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一直暗恋我》买饼不用券

39、打球 苍天啊，谁

　　“肆意随风起，繁花自彼处盛开，似锦胜年华。”———《恶星霸主重生归来小日记》

　　*
　　从回忆中剥离出来，风过时，程昱准和贺谦回了教室，站在后门笑意浅浅地盯着江淮星。

　　此刻的江淮星正帮陈智新讲题，太阳光斜射进来，照在江淮星身上，与当时他们初相见时一模一样。

　　察觉到有道目光灼灼烧着自己，江淮星望向教室后门，像是看到了救星，朝程昱准挥了挥手中卷子：“程昱准，你快点过来看一下这题，我讲不明白。”

　　程昱准走上前接过卷子，江淮星趴在他肩上笑嘻嘻看着。整个课间下来，不止陈智新听懂了，江淮星也明白了为什么自己明明会这题，讲得却没有程昱准清晰。

　　临近周末，周五下午走读生提前离校，六个人提着书包挤上公交，在临苑市体育馆下了车。

　　六个书包摞在角落，江淮星穿着夏季运动短裤套装，头发被发带束缚着，转了转手腕上的护腕带，上面写着受。

　　“……”

　　这种土得掉渣的护腕带，八百年前就已经销声匿迹了吧，贺谦是从哪扒出来的。
　　他抬眼环视一圈，其他人手腕上不是神就是妖魔鬼怪，还有牛逼俩字，怎么就他是受。

　　虽说性取向确实不直，这点不否认，但至于到底是哪方，他的确不清楚，也没体验过，定位不清晰。

　　忽然，程昱准的气息拢过来，仿佛就站在他身后，手掌搭在他肩上，狠狠捏了捏：“小星崽，你在想什么？”

　　江淮星侧眸，在看见程昱准腕带上写着一个攻字瞬间觉得脸有些热，说话都带上了脾气：“凭什么你是攻，我是受？”
　　程昱准耸了耸肩：“不知道，贺谦给我的。”
　　江淮星：“你在嘚瑟什么？”
　　程昱准凑近，挨到他面前：“难道小星崽，觉得自己是攻？”
　　江淮星：“不然呢？”

　　程昱准一把揽住江淮星，非常亲昵地在他耳边道：“你让让哥哥，让哥哥当攻，等打完篮球，哥哥带你去买小蛋糕。”

　　“你欺人太……”

　　“你俩那嘴都快对一起去了吧，实在不行，当着大家伙的面亲一个。”贺谦抱着篮球，朝程昱准翻了个白眼。

　　程昱准看着江淮星说：“那也得他同意。”

　　贺谦众人“咦”了声。

　　江淮星：“……”
　　江淮星：“我要是同意，你敢亲吗？”
　　程昱准：“怎么不敢？”

　　没在程昱准眼中看到半分开玩笑的意思，江淮星推开程昱准，捋了捋刘海：“敢也不给亲。”

　　因为程昱准这一下，贺谦暗自发誓，这次篮球比赛，定要把两人分开，看程昱准怎么打。

　　贺谦说：“三人一组，我最厉害，所以我带两个菜的，江淮星、路橹明和我一组，剩下的你们三人懂吧。”

　　程昱准面无表情点了点头：“你好样的。”

　　比赛开始，运动鞋摩擦地面，六人抢着球紧贴彼此，想以此破坏对方节奏，拿到球后，程昱准进攻打得非常猛，三次出手全部扣篮成功，没有一次投丢。

　　贺谦叉着腰，说：“不是哥们，至于吗？”
　　占有欲太强了吧，不知道真实情况的，还以为程昱准吃炸药了。

　　路橹明抬手擦了擦汗：“什么情况，谁惹程哥了。”

　　看着对面赢了热闹起哄，身边队友们扣手相拍，江淮星走到一旁，弯腰拿起放在地上的矿泉水喝了口，小脸热乎乎的，不用看也知道很红。

　　重新回到赛场，贺谦用胳膊肘捣了捣江淮星提议道：“我给你出个办法，你去对着程昱准喊两声哥哥让他给咱们放放水。”

　　江淮星睨了贺谦两眼：“你不是很牛吗，怎么还要牺牲我。”
　　况且，他叫哥哥真的有用吗。

　　贺谦双手合十，就差给江淮星跪下：“我的好兄弟，算我欠你个人情，主要是他打太猛了，我真有点扛不住。”

　　就像他是土匪，绑架了村民的老婆，村民找了位最强的高手，来把妻子夺回去，先前他还是最强的，现在被啪啪打脸，谁受得了。

　　江淮星调整了一下发带：“行吧，我试试。”

　　他转身走到程昱准跟前，眨巴着眼，紧盯程昱准仰起脖颈，咕嘟咕嘟喝水，漂亮的喉结不停滑动。
　　他软声软气道：“哥哥。”

　　“咳咳。”程昱准猛地咳嗽，被水呛得脸涨红，弯腰抽了张放在休息椅上的纸巾擦嘴，再开口声音都带着暗哑，“贺谦真行，用这招。”

