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一直暗恋我》买饼不用券

26、欲哭无泪 我允许你玩

　　“出发去参加竞赛，夜晚的孤独，好像都被白天的热闹所吞噬殆尽。”———《恶星霸主重生归来小日记》

　　*
　　返校当天成绩栏前一排排圆润的头顶在胡乱耸动。

　　江淮星喝着热乎的核桃奶，踩在草坪边缘的横石上仰起脖子瞻望。
　　从前他对成绩这种事模棱两可，放假几天感冒怕独自在家出事，程昱准不让江淮星回家，逼着他做题做卷子，让他往全校前百里冲刺。

　　人被激发出某种潜能之后生出了欲望，江淮星一进校门就把书包甩给程昱准，让他检查卫生的时候顺便帮自己拿回教室，然后快步溜到成绩栏前和那些圆润的头顶一起看成绩。

　　“星崽。”肩膀一沉，李盛然揽住江淮星，啧啧啧了几声道，“稀奇，太稀奇了，我居然能有一天看到你主动来看成绩。”
　　江淮星干巴巴瞥了李盛然一眼：“还行吧，就是好奇这次自己成绩什么样，有没有超过你。”
　　李盛然惊叹摇头：“口出妄言。”
　　江淮星：“不算。说不定哪天就超过你了。”

　　“那我可等着了哈。”李盛然眼神一抬，揪起江淮星外套，“这件校服好像不是你的吧，上面还有块煎蛋补丁，你的没有吧。”
　　江淮星扫视成绩栏一长溜，随口道：“嗯，不是我的。”

　　李盛然：“怪不得。我刚才看见你的时候恍惚了一下，生怕认错人，因为这校服穿在你身上大了一圈。”
　　很快，李盛然又八卦道：“不对，那你穿的是谁的校服啊？”

　　看见自己成绩还算不错，中游偏上，江淮星抿唇笑了笑，随后抬眼看向第一位，果然还是程昱准。
　　他转头对李盛然说：“程昱准的。”
　　也得亏学校让每人买了两套校服换着穿，不然今天他肯定会被扣分。

　　李盛然一怔，惊得合不拢嘴，连忙追在要走的江淮星身后追问：“你跟程昱准什么进展，都穿外套了？”

　　江淮星倒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事，轻描淡写道：“放假那天我不是发烧了吗，昨天还跟你说来着，是程昱准送我去的医院，他怕我独自在家出事，就让我在他家住了两天，今早上学没校服，不穿他的，难不成等着被他抓到政教处扣分吗？”

　　李盛然脱口而出：“卧槽！你还在他家睡了两天？！”

　　江淮星疑惑道：“怎么了？”
　　怎么那么大反应，又不是入豺狼虎窝。

　　李盛然问：“他什么都没做？”
　　江淮星：“做了。”
　　李盛然：“？”
　　江淮星：“给我做的鸡蛋面，还有米饭。”
　　李盛然突然熄火了：“……星崽，你这怎么跟没开智一样。”
　　他说：“我给你分享那么多漫画，难道你就没开一点情智？真看不出来程昱准对你有想法？”

　　江淮星呆呆道：“能，他对想让我进步当他小跟班的想法特别明显。”

　　李盛然想跳了。

　　不过仔细想来也不能怪江淮星。袁意跟江嵩彻忙，从小到大没人教过江淮星这些，江淮星连电视剧什么的都不看，小时候兴趣班，长大日了狗的裴越博，感情系统早退化。

　　李盛然突然有点心疼江淮星：“星崽，要是程昱准做了什么你觉得不对劲儿的事，一定一定得告诉我，知道了吗？”
　　单纯星崽遇上程老狗，不被玩死都算轻的。

　　教室里人不多，不少同学这会儿都围在成绩栏前，要不就是在宿舍收拾行李，后排那几位闹哄哄的也不在，偶尔有两束光打进来，射在擦得透亮的课桌上，倒显得格外安静。

　　李盛然斜斜窥视程昱准，带着三分悄然，七分做贼的心虚。

　　江淮星搬起板凳挤到程昱准身边，喜气洋洋地说：“我成绩又进步了，上次刚接近中游，这次居然在中游偏上，是不是还算厉害？”

　　程昱准放下笔，看向一脸激动的江淮星。今早来学校的路上起了点微风，江淮星又在外面站了会儿，头发乱糟糟的，毛茸茸翘起来，倒很想让人揉搓揉搓。
　　他遵从内心想法，抬手揉了揉：“很棒，按照这个进度下去，等年后再开学，你会到前游来。”

　　江淮星眯起眼蹭着程昱准掌心：“好～”

　　李盛然后槽牙都咬碎了。

　　翘着二郎腿、背抵在后桌打游戏的贺谦趁等待复活的时间往左瞥了眼：“你俩咋这么腻歪，比我打游戏遇见的狗情侣还腻歪。”

　　江淮星：“那你说错了，我们不是狗情侣，是好兄弟。”

　　贺谦：“……行吧，老程我允许你玩强的。”

　　李盛然窜得跳起来，薅住贺谦头发，揪住他耳朵，朝他大声吼：“强什么，你还敢挑拨让程昱准来强的，有我在没门！”

　　江淮星歪歪头：“强什么？”

　　程昱准起身，握住江淮星手腕，将他带到走廊，两人面面相觑，程昱准开口：“没什么，他说让我以后和你开黑玩强一点，不要太温柔。”

