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那我对于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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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学校的前一天晚上，小粉小蓝一人抱着他的一条腿，眼泪婆娑的对他说：“小星宝宝，去学校了记得想我们，我们会一直等你回来的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搞得像生死离别。007抽了抽嘴角，弯下身子摸了摸它们的头：“我明天放学就回来了，不用这么伤心。”
“啊呜呜呜呜呜呜宝宝我好舍不得你，你去上学能不能把我们也带去。”小粉小蓝可怜巴巴的仰头看他。
“啊？这……”007难以回答，理论上是不行的，但是拒绝的话它们两个会伤心的吧……
“学校不让带鸡蛋。”夜永宵冷不伶仃来一句。
“你说谁是鸡蛋？”小蓝气鼓鼓的朝他小发雷霆。
“你。”
“……”
“没礼貌的人类，我会将你一辈子关在我的黑名单。”小蓝屏幕上露出气愤的表情。
“咖啡豆磨完了？”言下之意让它们两个快滚。
沉默片刻，小粉率先破防：“……那特么是人磨的吗？！这怎么可能磨的完？你怎么不去磨？！！！”
“你不是人。”夜永宵冷静陈述事实。
“靠！”小粉气冲冲的离开，“遇见你算我倒八辈子霉！”
粉鸡蛋离开后，夜永宵瞥了一眼旁边的蓝鸡蛋：“你也滚。”
小蓝一言不发，看似淡定实则已经没招了，只留下了一个孤独的背影。
“……”007看完这场大闹剧不知该说什么好，夜永宵放下一句“早点休息”就把房门带上一起滚了。
虽然但是这几天在夜永宵家真的很高兴，是前所未有的轻松感和自由感，有两个有趣幽默的机器人陪着他，白玲玉也出乎意料的没有给他打电话。
归根结底，还是要谢谢夜永宵，要是没有他自己就不会有这么好的待遇。在这里他感受到了家的温暖，即便这不是他的家，不过也并无大碍。
就算是现在被揭穿让他去销毁室他也心甘情愿，唯一的遗憾是没有再次和那个小男孩相遇，如果死之前能再见到他一面就好了，哪怕只有一秒。
躺在床上的007想着想着，眼皮越来越沉，最终头一歪进入梦乡。
“小星，我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了。”眼前小男孩不舍的摸着他的头，又轻轻挠着他的肚皮。
“你愿意等我吗？”
小猫坐起来走到对方身边，喵的叫了一声，蹭着他的小腿。
——不、不对，这有问题。
明明记忆里没有这一段，但为什么会有一种熟悉感……
这场梦，就像是真实的。
“小星，要乖乖等我哦。”
小猫望着逐渐远去的背影，生出一股怅然若失感。
在原本记忆当中那段只剩离开的背影里，似乎被纂改了什么……
007猝然惊醒，这是他这个月第六次梦到这个梦了，每次都只有零零碎碎的画面，昨晚却突然与之前的全部连接，变成一个完整的线条。
007头痛欲裂，他像是被下了诅咒，不能细想和深究。脑子似是要爆炸，在阻止他回想那场梦境。
为什么呢，谁在隐瞒这一切呢？
谁是这场事件的幕后主使者。
他现在意识到了某一点——有人想删除他的记忆。
那不是纂改，是在一种药物的加持随着时间的推移，从而失去的记忆。
007靠在床头，眼神涣散。
“咚咚”。
“小星宝宝，起床了嘛。”小粉在门口询问。
“他醒了吗？”
“准备一下要去用餐啦，今天是要去学校的日子呢。”
“醒了就带去检查室，确保腺体没问题在带回观察仓。”
“这个Alpha不能再失败了，拿破仑已经没几只了。”
“他的记忆要清除吗？”
“先不了，可能会伤害到实验体神经。有几只药水，过十天之后给他注射进去，缓慢的减少记忆有助于……”
“——喂宝宝，在听吗？”
007缓过神来朝门口说了句：“不好意思刚刚没听见，我马上下去。”
“没事的宝宝，不急。”
对话如泡泡般一个个浮出水面。来不及多想，007快速套好校服拉开房门往楼下走去。
夜永宵此时摆弄着手机，嘴里不停的刁难着两个机器人。
“淡了。”
“苦了。”
“糖放少了。”
“啧，放多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小粉终于受不了了重重地拿起杯子又轻轻的放了回去：“你是不是有病？！一直在挑刺！往你面前放条河鱼都不够你挑的吧！！！”
