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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孙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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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权×澜 互攻
(一)、
海水过于冰冷了些。
澜从重重杀机中破局而出时,落起了小雨,一点一滴砸在江面上,有寒气袭来,他不由得裹紧围巾。
天阴沉的不像话,他看向灯火笼罩的江郡,眼里不自觉带上笑意。
主公厌凉,此时该裹了狐裘在灯下批奏折,
想到那人总带着温和笑意的脸,素来冷冰冰的刺客生出些心急。
他知道主公必然在等他。
黑色的身影隐入夜色,穿行于飞檐廊间。
门支呀轻响,意图侵入的寒风被极快地关在门外,未能窥见屋内分毫。
烛影摇曳,映出浅眠的人。
孙权一只手撑着头,一只手虚握着已经掉落的文书,纤长的睫羽垂下,呼吸绵长轻微。
而一旁的碗碟中,还搁着被吃掉一半的糕点。
澜轻手轻脚走到他身旁蹲下,拿起那块糕点咬下一口,甜腻在舌尖炸开,桂花香无比浓郁。极致的甜香,是主公会喜欢的风格。
他没再继续吃下去,来之前被刻意暖热的手轻柔地将孙权的头靠在他的肩上。
“......不要,奏折......奏折还未批完…… ”
孙权半梦半醒间转身抱住了澜,脸埋进他的胸口,梦呓似的嘟囔了两声。
屋外雨下的很大,屋内烛火明灭倒显得暖融融的,澜维持着半蹲的姿势,哄小孩儿一样拍着孙权的后背,这一刻,他只觉得心间无比满足。
孙权靠着人醒了醒神,再开口的时候声音带着沙哑:“有没有受伤?”
“主公怎可小看我。“眼里盛满笑意,打趣之言较初到江郡时说的熟练又顺畅。
孙权不语,抬头在他脖颈咬上一口。澜的笑声震得孙权靠着他的胸口发麻:“主公今日劳累,公文明日再拟罢。”
“半途而废,不可。”
“劳逸结合,可。
孙权用头撞他下巴:“伶牙俐齿,进步不小。”
眯眼感受着毛茸茸的触感,却听怀中人又道:“孤觉得澜将军说的甚是有理。”
这是懒劲儿犯了。
下一瞬,烛火熄灭,澜抱着孙权慢慢从书房走去寝殿。
檐下寒雨连珠,嘈杂的雨声终是没能惊扰多日操劳的主公,他抱紧唯一的热源,猫似的蜷缩着打盹。
轻柔的一吻落于额间——“晚安。”
(二)
澜不喜读书,孙权是知道的。
他把玩着手中的珠串,和坐在旁边的冰冷刺客对视一眼。澜有些不自在的低下了头。
孙权脸上挂着笑,又将目光放回书卷上。
午后的阳光斜洒在桌脚,孙权思绪纷飞,想着妹妹清晨说要研制的糕点,想着大哥和军师在商讨和蜀地的合谋,又想着之前遇见的雪白狸奴,已有几日没见到了。
他想的出神,抬眼间,被一道含着热意的目光惊扰到。
抬手轻轻碰过耳坠,孙权眯眼笑道:“有事?”
