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元旦晚会 “小天才， ...
-
步入高三，繁重的课业挤压了课余所有闲暇，学校取消了规模盛大的校级元旦晚会，默许各班在自己的教室筹办小型班级联欢会。消息刚在早读时传开，整间教室瞬间掀起一阵热烈的骚动。
班干部早早牵头筹划这场独属于高三一班的岁末派对。趁着下午自习课，全班同学自发分工忙活起来。一部分人扛着鼓鼓的零食大包，薯片、糖果、果干堆满课桌；不少人掏出手机预备用来播放伴奏或是放映喜剧影片；剩下的同学拎着采购来的金色彩带、珠光气球与手绘海报，踮着脚装饰教室墙面。斑斓的气球沿着黑板边缘围成一圈，彩带顺着窗框垂落，单调的白墙被贴纸装点一新，往日充斥试卷笔墨气息的教室，焕然一新，暖意融融。
一众班干部里，江刖最为积极，一刻也闲不住，穿梭在一排排课桌之间，挨个鼓动同学报名节目。他手里捏着一页节目清单，声音清亮：“大家踊跃些，待会儿电脑既能放伴奏也能播放电影，多几个节目热闹热闹，以后就见不到啦，这可是最后一个元旦晚会了。”
喧闹之间，林衫攥紧怀里的竹笛，指尖轻轻摩挲笛身，怯生生开口：“那个……我会吹笛子，今天刚好把笛子带来学校了。”
夏云笙当即高高举起自己的手，笑着朝江刖喊道：“刖刖，赶紧给衫衫报上名字！”
林衫侧过头看向身侧的女孩，眼底带着一丝期许：“别只让我独奏就好，要不要你来唱歌？我们搭档登台。”
“哇，再好不过啦！”夏云笙眼睛一亮，爽快应允。
江刖提笔飞快在清单上记下二人的名字，一拍手掌：“那就这么敲定，你们作为开场第一个节目，打响开门红！”
夏云笙微微蹙了蹙眉，心底生出一丝忐忑：“可我们还没磨合几遍，会不会节奏合不上。”
“放宽心不用紧张。”江刖摆了摆手，转眼又奔向别处招揽表演者。
一旁的齐慎支着下巴看热闹，手肘碰了碰身旁的向谨，打趣道：“看来姐姐要大展身手咯，我安心坐等好戏开场。”
夏云笙眼珠一转，顺势看向少年，扬声提议：“刖刖，顺便给齐慎报一支舞蹈。”
齐慎猛地坐直身子，一脸无奈：“搞什么名堂，我哪里会跳舞？”
向谨淡淡抬眼，轻声念出那支舞曲的名字。
齐慎耳根微微泛红，小声辩解：“这支不过是改编的男团舞，时长很短啊……”
江刖存心装作没有听见他的推脱，笔尖顺势落下：“搞定，齐慎报名成功，还有哪位同学愿意参与？”
齐慎错愕地看向对方：“？”
向谨侧过身，语气平稳：“没事，我陪你一起跳。”
江刖大喜过望，立刻添上向谨的姓名，笑着感慨：“这下可是双校草搭配，还有方才的两位姑娘，双校花加上双校草的同台演出，这场晚会的看点算是拉满了。”
陆续还有不少同学主动报名，有人准备朗诵诗歌，有人打算弹奏吉他，节目清单渐渐被填得满满当当。
夜幕缓缓降临，班级元旦联欢会正式拉开序幕。
教室的主灯光调暗，电脑播放起舒缓的伴奏。林衫捧着竹笛站在讲台一侧，清亮悠长的笛声缓缓流淌而出，婉转轻柔。夏云笙跟着笛声开口轻声歌唱，嗓音温润治愈，歌声与笛声完美契合，节奏丝丝入扣，缓缓抚平了高三长久紧绷的焦躁。一曲落幕，全班爆发出潮水般连绵不绝的掌声。
短暂的休息过后，属于向谨与齐慎的节目登场。节奏感强烈的DJ舞曲骤然响彻整间教室，躁动的节拍瞬间点燃所有人的情绪。改编后的男团舞利落干脆，两人动作同步利落，抬手、转身、卡点一气呵成，少年身形挺拔，一举一动抓人眼球，台下不少女生攥着拳头小声尖叫，一众小迷妹看得心神荡漾。
后续的节目同样精彩纷呈，整场晚会的笑点被薛洋承包大半。他独自上台带来一段自编小品，时而夸张地模仿任课老师的神态，时而做出滑稽的肢体动作，亲身演绎一个个趣味桥段，逗得全班同学捧腹大笑。
明明人人手里都揣着手机，可整场联欢会下来，没人低头刷短视频。少年们卸下高三的压力，嬉笑打闹，彼此打成一片，暂时抛却堆积如山的试卷与升学的焦虑，尽情享受这难得松弛的夜晚。
联欢会结束，众人收拾好教室，结伴回到宿舍。高三难得没有布置晚间作业，喧嚣褪去，宿舍里归于安静。薛洋和承昆耗尽了一身精力，一头栽倒在床上，没过片刻便沉沉睡去，绵长的呼吸声在宿舍里轻轻回荡。
齐慎没有睡意，侧身靠着向谨，借着窗外微弱的夜色絮絮低语。
“今天的时光真好啊，青春好像格外耀眼。”他的语气带着怅然，“真想把这一刻定格下来，我一点都不想长大，一想到未来就满心不安，我们以后会不会各自奔赴远方，慢慢分道扬镳？”
话题顺着思绪不断延伸，他偏过头认真发问：“向谨，你以后打算报考什么大学？”
向谨背靠墙壁，神色淡然：“哪个学校愿意录取我，我就去哪里。”
“我有点想去复旦。”齐慎亮晶晶的眸子凝望着他，带着几分执拗，“那你要不要和我一起报考复旦？或者你去哪我就去哪”
“前些天还扬言冲刺清华北大。”向谨打趣他。
齐慎轻轻晃了晃他的胳膊，不停追问：“那都是随口一说，你到底打算去哪所学校？复旦行不行？”
“要是我幸运，就冲刺北大，具体什么的以后再说吧。”向谨放缓语调，“早点休息吧，小天才，晚安。”
齐慎：“你怎么还在喊这个外号！”
“你本来就是天资出众的小天才。”向谨放柔声音，“快闭上眼睡觉。”
夜色沉沉，少年怀揣着对未来的期许，伴着细碎的心事，慢慢陷入安眠。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元旦晚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