小蓝倒是很平淡：“看淡看淡，心静自然凉。其实我从一开始就看出来他在鸡蛋里挑骨头，没事找事，像他这种难伺候的人可以找个时间买个杀手给……”
话还没说完，小蓝便感觉到身后凉飕飕的，转头就是那双能把人穿透的眼神。
“说完了？”夜永宵灭了手机屏幕，直起身凝视面前的鸡蛋。
“没……”
“没说完也没关系，剩余时间就好好准备遗言吧。”他瞄了一眼楼梯间，随后走到餐桌前坐下，慢条斯理地吃着早饭。
007一听瞬间明白——小蓝活不过今晚了。
“不是你等一下，”他急忙过去将小蓝护在身后，“虽然话有点难听，但是也不至于给它砸了了吧？”
“这么护着它？”
007严肃地说道：“这是你买给我的机器人，我当然有义务保护好它。”
“呜呜呜……小星……”小蓝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望着站在他前面的救星，仿佛他就是全世界的英雄。
“你也知道它说话难听，怎么不护着点我？”夜永宵放下手中的餐具，抬头直视他的眼睛。
“呃……可能对于他们来说你确实是这样的……”007低头小声嘀咕道。
“什么？”
“没有没有，我要上学了。”他拎着书包想直接冲到门口逃走。
但也只能想想了。
夜永宵果不其然地说：“把早饭吃了。”
“我……”话还没说出口，夜永宵又道：“在三餐上你没有拒绝的权利。”
……
这一餐007吃的磨磨唧唧，导致他和夜永宵差点迟到。007心里很愧疚，内心发誓下次夜永宵说什么他都不会再不情愿了，本来就是人家为了他好，自己还不领情。
人在走路的时候是不能分心的，差点撞到人，还是夜永宵在旁边拉他了一把。007连连道歉，抬头发现站在他面前的Alpha似乎有些眼熟，想了一下好像是上次订婚宴来过的，叫什么……陆昔年。
“没事。”站在他身边的还有一个Omega，眉清目秀，眼角微垂，凄冷里夹杂着一点悲伤。Omega似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微微偏头朝他点头笑了下。
007被这一笑惊艳到了，终于理解别人口中的一笑倾城是什么意思了。
目光追随一直到Omega的身影看不见，后脑勺被轻轻拍了一下：“不上课了？”
“哦哦。”差点忘了正事，转过头就见夜永宵身上多出了一股冷淡。以为是对方身体不舒服，007十分关切的询问：“你有哪里不舒服吗？我看你脸色有点不太好。”
夜永宵淡淡的看他一眼，半晌回答：“嗯。”
“确实不舒服，”他走到一班门口停住脚步，侧过头说，“心脏难受。”
007：“？”他还有心脏病吗？
怀疑是自己早上给他气的老毛病发作，慌乱的想带他去医务室，虽然不知道在哪。
夜永宵礼貌谢绝，并把它赶到教导处去登记入学手册。
很“巧合”的跟他在一个班级。
“小愿啊，刚来对新学校还不太熟悉的话，可以找老师多带带你认识认识。”订婚这件事家喻户晓，Beta方主任拍了拍他的肩膀，叹气惋惜。
007很能理解他这种情绪。在别人眼里，夜永宵只是个性冷淡，不喜欢与别人进行接触，订婚这事对他来说是厌恶至极，只是因为信息素匹配度鲁莽下决定，完全没有考虑过他的感受，属于强迫行为。虽然他这一周下来对自己很好，但也要有自知之明，人家只会在需要的时候找他，用完就扔。所以不要上赶着贴脸自以为是。
这些他都懂。
别人觉得他可怜，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是他活该。
活该有这幅皮囊被买来做替身，活该不听母亲的话四处乱跑，最后为了救他被一刀贯穿心脏，然而还是没救成，还是被抓去做成实验体，又被植入腺体、改造腺体，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
事实上007自己都没有想到竟会沦落至此，明明他只是一只再普通的猫不过而已。
活不了多久了，终会有一天被正义的审判者给置于死地，自己作恶多端，母亲也是被自己害死的。
一只猫怎么能犯这么大的错误呢。
007闭上眼。再睁开时，看见方主任变得光亮，他慌乱抽取桌上的纸巾擦向自己的眼角，这才知道自己哭了。
“怎么哭了？”方主任不知道哪句话触犯到他的伤心事上了，无头无脑的安慰着：“主任不是故意戳你伤疤的，主任给你道歉，咱先别哭了好不好？”
007抬手擦擦眼泪，摇摇头：“没有主任，不是您的错，是我突然想到一些事了，您不用道歉。”
