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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鬼月叫妈妈 鬼月被收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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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按照已经到了月份的婴儿,已经会一些简单的词语,比如说mama,baba啊之类的,但是可能是混沌力量的压制吧,又或者是鬼月想叫月关叫妈妈,混沌有点不想,因为他觉得年龄性别不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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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又翻过半年,鬼月已经满一周岁。
身子依旧算不上强健,经过冰心草、凝露兰日复一日的仙草温养,不再像半岁时那样吹一阵风就高烧不起,可依旧比寻常孩童脆弱。跑跳久了便会气喘,稍稍劳累,金色竖瞳就会蒙上一层淡淡的倦意。不过,体内的混沌能量也让他尽量少生病,但是还是避免不了一周一次,如果没有混沌能量的话呢,鬼月这得三天两头病一次,或者天天病一次,有混沌能量支撑之后,鬼月的病的话呢,已经变成了尽量的一周一次或者控制的好就是一个月一次。
月关依旧把大半心思扑在她身上,药阁的仙草香囊从不离身,衣襟、摇篮、小襁褓,处处都浸着草木温香。鬼魅说到做到,待鬼月可以摇摇晃晃独立站稳,便择了一个晴和无雨的日子,带二人去往武魂殿后山的阴雾谷。
谷中常年浮着一层薄薄乳白雾气,不寒不冽,湿气温润,草木生得繁茂,四下静悄悄的,没有猛兽出没。
雾气慢悠悠流转,朦胧了远近的树影。
月关一身酒红长袍,小心牵着摇摇晃晃的鬼月。小姑娘小脸嫩嫩的白白的,乌黑胎发已经留得稍长,用菊纹的小发带束住两缕碎发,好奇地四处张望,小短腿踉跄,时不时就要往旁边歪一歪。
鬼魅走在外侧,周身缓缓散开淡淡的幽冥魂力,把周遭细碎的寒气尽数隔绝在外。
“看好,像这样。”
他压低嗓音,一缕淡紫幽冥魂力漫出,自身形开始一点点消融,身体半隐进白茫茫的雾霭里,轮廓变得虚虚实实。只余下眼部两点冷光若隐若现。
鬼月看得眼睛发亮,张开小嘴咿呀叫喊,伸着小胖手朝着鬼魅消失的方向乱抓。
可轮到她自己尝试,别说隐匿身形,才调动一丝微弱魂力,小脸瞬间发白,胸口微微起伏,忍不住咳了两声。
月关立刻上前将她搂进怀里,眉头一紧:“别急,慢慢来,你的身子急不得。”他抬手顺了顺孩子的后背,眼底带着心疼。
鬼魅也重新显出身形,几步走回来,指尖探了探鬼月的脉搏,察觉到那一缕潜藏极深、捉摸不透的晦涩气息,依旧无从分辨那是何等力量。他只当是长生诅咒带来的特殊体质。
“不急于求成。”鬼魅声音放得很轻,“先熟悉雾气,感知魂力就够。训练来日方长。”
嘴上说着来日方长,目光已经默默瞄向了山谷深处。月关斜睨他一眼,一眼看穿他心底盘算,胳膊肘轻轻撞了撞他的胳膊:“你少打主意,她才刚满一岁。等她长到十几岁,你再琢磨历练的事也不迟。”
鬼魅低低嗯了一声,算是应下,鬼月窝在月关怀里,浑然不知两个爹爹的暗自博弈,小手揪着月关衣摆上的丝绒流苏,脑袋转来转去,盯着谷中飘来飘去的白雾,笑个不停。
“妈妈!”鬼月出声。
月关指尖捏着白绒球的动作猛地顿住,冷玉般的脸颊瞬间爬上一层淡粉,连耳尖都透着点发烫。他张了张嘴,想纠正鬼月的称呼,可对上那双湿漉漉的眼,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哎,我的小怪物,叫得可真甜。”低头在鬼月软乎乎的发顶亲了一口,故意抬眼往鬼魅那边瞥了瞥,嘴角的笑意里藏着几分狡黠的炫耀,连语调都带着点轻飘飘的得意。
怀里的鬼月似乎尝到了甜头,又咿咿呀呀地叫了两声“妈妈”,小手揪着他的领口晃来晃去。月关能清晰地感觉到,她体内那股晦涩的混沌气息又波动了几分,比刚才还要明显,像是在呼应她的情绪。
因为混沌已经没招了,一直想让娃叫大爹二爹,叫鬼爹和菊爹的,结果这娃跟中邪一样非得选了个妈妈,这性别特么对吗?!这合适吗?!成何体统!!!!