　　程昱准居然知道，和贺谦不愧是好兄弟。江淮星重新道：“那哥哥，你让让我们吧，我们打不过你。”

　　程昱准挑眉：“小星崽，你说得还真坦荡。”
　　不是求人的语气，而是要求。

　　江淮星：“……不能让的话，我就走了。”

　　见江淮星真要走，程昱准急忙拽住他，捏着他下巴说：“你让我亲一口，我让你们十个球，本来就是十个球定胜负，你们已经赢了。”

　　江淮星胸膛起伏，踩了程昱准一脚，愤愤离去。

　　贺谦眼睛一亮，跑到江淮星跟前问：“情况如何啊？程昱准让不让我们？”

　　脸面还是挺重要的。江淮星想了想：“他说想得美。”

　　贺谦：“……”

　　休息过后，下半场开始，程昱准没一开始打得那么猛，倒总有意无意往江淮星手里塞球，但江淮星技术不好，总接不住，被旁人截胡。

　　比赛结束，最后9VS10，程昱准赢了。

　　几人倒在观众席台阶上，坐的坐，靠的靠，还有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陈智新和李盛然躺了会儿有点受不了，结伴去附近超市买雪糕。

　　窗外蝉鸣愈发响烈，再过两个星期便又要到一年一度的暑假，贺谦忽然问：“哎老程，你生日打算怎么过？”

　　生日？江淮星微微侧目，看向程昱准。

　　“什么生日？程昱准的生日？”路橹明问。

　　贺谦：“嗯，老程生日在9月1日，高三开学那天吧，肯定要在暑假里提前过。”

　　9月1日。江淮星说：“你这日子挺好。”

　　程昱准靠着台阶，笑道：“12月17日，星星最亮的季节，你这日子更好。”

　　江淮星：“……”

　　这个朋友交着真是没滋没味的。程昱准总是知道关于他的所有，而他连程昱准的十分之一都不了解。

　　上一世也是，随裴越博一起出去玩，程昱准跟在身后，一群人要去游乐园，玩累了去买奶茶和冰淇淋，程昱准也总是能说出他的所有喜好。

　　当时身在局中的人看不明白，现在处在局外，程昱准真的挺不错，人长得高，性子清冷，说话总是特别有趣，偶尔让人感到气愤，但事后气消了，又会觉得特别搞笑。

　　成绩也好，每错一道题，总要花费所有空闲时间来钻研，直到不再做错为止，家里环境也好，妈妈像小女生一样，有着满分少女心。
　　虽然还没见过程昱准爸爸，但绝对也不差。

　　想着想着，江淮星坐上了回家的公交。

　　其余五人家都比较近，已经下了车，此时车内只有他与几位大姨，大姨手里提着菜，应该是刚买完菜回来。

　　车窗外夕阳落至西边，橙红色晚霞正好，江淮星头靠着窗，回首所有往事，竟才发现，好像每一幕都有程昱准的存在。

　　性子冷淡，总不喜欢靠近，只是远远站着，偶尔上前说几句关心的话，挺令人喜欢。

　　江淮星抬手摩挲着自己的唇。

　　还有上一世，梦里和程昱准的那个吻，程昱准挺香，嘴里淡淡的清冷味，像是用的薄荷牙膏，嘴唇也很软。

　　说话挺利，唇却软，也挺让人喜欢。

　　到了站，江淮星沿着车辆拥挤的路朝家走，脑子乱糟糟的，好像彻底想偏题了。

　　·

　　离放暑假的前两个星期，程昱准发现江淮星有点奇怪，总喜欢不经意地盯着他唇看，一看就是半晌。

　　看完扭过头时，满脸困惑，像是不理解。

　　体育课结束，队伍散开到阴凉地休息，程昱准把江淮星叫到角落，捏住他脸问：“最近总盯着我嘴看什么，难不成想亲我。”

　　被人戳中一半心思，江淮星面色羞红，偏过脸不敢再看程昱准，嘟嘟嘟道：“没有，就是好奇你说话利，嘴唇软不软。”

　　程昱准：“那大概率是没有你的软。”

　　说着，程昱准按了按江淮星的唇，小声嘀咕了一声：“你看，比我的软。”

　　江淮星没什么情绪地“哦”了声。

　　其实，他还是想搞清楚上一世那个吻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当时没敢细想，打完篮球回家那段时间，细细想了一番，那触感太过真实，压根不像是梦。

　　那天是程昱准送他回的家，做梦梦见和程昱准接吻，未免太过巧合。
　　除非这不是梦，是他们真的在接吻。

　　而原因大概只有两个，一个是他将程昱准当成了裴越博，强吻了程昱准，其二就是程昱准主动亲的他。
　　无论是哪个，都是特别炸裂的存在。

　　因为他初吻给了程昱准。

　　虽然这一世的初吻还在，但本质上已经不属于他了。

　　江淮星有点炸毛了，苍天啊，谁能来告诉他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