澜略觉尴尬,但并未闪躲,直直盯着孙权看。少年的身形被柔光勾勒,五官在阴影的笼罩下更显优越,扶坠子的动作轻而易举挑起了澜鼓噪的心跳。
孙权见人不应话,无奈起身。看着眼前低着的头,他试探着伸出手——不同于外表的冰冷,倒算的上柔软。
平日里碍于身高,孙权鲜少有机会摸鱼脑袋,这会儿品出些有趣来,他又问:“到底怎么了,你有任何话都可以跟孤说。”
澜沉默一瞬,忽然站了起来。孙权手中柔软一空,脸埋进了澜的胸膛,低沉的声音从震颤的胸腔传递过来:“好久没和主公独处,实在无心读公文。”
江郡近日事物属实繁多,孙权也多日未睡过一个安稳觉,被暖烘烘的怀抱抱着,他才有了闲暇的感觉,这几日是难得的休沐。
“想我了?”孙权手往上捏了捏澜的耳垂,“可爱的小鲨鱼。”
澜不语,低头看着主公笑着的眼,只觉得三魂七魄丢了大半,他抚摸着孙权的脸,试探性地吻了上去。
主公的唇舌间有糕点的甜香和清茗的苦涩,澜品的很认真。他用笨拙的方式去回答孙权的问题,小心翼翼却又十足虔诚,但没想到的是,主公不满的咬了他一口。
他一直觉得主公像只精明但慵懒的猫。
这只高贵的猫儿现在迫使他低下头,用热烈的吻代替了他的犹豫。如同火把被点燃,两人你来我往吻了许久,最后才喘着气分开一点。
孙权拇指抹过澜的嘴角:“你还怕弄疼我吗?”
澜沉默,点点头。
“没出息,你哪次没弄疼。”
见澜彻底说不出话了,孙权眨眨眼,逗他道:“其实还有一点。”
“什么……”
孙权比了比自己头顶到澜头顶的距离,叹了口气:“我们澜将军太高了,每次我都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偷亲。”
看着澜迅速红透的脸,孙权装着无辜往他眼皮底下凑。哪知下一秒,澜的脸就放大了几倍,孙权忽的睁大了眼。澜可以选择弯腰,但他并没有,他选择抱起了孙权。
他盯着孙权的眼睛,认真道:“现在主公比我高了。”
孙权难得懵懂的看着他。
澜犹豫了一下,眸光闪烁,支吾道:“所以,主公……主公可以……亲我了吗……”
孙权忽然也觉得看文书无趣极了,两人难得都有闲暇,大好时光何必浪费在枯燥的道理上。
手指抚摸过澜的耳根,孙权略微低了头在他耳边悄悄说道:“可我,不止想亲你呢。”
(三)、
“大哥二哥,快准备出发了!”孙尚香兴奋的声音极具穿透力地传遍了整个府上。
树梢挂满秋意,三兄妹前几日便约好了要捡秋。
孙权穿了一件束袖的大红色骑射装,高高束起的马尾被绒羽点缀,额角系上一指宽的抹额,鲜活的少年朝气扑面而来。
澜默默候在一侧,难得也换了一身便装,淡褐色衣袍冲淡了他的冰冷,多了一点烟火气
。
他的目光追随着那一抹红,被发现时就会垂下眼扯上围巾,等一息时间才又抬眼去看。再次抬眼时,那一抹红挪到了面前。
“澜将军可得跟紧我,今日比比谁的骑术更精湛。”
意气风发的少年人明媚一笑,在澜晃神时抢先跨上备好的马匹,得意道:“先行一步。”
扬鞭策马,驾马人消失的极快,只余路面上扬起的滚滚尘埃。
孙策和孙尚香揶揄地看着反应慢半拍的澜,坏笑道:“快追上去啊!”
蔡文姬也拍手:“大哥哥加油,一定会追上的!”
澜垂下眼,扯了扯围巾,跨上另一匹马也扬鞭而去。
江郡水路发达,郊野的河道失去了嘈杂的人声,被沿途的秋叶染成了淡黄。旷野寂静,只有一阵接一阵的马蹄声响彻群山空谷。
作为刺客,澜身体素质极好,即便开始时被孙权甩上一大截,没过多久他也瞧了孙权的身影。
“澜将军好快!”孙权听到马蹄声回头,笑道。
澜不知想到了什么,微红着脸驳道:“还是主公更快。”
空气中的人声静了一瞬,随之而来的是孙权爽朗的笑声。
待到笑够了,他才顺直了气调笑澜:“那你要不要和我比划比划?”