最后混沌摆烂了——算了,这娃爱咋叫咋叫吧……
月关指尖轻轻捏了捏鬼月圆滚滚的脸蛋,把她往怀里又紧了紧,眼里漾着藏不住的笑意,连那缕银白挑染都显得格外灵动
“老鬼,听见没?咱们小怪物可是认准我这个‘妈妈’了,你呀,以后就负责当那个陪练的糙爹爹吧!”
随后抱着鬼月迈步往自己的仙草温室走,步伐刻意放慢,生怕晃着怀里的小团子,嘴里还念叨着要带她去看刚移栽的花苗………
然而心里默默盘算着,回去要把那盆千年冰心草移到鬼月的摇篮边,再调制些安神的熏香,确保混沌能量平稳苏醒,绝不能让这小东西再受半点混沌的苦头。
………………
混沌能量但凡能说话都想骂街了:不是哥们!没有我!你娃都得升天了!!!
——
之后一岁半的鬼月坐在铺着厚绒垫的地毯上,正伸手想要去抓滚到面前的一枚琉璃菊小摆件。
月关坐在一旁,手里拿着蜜渍花瓣,含笑看着她练习抓握;鬼魅斜倚在窗边,目光一刻没有离开孩子,幽冥魂力维持着极淡的一层,时刻保持警惕。
鬼月咯咯笑着,小胳膊用力向前伸。就在她指尖快要触碰到琉璃摆件的一瞬间,心底一阵欢喜翻涌,潜藏在魂魄深处的混沌力量,受情绪牵动不受控地漏出一丝。
那枚质地坚硬的琉璃摆件,在指尖还差一寸距离的时候,悄无声息地布满细密蛛网般的裂痕,“咔嗒”一声,碎成满地细碎晶渣
鬼月愣在原地,小胖手还维持着前伸的姿势,圆圆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茫然地看着地上碎裂的碎片,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月关猛地起身将孩子往后带开,把鬼月护进自己怀里。他没有凶孩子,可眉宇之间那股对未知力量的抵触清晰显露出来。金色魂力迅速扫过鬼月全身,仔细检查她有没有被碎片划伤。
鬼魅几步上前,垂眸看着满地碎裂琉璃,眸光沉了几分。又是那股气息,方才一瞬一闪而过,转瞬即逝,破坏力却不容小觑。这不是魂技,不是幽冥,不是菊系,是独属于鬼月身体里那来历不明的东西。
“不怕,没事。”月关抬手,温柔地摩挲鬼月的小脸,安抚被吓到的孩子,鬼月懵懂地眨眨眼,小手抱住月关的脖颈,委屈地咿呀哼唧。
“不瓦做的…”她口齿还含糊不清,软软地辩解。
“我知道不是你本意。”月关声音柔和,心里却沉甸甸的。他疼怀里这个软软小小的孩子,可对于寄宿在她体内的力量,实在难以全然接纳,“是身体里面那股东西,又跑出来捣乱了。”
鬼魅弯腰,挥手用魂力清理掉地上碎渣。
“情绪起伏就会牵动它。欢喜、难过、生气,都有可能引发异动。”他沉声说道,“她还太小,完全不会掌控。我们必须更加小心。”
月关抱着鬼月坐下,把蜜渍花瓣递到她嘴边,哄着小口吃下。一边哄,一边心底发愁:孩子这般乖巧可爱,偏偏魂魄之中锁着这样一头看不清模样的“东西”。
鬼月窝在月关怀里,嚼着甜甜的花蜜,已经忘了方才的惊吓,伸手又想去够旁边的布偶。
而混沌只觉得冤,好家伙,小孩子开心一下而已,力量漏了点,锅又扣我头上。我能怎么办,我也不想搞碎摆件啊!