后来一直心不在焉，以至于在学校发生了什么他都想不起来。直到放学时白玲玉打来一则电话他才灵魂归体，接通后是她冰冷的嗓音：
“你在哪？”
“在校门口。”007莫名慌乱，心跳频率很快，不安的看向某一处，却空空如也。
“这几天你都在哪？”
“在……夜家。”
“呵，”对面传来冷笑，“是吗，可是保镖这几天在夜家连你影子都没有见到过，而且听说你跟夜永宵在别的地方。”
007心跳声骤然停止，他没想到白玲玉还会派保镖跟踪他，万一他们知道夜永宵自己房子的地址，岂不是让他失去了自由。007知道夜老爷子对夜永宵的控制欲很强，这也是他为什么在得知他在外面还有一个房子没有感到惊讶的原因。
万一他们已经知道了，那就是自己害了他。
“怎么？不说话是默认自己不在夜家的事实了？那正好，我也想知道，你这几天都在哪，跟夜永宵在干什么。”
听她这么说，她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在不确定对方是否知晓自己位置的情况下，007决定谨慎发言，避免暴露：“他这几天在朋友家住，我为了跟他促进感情求他带我一起。”
“真的？”白玲玉的声音产出几分怀疑。
看来是后者。白玲玉就算派了保镖也不会要求他们二十四小时跟着，她更多会把重心放在董事长身上，尽力讨好对方，以便对自家公司的产业发展有着更进一步的提升。只要董事长愿意跟他们合作，白玲玉的第一层目的也就达到了。
007多么希望现在夜永宵能把看透的一切全部说出去，告诉董事长，这样白家从现在的事业顶峰会直接暴跌，然后第一个弄死自己，但他们的下场也不会好到哪去了。
或者说夜永宵有更聪明的想法，让白玲玉达到最终目的再跌落低谷，这更加致命。
“嗯，真的。”007说。
“行吧，别搞什么幺蛾子，要是让我知道你的下场就不是销毁那么简单了。”
“还有今晚董事长让你和夜永宵去夜家吃饭，好好表现。”
“好的。”
本来就命不久矣，这种话自然吓不到他。007也知道她不可能只是说说，是真的会以各种方式弄死自己。反正只要是生不如死的就对了。
挂断这通只有三十秒的电话，007被一声响指打的回过神，抬头对上夜永宵那双琥珀似的眼睛。
此刻他正坐在车内，看起来散漫却又不失雅的靠着车座，额前碎发被轻风吹得微乱，夕阳将发边照成金色，眼角带笑与他对视。
挡板的背后不是金山银山，而是他的万水千山。007不知从哪个知识库里搜索出来的东西，只知道这句话与现在的场景很适配。时间仿佛静止，只留下了降下后出现的万水千山和他。
“不上来吗。”禁止的时间先由夜永宵打破。
“啊？哦……”007看起来呆呆的，夜永宵从鼻腔里发出笑声为他打开左手边的车门：“上来吧。”
“谢谢。”他走过去坐上，顺手带上车门，夜永宵说打开手机看一眼说：“爷爷让我们今晚去夜家一趟。”
“好的。”
“在学校怎么样？”
“挺好的。”
“会不习惯吗？”
“不会。”
也许是他回答的时候太过干巴，认真的样子像个人机。夜永宵偏过脸去，喉结轻微滚动，007疑惑的看他：“你怎么了？”
“没事。”
“你心脏又不舒服了吗？”
“……”
夜永宵转回脸，垂眼看着一只小猫靠近他贴着他的胸口：“我听听。”
“有点快，你平时心跳都这个频率吗？”
夜永宵闭眼，拎着他后衣领将人拉开，继而把他压倒在身下。007一脸懵，手下意识放在中间阻挡，手不小心按在他胸上，又触电般缩了回去。
“这是……”对方挑眉。
“你……你可不可以先起来？”
“如果我说不行，你会怎么办？”说话的同时他又凑近几分，拉近距离。
“等一下，你……先别动。”007偏过头，手按着他的肩。
“好了，别紧张。”
夜永宵松开他直起身，车内安静了一会。007差点睡着，旁边人突然开口：“早上你说我对于他们来说是这样的。”
“嗯？”007还以为他早上没听见，结果他记了一天。
“那我对于你来说是怎样的？”
这个问题太突然，让他措不及手。夜永宵没在说话，眼睛一直注视着他，静静地等着他回答。
“你其实不用在意你在我眼里是怎么样的……”
“我在意，”夜永宵说道，“我想要知道答案。”
今夜的星星似乎格外亮，星光为风指引着方向，终于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港湾。
风抬头一看，发现港湾就是那颗星星。
（其实有一点点死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