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一直暗恋我》买饼不用券

21、鼻血 你俩那眼神

　　“把我撞坏了是要负责的，要赔钱，没坏的话就不用赔了。”———《恶星霸主重生归来小日记》

　　*
　　“这次的测验我希望咱班同学都能好好发挥自身优势。”
　　台下同学昏昏欲睡，刘柱年台上口若悬河。

　　“竞赛快要开始了。校领导商议决定，参加竞赛的选手要从这次测验成绩靠前的同学里挑选，但挑到后还要再做一轮评估。”
　　像是在讲台上站累了，刘柱年手背过身后，沿着第一排往下走。
　　“不过各科老师那里倒都有些名额，就是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自己选择。”

　　江淮星一条腿在课桌下弯起，踩在桌下前面那道木杠上，倚着程昱准课桌，背骨抵得有些疼，手里狂捏从程昱准那里顺来的解压球。

　　“能代表学校去参加竞赛是一种骄傲，我希望竞赛名单里全是咱班同学，好给带了你们快两年的我长长脸……”

　　刘柱年的声音消失在头顶，余光却看见刘柱年还未消失。江淮星抬眼打量刘柱年，刘柱年挑了挑眉，不经意间捏了捏他手里的解压球，重新走上讲台继续说。

　　“我相信你们能在这次测验里取得最完美无暇的成绩。”

　　“那万一其他同学是残缺的玉，而我是丑陋的屎怎么办？”
　　“老刘。”犄角旮旯里的两个中游学生举手相互附和，翻着课本，不以为意道，“你也太贪了吧，什么程度能让名单全是我们班同学。难不成你要偷答案给我们。”

　　刘柱年瘪着脸：“请问宋同学，在你最后一句话里，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教师职业生涯？”

　　“还有孟同学。”刘柱年白了孟辉一眼，似是不赞成他的话，“每位同学都有各自擅长或不擅长的东西，无论是玉还是屎，它都有自己使命。”

　　一节课五十分钟，而刘柱年给他们上了三十五分钟的课，剩下的十五分钟全部用来开导，给他们讲大道理。

　　好像所有的数学老师，都是一样的。他们都喜欢边讲课边讲道理，两者不耽误，讲究一个道理数学结合法。

　　上面喋喋不休，下面叽里咕噜。

　　“星崽，你中午想吃啥？”李盛然悄悄从书包里掏出手机，自然地点开外卖软件，“上午贺谦要检查，特地吩咐我先点好外卖拿着去外面的秘密基地等他。”

　　玩解压球的江淮星很直白：“你又想去政教处了吗？”
　　李盛然猛地看向江淮星：“星崽，我发现你跟程昱准混久后，被他带的嘴皮子咋那么溜。”
　　江淮星一怔：“应该没有吧。”

　　他最近确实变得和以前有些不太一样，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
　　无论是上一世还是以前，他都处在比较迷茫和无措的精神状态下，但现在他似乎总能找准自己想做的事，也不会再为某件事感到无措，而是选择坦然面对。

　　就像此刻，他能丢掉上一世裴越博带给他的无措应激，去大胆而坦然地接受程昱准的好，哪怕最后毕业会分崩离析，至少他们曾经真的有过一段同甘共苦的青春。

　　下了课。

　　“江淮星，语文老师找你。”傅芷欣叫了江淮星一声。

　　江淮星歪歪头，指着自己：“叫我？”

　　傅芷欣两手撑着课桌，三两下跳过板凳，回到自己座位上坐着，背对江淮星道：“对，我去办公室送作业的时候，肖倩老师让我到班叫你去她办公室。”

　　这剧情不对吧，上一世肖倩好像从来没有叫他去过办公室，而且近期他挺老实，也没犯什么大错，就算真犯错，也应该是刘柱年找，怎么都挨不到肖倩。

　　他揣着疑虑到了办公室，抬手敲响了门，里面紧接着传来女声：“请进。”

　　这会儿办公室里只有肖倩一位老师。肖倩戴着眼镜，坐在办公桌前，已经能明显看到微微隆起的孕肚。

　　江淮星半弯着腰，屈起膝盖，两手紧握放在腿前，礼貌问：“老师，您找我。”
　　肖倩放下手里卷子：“江淮星同学，最近进步明显。”

　　江淮星连忙摆摆手：“没有没有。”

　　“我很喜欢你的作文。”肖倩看向江淮星，开门见山道，“你应该知道这次测验不止是为了测试你们是否还沉浸在运动会里，还有一部分是和竞赛有关吧。”

　　江淮星模样乖巧，很轻地点了点头。

　　肖倩双手扣在一起：“你的作文我一直都很喜欢，之前就有过想让你参赛的想法，但其他同学总说你总喜欢围着其他同学，而不去寻找自己的目标，所以我有些犹豫，怕你到了竞赛场会无法聚焦比赛。”

　　像是会打击到江淮星，肖倩语速说得特别缓慢而温柔：“这次月考你成绩突然进步，还有运动会居然还报了最难的3000米，倒真让老师们有所震惊，你的进步空间很大，我很满意，所以我想让你代表高级中学去参加语文竞赛，不知道你是否愿意？”