啊~无敌是多么寂寞……
………………
结果几天后,不出所料又特么感冒了,这次浑身发烫,还不能一直盖被子捂着,不然身体都肿了。不盖又冷。
鬼月难受地蹭了蹭月关的胸口,含糊地又叫了一声:“妈妈……”
月关低头亲亲她冰凉的额头。
“又烧起来了…这次连冰心草膏都压不住,这身子骨到底要磨人到什么时候。”
月关的指尖传来的温度烫得他心口发紧,眼中映着孩子难受皱起的小脸,连呼吸都跟着发颤。
怀里的鬼月似乎感受到了不安,迷迷糊糊地又往他怀里钻了钻,滚烫的小额头抵着他微凉的胸口,再次含糊地呢喃了一声“妈妈”。
而混沌是需要习惯新身体的,混沌有时候摆烂有时候非常内卷,所以需要适应宿主的作息,加上混沌最初是在霧淮身体里的,压根就没休息过,有股淡淡的死感和想蹦蹦跳跳却又担心把身体四分五裂的心酸感。
武魂殿大部分仙草其实也很紧缺,有些仙草的生长环境太苛刻,没法人工种植,加上仙草太难找了,药阁有少部分的仙草作为药喝,因为剂量太少了,也不适合修炼,就算真有…反正没见过就对了,多数药草都只是普通治疗用的,呃…但是鬼月这娃娃要是再病下去,药阁的药迟早被她吃完。
一个被药养大的娃…感觉要被喂成药人了……
“我去药阁取玄霜莲蕊,配合你的魂力疏导,应当能压下这股虚火。”
鬼魅小心拨开鬼月汗湿的额发,指腹擦去她眼角溢出的生理性泪水,动作带着近乎本能的轻柔。
“你留在这儿陪她,用魂力护住心脉,别让她再受凉。我很快回来。”
说罢,身形无声无息地化入阴影,只留下一缕极淡的幽冥气息盘旋在暖榻周围,隔绝了窗外渗入的夜寒。
玄霜莲蕊,普通级药草,药性:大寒,味清苦,带一丝淡莲香。
功效:平复魂魄层面躁动,舒缓受损经脉,退热镇惊;不能根治,只能压制无意识外泄,减少发病频率、减轻发病痛苦。
??禁忌:不可大量久服,寒气会淤积脏腑,尤其是本身肉身孱弱的,过量使用会手脚冰凉、气血衰败。
可以煮沸用毛巾吸收在使用者身上拍打吸收,可以用作短暂熏香,或者配蜜饯适当口服,一周一次,还可以用作香囊。
不久后,鬼魅回来了,月关捻起一小撮玄霜莲蕊,那股清苦的莲香里混着刺骨的寒。月关蹙起眉,将莲蕊放入温玉盏中,又滴入两滴百花蜜调和,用银匙缓缓搅匀。
“老鬼,把鬼月抱过来些,这药性太寒,得用我的魂力裹着喂下去才不会伤了她娇嫩的脾胃。”
鬼魅也是执行力挺强的,而月关则侧身接过被鬼魅小心翼翼托来的孩子,酒红袖袍滑落,露出一截苍白的手腕。
鬼魅沉默地递过热毛巾,敷在鬼月滚烫的额头上,冰凉的指尖顺势擦过月关的手背。月关舀起一勺温热的药汁,凑到鬼月唇边,伴随金色魂力小心地渡进她嘴里。
“慢点喝……咽下去就好了,妈妈在这儿呢。”
怀里的鬼月皱着眉吞咽,小手无意识地攥紧了月关的衣襟。
喂完药,月关松了口气,将空盏递给鬼魅,自己则低头轻吻孩子汗湿的额头。
鬼魅转身将玉盏放回殿角的红木药柜,从最上层抽屉里取出一个绣着淡蓝莲纹的锦囊,囊口系着银线编的小菊结,指尖捏着锦囊递到月关面前,冰凉的指腹蹭过他泛红的眼尾。
“药阁用剩余莲蕊熏的香囊,挂在摇篮边,能安神镇惊。你昨晚没合眼,现在她体温降些了,靠我这儿歇会儿,我守着。”
他轻轻裹住月关的肩背,另一只手搭在摇篮边,视线落在鬼月安稳的睡颜上。月关习惯性的顺势靠在鬼魅肩头,指尖轻轻蹭过他下颌处淡银的鬼纹,焦灼褪去,只剩细碎的软意,暗紫色丝绒衣摆蹭过他玄黑的臂甲。
“老鬼,你也别硬撑,等天蒙蒙亮我就让药阁炖点清润的百合粥,咱们俩都垫垫肚子。等这小东西彻底退烧,我就把温室那盆刚开的醉心兰移来,花香软和养性子,顺便再去寻点温性的仙草,总不能一直靠玄霜莲蕊压着。”
他抬手拢了拢身上的披风,把脸往他颈间蹭了蹭,呼吸间混着幽冥冷香与草木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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