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04. 越界的情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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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何时起，哥哥与妹妹不再单纯？
连当事人都难分黑白。
江樾八九岁起，就习惯牵着她的手，任由她爬上他的背，笑得开怀。
梁恣羽从小漂亮到大，江母打心眼里稀罕得不行，常叫儿子带她回家吃饭。两家人知根知底，却从不会开小孩子玩笑，譬如让妹妹长大后嫁给哥哥、哥哥以后娶妹妹做新娘之类的言论。
家长们只道，以后画画有了孩子，肯定是要叫江樾舅舅的。而江樾的小孩，则要唤画画姑姑。
俨然是不同姓的亲人。
直到那年暮秋。周末，梁恣羽找他看电影。她说要看鬼片，就在他家里。
她经常跑来他家玩，江樾习以为常。选了部经典片《猩红山峰》，男主角和亲姐姐是畸形之恋。
梁恣羽貌似看得害怕，不由自主靠近他。
她穿着件一字领毛衣，他的手碰到她肩头时才发现。
那露出的背又薄又纤细。
梁恣羽躲在他怀里，长臂自然而然环住他的腰。因为害怕，她朝他更进一步，柔软也随之贴上。
“画画。”江樾意识到什么。
梁恣羽抬头，用一贯语气说道，江樾哥哥，我怕。
作为成年男性，他立即不动声色地推开她，又起身离开沙发，声称去给她拿饮料。
当下一次梁恣羽提出要来他家看电影时，江樾婉拒。
那次的身体接触或许只是个意外。
漫长的十几年，应该是亲情才对。
显然亲情在悄然变质。因为不久后，梁恣羽打破了界线。她许是在赌气他的回避，用吻质问他什么不理她。
转折发生在她的十八岁生日宴上。
办得尤为盛大，就在梁家别墅里。梁恣羽可谓出尽风头——她是梁家唯一的女孩，备受长辈疼爱。
宴会中途，有个女孩寻到他，“江樾哥，小羽在楼上书房。她好像喝醉了，想让你帮她端一杯蜂蜜水。”
是梁恣羽的同学，陈好信。
江樾颔首，轻车熟路去吧台。没有假手于人，泡好后上楼。
书房里，梁恣羽背对着坐在单人沙发上，酒红色长裙折在地上，那一钩红如溅血的刀锋。
“江樾哥哥。”梁恣羽听见动静，转头露出一个笑。双颊绯红，显然喝了不少。
紧接着，她摇摇晃晃站了起来。江樾及时扶住，温和问为什么喝这么多？
“我……”梁恣羽踮起脚尖，突然扑进他怀中，唇瓣不偏不倚覆在他唇上。
快到让江樾来不及反应。
他一手还端着水杯，等感受到唇上传来她的体温后，连忙推开她，水也洒了大半。
喝了酒的女孩喃喃道：“江樾哥哥，我喜欢你……我现在成年了，想和你在一起。”还拽着他的衬衣，不是想放他离开。继续表白，“你喜欢我吗？如果你和我一样，我们今晚就……”
江樾警铃大作。只得庆幸她成年了，不然未成年人保护法将制裁他。
作为法官和法警的儿子，他对大多数法律条例清楚得很。
梁恣羽又重申一遍：“我喜欢你，很小就喜欢了。江樾哥哥，上次在你家里，你是不是察觉到了？因为你开始躲我了，我不想和你生疏。”
原来追着、缠着他的小妹妹已然春心萌芽，可他竟不知道。
“你醉了。”江樾镇定自若。将水杯放好后，扶着她重新坐下，“我让阿姨上来照顾你。”
梁恣羽缠了上去，柔若无骨地攀附他：“哥哥，你陪陪我。”
“画画，你真的醉了。”
江樾不动声色，在场面失控前及时脱离她。他选择忘掉这场告白，权当没发生过。
梁恣羽同样如此。
她从未提起那晚的事，却会在相处时拐弯抹角提醒他，哥哥，我在意你喔。
况且，她总能找让他无法反驳的借口：去买文具、送她去补习班、想吃肖阿姨做的饭……
一切为了那场极其重要的考试。
江樾迁就她，心想熬过这段时期就好。
可梁恣羽变本加厉，偷袭似的抱住他，叫他哥哥。仰着脸说每天背单词好累，想要他陪着去喝咖啡。
他只得照单全收。母亲让他送去亲手煲的汤，语重心长说画画备考期间，要多补充营养。
江樾说，梁家有专门的营养师，您放心吧，营养十分均衡。
母亲肖霄坚持己见，这是我们的心意，你送过去吧。
他无法，必须照做。梁恣羽通常会得意一笑，坐在他身边，称赞肖姨的汤煲得真好。再趁他不注意，握住他放在桌上的手指。
每到这时，江樾都会用力抽出。可梁恣羽坏透了，偶尔提前松手；偶尔紧紧抓住，纠缠一番后再放开。她俏皮、无辜地眨眼，说江樾哥哥，我不是故意的呀。
