摆着两瓶刚开盖的冰镇酸梅汤。
　　“怎么才来？再晚一步，我的小学弟就要被香锅的香味馋哭了。”陈正切笑着接过他手里的书包，顺手将酸梅汤推到他面前，“先喝口凉的降降温。”
　　林知弦也不客气，拿起杯子就灌了一大口，酸甜冰凉的液体瞬间抚平了奔跑带来的燥热。他刚想问陈正切点了什么，就看见少年像变戏法一样，从桌子底下端出了两个堆得像小山一样的餐盘。
　　“诺，你的专属定制版。”陈正切把其中一个盘子推到他面前，“微辣，多放了你爱吃的午餐肉和虾滑，没放你不吃的香菜和芹菜，我还特意让阿姨多淋了一勺汤汁拌饭。”
　　林知弦看着眼前色香味俱全的麻辣香锅，心里暖得一塌糊涂。他拿起筷子尝了一口，鲜香麻辣的味道在舌尖炸开，好吃得让他忍不住眯起了眼睛：“陈正切，你怎么连食堂阿姨的喜好都能摸透啊？”
　　“那是，为了让你吃上一口热乎顺口的，学长我可是提前来踩了好几次点。”陈正切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把自己盘子里最大的几只基围虾夹到了林知弦碗里，“快吃吧，看你最近复习期都瘦了，得好好补补。”
　　食堂里人声鼎沸，周围都是端着餐盘找座位的同学。陈正切却丝毫不在意周围的目光，只是专注地看着林知弦吃饭，偶尔还会抽出纸巾，帮他擦去嘴角不小心沾上的汤汁。
　　正吃着，隔壁桌几个计算机学院的女生认出了陈正切，红着脸过来打招呼：“陈学长，好巧啊，你也来二食堂吃饭吗？”
　　林知弦吃饭的动作一顿，下意识地想要往旁边挪一挪。陈正切却像是没察觉到他的动作，大大方方地应了一声，然后伸手揽过林知弦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炫耀和得意：“是啊，陪我男朋友来尝尝你们推荐的麻辣香锅，味道确实不错。”
　　那几个女生愣了一下，随即目光在林知弦和陈正切之间流转，最后露出了然又祝福的笑容：“原来是这样！那不打扰学长和……学弟用餐啦，祝你们用餐愉快！”
　　等女生们离开，林知切才有些不好意思地推了推陈正切：“你干嘛突然说那个……”
　　“哪个？”陈正切明知故问，凑近他耳边低声笑道，“说你是我男朋友？本来就是嘛，难道林学霸想抵赖？”
　　林知弦的脸瞬间红透了，好在食堂里热气腾腾，也看不出太大的差别。他低下头，狠狠扒了一口拌着汤汁的米饭，小声嘟囔道：“谁要抵赖了……”
　　陈正切看着他红得像熟透虾子的耳根，心情大好地笑出了声。他把自己碗里林知弦最爱吃的午餐肉全部夹过去，柔声说道：“快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跟我谈恋爱。”
　　一顿饭吃得温馨又甜蜜。走出食堂时，夕阳的余晖正好洒在两人身上。陈正切自然地接过林知弦手里的空餐盘去回收处，回来时顺手牵住了他的手，十指紧扣。
　　“晚上去图书馆吗？我帮你占座。”
　　“嗯，不过你要教我写那个C语言的作业。”
　　“没问题，包教包会，学费嘛……”
　　“又是要利息？”
　　“那是自然，这次我要……”
　　两人的身影渐渐融入校园熙攘的人流中，伴随着晚风的微凉和彼此掌心的温热，将这份属于大学食堂的平凡烟火气，酿成了青春里最动人的诗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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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图书馆出来时，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了A大校园。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有骑着单车的同学带着笑声掠过，带起一阵轻微的晚风。
　　林知弦抱着几本厚重的专业书，刚想腾出手揉揉有些酸胀的脖颈，手就被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抽走了怀里的书本。
　　“手这么凉，还抱这么重的书。”陈正切一边抱怨着，一边熟练地将两人的书都拢在一只手里，另一只手却毫不犹豫地伸过来，强势又温柔地挤进林知弦的指缝，直到两人的手掌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陈正切，还在校园主干道上呢……”林知弦下意识地缩了缩手指，有些羞赧地看了看四周。虽然大学的风气开放，但这样明目张胆地十指紧扣，还是让他耳根有些发烫。
　　“十指紧扣怎么了？这是正当的学术交流后的放松活动。”陈正切理直气壮地握紧了他的手，甚至坏心眼地用拇指摩挲了一下他的手背，“再说了，我牵我男朋友，还需要挑黄道吉日吗？”
　　林知弦被他这副无赖又深情的模样逗笑了，不再挣扎，任由他牵着，放慢了脚步。
　　今晚的月色很好，清冷的月光洒在人工湖的湖面上，波光粼粼。两人沿着湖边的小径慢慢走着，谁也没有说话，只有脚踩在落叶上发出的轻微沙沙声。这种安静并不尴尬，反而流淌着一种令人心安的默契。
　　走到一处偏僻的长椅旁，陈正切停下了脚步。他拉着林知弦坐下，并没有松开手，而是将两人交握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上。
　　“林知弦。”
　　“嗯？”
　　“刚才在图书馆，我看你一直在看那个物理系的系花海报。”陈正切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味。
　　林知弦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忍不住笑出声：“那是学术讲座的海报！而且人家是研究生学姐，我只是在看讲座主题！”
　　“我不管。”陈正切凑近了一些，那双桃花眼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邃，“反正你以后只能看我。我的脸不比海报好看？”
　　林知弦侧过头，借着月光细细打量着身边的人。少年的轮廓比高中时更加分明，眉眼间褪去了几分青涩，多了几分沉稳的英气，但看向他时，眼底那份专注和宠溺却从未改变。
　　“好看。”林知弦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笑意，“全世界最好看。”
　　陈正切满意地哼了一声，突然站起身，将林知弦也拉了起来。
　　“既然觉得好看，那就奖励你近距离欣赏一下。”
　　没等林知弦反应过来，陈正切已经带着他走到湖边的柳树下。这里远离主干道的路灯，光线昏暗而暧昧。陈正切背靠着粗糙的树干，将林知弦圈在自己和树干之间，低下头，额头抵着林知弦的额头。
　　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晚风似乎都变得粘稠起来。
　　“林知弦，”陈正切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哄，“高中的时候欠下的利息，还有刚才食堂没讨回来的债，今晚是不是该一起算算了？”
　　林知弦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他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紧张得手指都在微微颤抖，却还是鼓起勇气，微微仰起头，闭上了眼睛。
　　预想中的触碰并没有落在唇上。陈正切只是在他的眉心轻轻落下了一个吻，虔诚而温柔，像是对待稀世珍宝。
　　“傻瓜，逗你的。”陈正切低笑着，将人紧紧拥入怀中，下巴抵在他的发顶，“今晚月色太美，舍不得欺负你。这笔账，先记着，等你毕业那天，我们再连本带利慢慢算。”
　　林知弦埋首在他怀里，听着少年胸腔里有力的心跳声，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晚风拂过柳梢，带来阵阵草木的清香。在这个静谧的夜晚，十指紧扣的掌心传递着彼此的体温，也传递着那份无需多言的坚定。
　　未来的路还很长，或许会有风雨，或许会有坎坷，但只要这双手还紧紧握在一起，他们就拥有战胜一切的勇气。因为对于他们来说，只要有彼此在身边，每一个平凡的夜晚，都是最甜蜜的良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