“主公。”澜突然严肃起来,冷淡的眼眸捕捉着孙权流露出的一丝一毫的情绪变化。
孙权被盯的后背发凉,刺客许久未表现在他面前的湿冷气息卷土重来。他心里咯噔一声,觉出了自己发言的不妥。
无名无分,谈暧昧就只有自己偶尔的主动,澜的态度也一直模棱两可。没有谁捅破窗户纸,他们现在的关系似乎还是下属和主公。
小鲨鱼会对自己轻佻的话语感到厌恶吗?
大概只两息时间,孙权却千思百转,笑意淡去不少,他听见自己的声音犹疑地发出:“嗯?”
等待回答的时间倒像烙饼一般煎熬。
“看着路。”他说。
孙权慢慢转过脸,劫后余生的窃喜伴着失落在胸腔中翻腾又一点点平息。
身后的马蹄声急促了些,在耳边越来越近。
总比拒绝好,孙权如是想到。眼前秋景竟是刹那间就失去了诱人的美,变成无关紧要的五彩色块。
但只一瞬间,色块再次凝实,变成了秋景。
温热的呼吸迅速惹红了孙权的耳朵:“主公总是这样不让人省心,不怕老回头撞着树吗?”
滚烫的胸膛贴着同样滚烫的后背,两颗心在某个时间点开始剧烈地共振。
孙权的手失了力,另一双手握着他的手牵住缰绳,他所有的声音压在嗓子里发不出一个音节。
——澜在啃咬他的耳垂。
酥麻感瞬间席卷全身,他仿佛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本能地靠着身后的人,躯体发软。
“澜……”
“不会有人来的,”澜把脸埋在孙权颈侧,“主公故意走这条路,不是一早就知道此处人烟稀少吗?”
孙权没否认。他听着山谷里传来飞禽的叫声,这衬出四周极致的宁静,致使他们这边的动静显得有些大。心里又翻起一阵隐秘的刺激快意。
他想到了“偷情”这个词。
外袍松垮地披在肩上,澜的手慢条斯理地研究孙权复杂的内衬。
是时候了,孙权觉得该有个定论,他和澜的关系,是一时兴起,还是别的什么。
他握住澜向里面伸去的手,能言会道的舌头难得打结:“澜将军……不打算给孤一个名分吗……”
澜默了一瞬,随即低低地笑出声来:“臣以为,臣早就是主公的人了,主公给臣什么名分呢?”
“孤……”
孙权转过头想辩驳两句,澜却毫不犹豫地封住他的嘴,冷冽的海风味扑面而来,伴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清香,牢牢占据孙权的感官。
一吻毕,澜抵着孙权的额头,缓声道:“主公平日里计算精明,为何于此事上倒不通晓。”
他停了一下,无比认真地盯着孙权的眼睛,“澜胆大妄为,以下犯上,但我觉得不是什么错,只是喜欢上主公罢了。”
(四)、
澜到江东的那天,是潮湿的雨夜。
没了知觉的刺客蜷缩在一叶搁浅的孤舟上,身着绿衣的女孩无助地守在一旁,泪水连成剪不断的线。
孙权安抚性地将小女孩半搂进怀抱,听她呜呜咽咽道:“澜……澜哥哥和文姬,没有……去处了……”
他看着那少年苍白的脸庞,余光撇见了腰间隐约的腰牌。
孙权没有继续深究,传了医师将澜带下去,他又不知从哪里掏出一颗饴糖放在蔡文姬唇边:“小丫头如果不嫌弃,可以待在哥哥这里。”
多日的飘荡让蔡文姬身心俱疲,孙权温和的笑恰到好处的赢得了她的信任,她轻轻含着那块糖,浅浅露出一个笑容。
“谢谢哥哥!”
