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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故事开始的那晚 少年人总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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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年,在被无数游戏的魔爪薅瘪钱包后,我和基友们终于对世界屈服了。
黄昏进厂一个月半,工资不随劳动增加,反而随进厂人数越变越少,岁月如同抛光剂为她的钱包和脑门打磨光亮;而另一边的厂兄也眼瞅着法式风格装修夭折在老严父的中古审美中,安慰自己虽然木地板被pass了但至少没有猪肝红书桌啊,又忧愁和绯妹的家并不完美......在我的新稿子依旧0人观看后,作为零收入全身上下身份不是穷困潦倒艺术家就是白日梦桌宠种地大师,终于一拍满是甲醛的密度板桌子,准备揭竿而起带着他们反了。
反抗世俗第一步,要有钱,可是钱从哪里来呢?
六个人抱着七分糖柠檬水蹲在马路牙子上无所事事的发呆,忽然我道:“当狗托也不错,去游戏里虐玩家,我这种撒谎精演技最好了。”
李二狗摇头:“不如把厂兄他爸的机器挂咸鱼上卖来的更快。”
恩将仇报吗?我摸了摸兜里的暑期实习证明,想到了去年夏天唯唯诺诺让他爸给我们盖得大红章,很久没羞耻的心无来由的哆嗦了一下。
就一下,仅此而已。
我看着眼前的大路,八年前还在大学的时候,夜自习手机被收走,和黄昏、二狗还有厂兄四个人两两坐一起,一边骂学校的规章制度,一边小声讨论以后干什么。
我是个很喜欢谈论未来的人,厂兄也是,我们有些想法相同,有些看法却相悖。
我们谈自制3A拟真生存FPS,又谈末日来临该怎么求生……最后谈起未来学人家出国务工,等赚了钱再脱下洗碗工的衣服,衣锦还乡。
少年人总把未来想的多么美好,哪怕风霜雪雨迎头袭来也不知悔改。
可外出的人真的有衣锦还乡的时候吗?就算有那是多久?三年?五年?十年?下次再回家,家人的鬓发又白了多少?就这样数着他们皱纹一年年爬上脸颊,等到自己也皮包瘦骨,黄叶萧萧里同童年送走老人一样道别如今的至亲,再回到自己的空荡荡的小屋,对着一如既往的夕阳,你会迷茫吗?
大概会蜷缩在夕阳和木地板的分割线上,在梦里期盼灵魂越来越低,直到梦回多年以前吧。
那会我说,青春疼痛文学里的作家都在书里吐槽自己怀才不遇,好不容易才爆了一本,我也会经历不得认可吗?
人总会这样疑心,怀疑究竟是自己的能力和想象有参差,还是当真怀才不遇。
倘若有朝一日世界对你把平庸二字昭然若揭,那侥幸心理度日如年者,还滋生的起日日言之无畏的勇气吗?
或许我会转身痛哭流涕,也或许对着家人说你瞧:我无病呻吟的经历,付诸不起纸张的厚度,空有伤春悲秋,肚子里的墨却供不起两三笔。
但那个时候,家人还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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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这么多其实也无用,我们在冷风里待了很久,谈理想谈未来,就差胳膊上贴点纹身,嘴巴里叼根电子烟cos精神群体了。
而精神群体每天网吧醉生梦死,也过得比我们潇洒一些,为什么我们连网吧都消费不起喂!
街道已经不是八年前的街道,那会幻想着未来的小县城有何改变,等我们老的时候会不会面目全非?如今才2033年,面前灯牌闪烁而高楼耸立,长条街道工整林立着商店,橙黄橘绿的灯条纵横交错,打在地上就像八年前书桌上彩笔画出的五子棋格子,当然我还没老年痴呆到要钻进车流里来一把的冲动。
等真的年纪大了再说,杵着拐杖路过一个就揍一个,被年轻人骂了就躺下打滚......为什么岁月越长,我们反而越孩子气,又为什么到了一定年龄才洒脱无畏惧,那时的你失去了什么?青春还是情谊,你的尘世之名不久磨灭,你合上铁生的书页说现在可以成为自己。
在我写这些的时候,他们就在我的边上,有的手臂打着石膏,有的已经不在了,有的少了一只眼睛......我说以后我给你化妆都省力多了,你戴美瞳也只用一只眼睛费力了。
但她已经老的抬不起手打我了。
“煽情这么多怎么故事一点都没有?”二狗不满的挑剔。
那就开始下笔,告诉你们那天晚上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们才会进入那个游戏,经历了......很多很多从未预料到的,乃至如今哽咽近乎无法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