　　“谢谢肖老师您愿意重新信任我。”江淮星攥着衣摆的手缓缓松开。

　　他的语文成绩确实一直很好，是所有科目里最领先的。遇见裴越博后，他哪怕有一点点退步，语文这项科目也不会是倒数。

　　尤其是在程昱准的补课帮助下，他最拿手的语文甚至回归到了曾经的水平。

　　不过他还要斟酌。

　　“肖老师，看测验成绩吧。如果测验结束，我成绩很好您就选我，我不会拒绝，成绩不好的话那就说明我还有进步空间，也不会让您白白浪费名额。”江淮星弯腰，“谢谢您。”

　　走出办公室，刺眼的阳光刹那间袭来，他抬手挡在眼帘前，闭了闭眼，唇角不自觉上扬，心情突然变得好像还不错。

　　热闹的校园，寂静的教室楼走廊道，少年迎着阳光张开双臂向前跑。风里已经有秋末清霜凉甜的味道，少年口中灌了些凉意，闭上嘴在拐角处撞上一堵熟悉的墙。

　　鼻子酸痛难忍，直逼眼泪，他捂住鼻子，用很重的鼻音说：“程昱准，你怎么老是出现在面前等我撞，是不是故意的。”

　　“抱歉，来我看看。”程昱准声音很轻。

　　微凉的手指覆上他后脖颈，迫使他仰头，直视程昱准。忽然他感觉到有东西流出来，似是一股热流，伸舌头舔了舔唇上，铁锈味的。

　　“乖乖，别舔。”程昱准将他抵在墙上，挑起他下巴，“半仰头会吗？”

　　半仰头谁不会。

　　他半仰着头，看见手忙脚乱的程昱准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捏住自己鼻翼两侧。他呆呆地朝程昱准眨了眨眼睛，憋着没说话。

　　程昱准吐息着：“可以用嘴喘气，难道你是想把自己憋死，然后嫁祸给我？”

　　江淮星：“……”

　　要是能说话，他绝对把程昱准伺候一遍，让程昱准体验体验什么叫语言的魅力。

　　好想报复程昱准。

　　垂眸定睛一看，程昱准腹部平平的，还真和墙差不多。他伸手戳了戳，好像还有点软，挺厚实的那种软度，还挺神奇的。

　　下一秒手指被攥住，捏着鼻翼两侧的力道也有所收紧，他眼睁睁看着程昱准将他乱戳的手指放到嘴边咬了咬，不重不轻，有点痛。

　　一排排牙印若隐若现，他勾了勾手指，一脸埋怨地瞪着程昱准。

　　程昱准说：“待会儿带你去医务室看看，有没有伤到软骨组织。流了血，恐怕肉眼不是很好帮你看出来。”

　　“咳咳。”喉咙里全是铁锈味，江淮星狠狠皱起眉，“我要是坏了，你不得负责。”
　　要赔钱的。

　　“你这话有点奇怪。”程昱准偏脸笑了笑，再回过脸的时候，唇角依旧微起，“嗯，如果坏了我一定负责，哪怕不坏，也负责。”

　　江淮星：“不坏你负什么责，想继续谋害我到负责的程度吗？”
　　程昱准嘴角平平，甚至有些下垂，脸还有点黑：“我发现你好像没开智。”

　　什么？程昱准这个鸡贼说什么？！竟然敢当着他面说他没开智！

　　江淮星胸膛一起一伏，速度算快，抬起膝盖就顶程昱准，奈何身高不行，只是微微擦到。

　　“现在是谁想谋害谁？”程昱准问。

　　江淮星有苦难言。

　　两人请了一节课假，到了医务室。
　　医务室新换了位校医，是位年轻男性，经常喜欢跟比自己小的孩子开玩笑，已被挂在校园墙吐槽了个遍。

　　江淮星坐在病床上，校医站在他面前，捏住他鼻子用手电筒照。他好奇瞄了眼名牌，临苑市医学院崔途。

　　“没伤到软骨组织放心吧。”崔途放下手电筒捏了捏江淮星的脸，盘了盘他头顶，犯贱似的按了按他唇，“长得那么好看，真伤到软骨组织，我都心疼你这张脸。”

　　江淮星抿了抿唇：“没事，现在医学方面那么发达，等我毕业后可以去整容。”

　　抱着胳膊靠在病床前的程昱准：“？”

　　崔途一惊：“不中不中，同学你可千万不要冲动，你现在是天然美，非常自然，等整容可就是机器脸了。”

　　崔途指向程昱准：“万一你再撞到那同学，鼻子当场就得歪，你想想那场面，是不是感到毛骨悚然。”

　　这校医怎么有点听不懂人话。
　　江淮星暗自蹙眉：“我说的是万一伤到软骨组织，现在不是没伤到吗。”
　　没伤到还去整容，这不是有病，找虐，活受罪吗，而且袁意也不可能同意。

　　“嗷～这个意思。”崔途抠了抠头发缝，若无其事地继续去捣鼓医药箱，还是被江淮星看出来在装。

　　江淮星同程昱准对视一眼，程昱准摊摊手。

　　就在这时，崔途突然说：“你俩那眼神好像骂我骂得很脏。”

　　并没骂人，只是感到无奈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