刺客伤的很重,卧床三天微弱的呼吸才变得平缓起来。
孙权手撑着下巴听小孩讲他们一路以来的故事,偶尔分出一点余光给床上躺着的人。
“当时好多的人,是澜哥哥保护了我……”小姑娘做了个夸张的表情,因着心智尚浅,没什么防备陌生人的意识,就算有,凭着孙权温和的表相,她也绝不会把他划为陌生危险的那一类。
澜,前魏都刺客,蔡文姬,曹操养女。被曹操追杀侥幸逃离至此,恰好又被他给捡到。
如此简单。
小丫头虽然连着经历这么多不愉快的事,但她很快便将痛苦抛之脑后,休整一两天后又焕发生机,像只快乐的雀儿。
背叛吗?孙权想起刺客来时的狼狈模样和贯穿腰腹的刀伤,从小丫头的话语里能知道这刺客该是要取她性命的,但她年纪尚小,只知道澜救了她,他们一起逃离了那里。立场什么的,她不会懂。那便是说,如今收留了二人,日后怕是要被魏国视为眼中钉。不过他转念一想,这刺客之前在曹营应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若能被江东所用,也不失为一件美事。
这边心思各异的两人一个在讲一个在听,竟显得有几分和谐,直到被不算剧烈的咳嗽声打断。
澜睁眼时是一片灰暗,直到眼睛慢慢适应了光线,周围的物件才一点点显形。
他觉得喉间发痒,口渴的厉害,止不住的咳嗽扯的他的伤口发痛,咳的他眼冒金星。
一双温热的手轻轻把他扶了起来,蔡文姬端着凉好的水凑到他唇边。
温水入腹,澜像得水的鱼,头脑清醒多了。
他关切地看着蔡文姬,确保她没有受伤后,这才放心地转头看向扶着他的人。
身为刺客,他潜行于黑暗,打交道最多的除了组织,就是刺杀对象,毫不夸张的说,孙权是他十六年人生里,见到过的最好看的人。
那是怎样一双眼,碧蓝似世上最深的海,搅弄着诱人又危险的漩涡,几乎让人溺毙其中。好容易从那双眼里挣脱,下一刻又被耳垂上的耳坠吸引去了目光,金属反射着烛火的微光,长长的流苏静静地搭在肩上,衬的他俊秀的五官更加漂亮。明明是少年模样,笑容也温柔和善,澜却感觉他有着上位者的压迫感。
他垂下眼,不动声色直起了腰,“多谢恩公相救,不知尊姓大名。”
孙权好整以暇地收回手,笑容招牌一样未曾消失过,他不急不慢道:“江郡,孙权。”
澜身躯瞬间僵直,半晌才吐出“吴少主……”三个字。
“无妨,不必紧张。”孙权看出他的窘迫,退后半步,和澜面对面站着,“孤不会干扰你的选择,伤好之后,是去是留你自行决定。”
“澜愿誓死追随主公。”他几乎毫不犹豫地答道。
孙权挑眉看他,语气染上一丝不正经:“这就叫上主公了?”
澜悄无声息红了耳朵,江郡少主的压迫感骤然消失的无影无踪,面前的少年笑容明媚,眉宇间流露出恰到好处的稚气。
“那你便做府上的侍卫,护我周全。”
待澜回神,那一抹蓝紫色的身影已经退出了视野。
留下并非毫无目的,他现在不为曹军所容,而江郡能给蔡文姬和他提供庇护,他没有理由错失良机。而作为交换,他会成为孙权手中最锋利的刃,帮他完成一切计划。
伤好之后预想的刺杀生活并没有出现,孙权不似曹操,他没给澜安排任何需要卖命的任务。
他便每天躲在暗处,警惕着孙权身边的风吹草动。
刺客的刀不再频繁的被拔出来,而他也在不知不觉中窥见了主公的一点真容。
主公嗜甜,尤爱小虎糕,喜欢借着找都督夜谈的由头蹭小乔做的甜汤;主公爱好钓鱼,闲暇最喜坐在空闲的码头垂钓,然多半空手而归;主公还喜欢熬夜,整宿整宿伏案批阅折子,不知哪个时间头会轻轻磕在桌案上,惊醒后手撑着脑袋,打着哈欠继续看没批完的折子。
所有人的生活都按着原来的轨迹平缓地走下去,就连蔡文姬也和孙大小姐打成一片。澜却总没有真实感,这和以往的人生相比太过割裂,他找不到自己现在的价值。
不可否认,孙权确实待他不错,但他仍觉得君臣有别。他也没有朋友,因此不善于也不需要向任何人询问内心的纠结。
但意外总是先一步到达。
孙权收到消息时差点没站稳,澜隐在暗处,手指微动,不过刹那,主公又似挺拔的青松,分毫看不出刚才的动摇。
主公长时间沉默着,泥塑一样站了好久。终于,他沙哑的声音轻轻传来:“兄长……被曹军抓住了……”
房间里没有别人,澜不确定他在自言自语还是在说给他听。孙权的声音染上细微的哽咽,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孙权如此失态。
也是,孙家三兄妹亲密无间,无论哪一方出事,他们都必然心如刀割。
“澜……”孙权转过脸,湛蓝的眸子混着痛苦与颓败,蒙着一点未散尽的水光,他几乎带了点哀求的意味,“你能帮我吗?”