他拿她没办法，毕竟现阶段只能依着她。以至于六月之前，梁恣羽想对他做点什么，他都无法严厉拒绝。
……
在江樾出神的片刻，梁恣羽不知何时将手搭在了他的肩上。
“我想试一下，变成大人是什么感觉。”
江樾猛然回过神。迅速抽离，闭眼摸到被子，一把盖在她身上。
“住口！”
他站起身，真如亲哥一般呵斥她。画画，女孩子的脸面还要不要？
梁恣羽冷目，反问为什么不可以？难道女人有欲.望很羞耻？我们又没有血缘关系，从小一起长大，你应该喜欢我才对。不然你怎么不谈恋爱？
江樾止住这荒唐的言论：“我不谈恋爱，是因为没有遇上合适的人。画画，我不可能喜欢你。”
但梁恣羽仿佛只听进去前话。她的江樾哥哥是母单，这意味着，他干干净净……
“从现在开始，你可以学着和我谈恋爱。”她说得轻松，“多好啊，我们是彼此的初恋。”
江樾反驳，不是。
他刚转身，正想好好与她说明白，岂料猝不及防被偷袭。她不知哪来那么大力气，又或许是他掉以轻心，中了她精心谋划的陷阱。
二人的思绪、情潮，纠葛在一起。
梁恣羽如骑士般居高临下，手指如修长宝剑，押在他锁骨处。
有细碎的华光闪过他的眼前，是她脖上项链，名为一滴泪。
钻石火彩熠熠，晃动着，如催眠师手中的怀表，轻而易举钓走所看者的思虑。
她身上的香水味清冷，气息覆盖住江樾的双眼，使他连衬衣扣子何时被梁恣羽解开的都不知道。
那滴泪摇摇欲坠，牵引着他的视线与神魄，渐渐堕入离奇而梦幻的花镜。
“嗯……”梁恣羽轻轻呢喃。感受到有只手掌摁住了她的腰，时不时往下压，抵在足可让人酸胀的地方。
她发出的叮咛声细细地辗转到他的耳畔，无限遐想的美丽。夜晚似乎会放大危险，一点点的失控能轻易抹杀白日克制的理智。
卧室没有开灯，大片黑暗如危险，又如保护。梁恣羽低下头，鼻尖碰到他的鼻梁。她再轻轻动了动身子，听见他从唇间溢出的喟叹。随后，腰上放着的手掌加重了力度，催压着她……
梁恣羽浑身发酥，原来竟是这种感觉吗？这份快乐与平常得到的快乐截然不同。欢愉如上瘾品般刺激着五感，使她想要迫切地得到下一步。她所期待的，遐想的，在他的关爱中彻底长大的童话故事。
她看不清他的脸，亦不清楚江樾哥哥还有另一面。原来他也会意动吗？那他还口口声声说不喜欢她。
他的鼻尖蹭着她的脸颊，流连忘返着。而梁恣羽早已神志不清，胡乱说着：“江樾哥哥，我愿意，我愿意的……”
突然其来的一句话，点醒陷入混沌中的男人。
“怎么了？”梁恣羽显然迷茫。
江樾一把将她从床上捞起，环着她的腰，令她整个人悬空着。他大步流星往外走，乘坐电梯去地库。将她塞进副驾驶，火速系好安全带。
“我送你回家！”他坐上驾驶位，车子立刻扬长而去。
一路上，江樾再未说半句话。梁恣羽侧目，他的衬衣虚虚敞开，头发被车窗外的风吹得扬起。她抿唇，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抵达梁家时，快晚上十一点。
江樾一言不发地打开副驾驶车门，梁恣羽没有下地，伸出一双脚，涂着紫色甲油。出门得急，鞋子忘了带。
她没有说话。
夏风迷凉，拂起裙袂一角。
最终，江樾打横抱起她。人很瘦，不重，轻得像只枫叶蝶。
梁恣羽毫不客气攀着他的脖子，恶作剧般用指腹揩过他的后颈，测试这里是不是痒痒肉。
江樾没有笑。
等走到大门时，他才说出暧昧后的第一句话：“开门。”
梁恣羽将大拇指放在电子锁上。门开后，他穿过庭院，一直将她抱回到玄关处。亲眼看着她穿上鞋子，方才准备转身。
“晚安。”梁恣羽很高兴，“明天我们一起吃晚饭吧。”
而江樾并无回应。
等赶回家后，他第一时间去到客房。
黑夜像坏掉的发条，定格在不久前危险的情景。
一抹星光点缀在残留的欢乐痕迹中，半隐在枕头边。江樾捡起来，是她的耳钉。
他想到了什么。
不再单纯的关系，即将越界的兄妹情谊。
当让心与心贴在一处时，他听见她颤颤、细柔的嗓音。然而——
卧室灯亮了起来，什么都戛然而止。
不久后，江樾离开房间，站在岛台边饮尽一杯冰水。玻璃杯上空虚地披着一层浮面花影，是桌上鲜切花束的折射。
他移动目光。
手边花瓶里，一朵嫩蕊，含苞待放。
似乎只要他想，就能令她在他面前悄然绽开，变成一朵玫瑰。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0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