　　江淮星：“奥。”
　　怎么总感觉话里有话呢。

　　·

　　下午上课，各科老师来宣布测验成绩，还有最终去参加竞赛的名单。
　　高二七班最终决定下来的名单：程昱准、李盛然、贺谦、傅芷歆、江淮星。

　　肖倩看到江淮星这次的成绩，想来想去还是决定把名单给江淮星。哪怕江淮星其他成绩包括名次依旧不是很靠前，但她也依然愿意给江淮星这个名额，算是给江淮星一个出去见识、学习的机会。
　　一位愿意从泥潭里奋力挣扎出来的好学生，当然值得给一次机会。

　　刘柱年站在讲台上说：“参加竞赛的记得今晚回家收拾好行李，等明天到校门前集合，由苏岚老师带你们去。”

　　这次高二总共有十二位学生参加竞赛，前八个名额取各科成绩最高、排名最高的同学，后四个名额经学校商量留给测验进步最大的同学。

　　放学回到家，江淮星在楼梯处翻出自己曾经不用的行李箱，行李箱已经布满灰尘。
　　他用水打湿毛巾擦了擦，拧开风扇吹着，点了份外卖坐在桌前。

　　要去外地参加竞赛的事，总归是要告诉袁意他们。
　　看了眼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袁意手术高峰期。
　　思来想去，他点开了江嵩彻的对话框。

　　距离上次聊天还是在高二开学，江嵩彻说“我和你妈妈不希望你住校，一方面是你性格老是有点闷，住校受欺负我们也不知道，走读还能常替我们回家看看，免得让房子显得死寂”。

　　见惯了冰冷的手术台，就想让家里看着热闹有人味些。但江淮星看着空荡荡、光线昏暗，没有开灯，只有桌上一盏台灯和他的客厅，好像比手术台还冷清。
　　至少手术台还有几位医生在。

　　-恶星霸主：爸爸。
　　-江医生：怎么了？星星

　　-恶星霸主：我被学校选为进步生，要去外地参加竞赛，明天就走。
　　-江医生：去吧，正好去长长见识。
　　-江医生：钱不够的话就问我要，亲情卡都没见你怎么用过。

　　-恶星霸主：每天都在用。
　　-江医生：好，我待会儿还有台手术，你妈还没结束，记得早些睡觉。
　　-恶星霸主：嗯，辛苦了。

　　浓重的黑夜将周遭尽数吞没，四下再也没有一丝光亮。万籁俱寂，少年独自坐在桌前，仰望没有月亮的天空，胸口闷闷。

　　江淮星趴在桌上睡了一觉。

　　第二天醒的时候胳膊被枕麻了，腰也累，说话都带病腔。

　　程昱准接过江淮星行李箱，放到大巴车下层存放行李的区域，问他：“怎么一点精神都没有，昨晚怎么回事？”

　　江淮星打了个哈欠，闷声闷气道：“昨晚跟我爸聊完天，忘记回房间，趴在桌上睡了一夜。”
　　出门的时候还没感觉到难受，这马上就要上车出发了，他倒真有点难受，头晕不愣登的，总想倒。

　　程昱准拍了拍手，卸下肩膀上的书包，从里面掏出了奶黄包：“依旧给你带了早餐，趁着人还没来齐，快点吃了然后再吃晕车药。”
　　江淮星往嘴里塞着奶黄包：“为什么不能直接吃晕车药？”
　　程昱准：“你会难受。”
　　江淮星：“我才不会难受，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
　　程昱准：“嗯，确实是小看你了，聊着天都能趴在桌上睡着，不好好看着，别回头把垃圾桶认成床就往里面钻。”
　　江淮星怒了：“你是不是想打架。”
　　得到的回答就是脸被揉了揉。
　　程昱准：“之前还说我有受虐倾向，现在就想打我，你好没品，小星崽。”

　　江淮星扬起拳头，不轻不重砸在程昱准胸口，刚想开口，杵在一旁的李盛然先忍不住了：“你要不要脸，还小星崽。”

　　“别要不要脸的。”李盛然突然出现，贺谦紧跟其后，及时出现，在程昱准脸黑前，挎起李盛然就往车上拽，“咱俩先去车上占据好座位，让他们聊他们的。”

　　李盛然的嘴被贺谦捂住，再不满也只能发唔唔唔的动静。

　　程昱准转头问江淮星：“吃饱了吗？”
　　江淮星早就拧开保温杯吃完了晕车药：“现在就能上车。”
　　程昱准：“……”

　　两人上了车，径直坐到最后一排，江淮星坐在最里面，打开了一点窗户，头靠着窗框。

　　原本坐在前面的李盛然突然站起身，提着书包坐到最后一排程昱准身边，两手指了指自己眼睛又瞪了瞪程昱准。
　　有然爷在，谁都别想对单纯星做坑蒙拐骗的事。
　　裴越博没盯好，程昱准必须盯好。

　　“你说说你，非要当最耀眼的那个。”贺谦扯开李盛然，自己坐到程昱准旁边。

　　结果十二班路橹明上了车，见最后一排还有位置，并且是熟人，也挤到了一起。

　　看着一长溜都是熟人，江淮星问：“前面还有那么多座位你们不坐，干嘛都挤后面来。”
　　难不成后面风景好。

　　“啵啵。”
　　一声怪腔响了，四脸懵逼。

　　贺谦朝江淮星比心，单眨巴着一只眼：“因为我们都喜欢你，你要不要考虑一下，看看想和我们谁在一起。”

　　“不不不。”路橹明慌忙解释，语无伦次，“哥们你别带我，我是直男，比钢铁还直，我不搞你们这些，我是直的，不搞基。”

　　见路橹明抱着书包想跑，李盛然扯住他衣领往下拽，揽住他逗弄道：“既然坐到了最后一排，那就是你的选择，你已经没法直了。”

　　路橹明腿一并，打了个尿颤，欲哭无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