竟是哭了吗?
澜的心跳声大到几乎盖过周围的一切,他第一次如此真实的被人需要着,不再是以刺客的身份,而且以一个保护者的身份。
他的主公,江郡的主人,需要他去援救并保护他的家人。这个认知让他整个心间如同吃过蜜一样甜。
澜郑重地单膝下跪,像所有最忠于主人的下属一样做出承诺:“必不负主公所托。”
玉白的手放在澜的面前,孙权勉强挤出一点笑意:“不必多礼,谢谢你,澜。”
澜盯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克制地没有将自己的手放上去,他极快地起身,一边默默回味着上一次孙权指尖的温度,一边告退后就要离开。
衣角却被轻轻扯住。
澜的目光被迫转回来,他看到了眼眶泛着红的主公。
“能陪陪我吗?”
澜意识到自己好像没办法拒绝这样的主公,就是从那一天开始的。
江风吹散了微弱的酒气,澜从未想过有天能和江郡少主借酒消愁,江畔散心。孙权喝的有点多了,酒劲上头,他手搭着澜的肩,讲了好些他们兄妹年少时的趣事。
“钓鱼,大哥说过,我最行了……”他眸子亮晶晶的,眼里的深海成了温暖的水域,看的澜不禁放缓了呼吸。
他晕头转向的靠在澜身上,轻言道:“其实你不必将自己隔的那么远的,澜。”
“江郡的所有人,都是你的家人。你不用过着九死一生的生活,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任何事情。”
温热的鼻息喷洒在颈侧,烧的澜发烫。
他说我可以有如此多的家人,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孙权没了动静,积累几天的疲惫被酒劲激发,他靠在澜肩上睡了过去。澜低头能看见他恬淡的侧脸,猫一样往热源处蹭了蹭。
想做的事吗?他心里有了定夺。
那愿主公永无烦扰之事,而我,会为他荡平一切阻碍。
孙策被困于水牢之中。
“我来拖住曹操,哥哥就拜托了,澜。”
毫无保留的信任。澜睫羽轻颤,掩下眸中亮起的光,被信任的满足感占据了他的全部,他想,就算赴汤蹈火又如何呢?他的生活本就是一团糟的,暗无天日的杀戮早已麻痹他的神经,他是刀刃,不需要思考。但上天待他不薄,让他接连遇见蔡文姬和孙权,他们让他可以自在地活着,往日的黑暗被碾碎,利刃原来也能成为护人的盔甲。
“属下必不辱使命。”他听见自己郑重地说道。
曦光破开雾霾那一瞬,澜恰好抬了头。
美好的事物总是短暂却震撼人心,但因为有心者的记录,存在良久。
那美好的人呢?他脑海里浮现一抹蓝色的身影。
美好的人也该被有心者守护,无所顾忌地实现一切宏图。
他会成为那个守护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