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村X你]相亲乌龙》sz的冬天

1、【幸村✕你】相亲乌龙-10 我们试试吧

　　两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长到足够让幸村精市打完剩余整个赛季，在澳网打进决赛；也长到足够让你习惯每天早上醒来先摸手机看一眼时差，算算他那边是白天还是晚上，有没有比赛，赢了还是输了。

　　短到你们谁都没有找到时间谈分手两个字。

　　本来十月底那顿饭的时候就该提的。但仁王那张照片把一切都搅乱了，立海大网球部的群聊炸过之后，你们的关系在所有人眼里都变成了铁板钉钉的事实。
　　分手这件事一拖再拖，从六月拖到十月，从十月拖到年末。你告诉自己，等今年结束就画句号。

　　十二月二十四号，他约你吃饭。你看着他的消息，心想这个日子是不是太敏感了。他像是猜到了你在想什么，约饭的消息之后又跟了一条：
　　「年末有点忙，只有24号有空。」

　　地点是他订的，一家位于丸之内的法餐厅，窗外能看到东京站的夜景，每张桌子上都点着蜡烛，空气里飘着平安夜特供的弦乐四重奏。
　　这个氛围，你站在入口处犹豫着该进还是不该进，但他已经看到了你，站起来朝你微微点了点头。他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头发比上次见面时长了一点，柔顺地垂在耳侧。

　　一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你们聊了各自工作中遇到的琐事、年末的烦恼、明年的计划。他说下个赛季想冲击世界前五，你说报社明年可能要并版。
　　他问你要不要来现场看比赛，你说工作忙，走不开。他又说下赛季在东京也有比赛，你回他到时候再看吧。

　　其实你听懂了他在问什么。他不是在问你有没有空看比赛，他是在问——你愿不愿意走进他的世界。而你回答的每一句都在退。

　　吃完饭他送你回去。车停在你公寓楼下，引擎没有熄，暖气呼呼地吹着。外面街灯把光秃秃的樱花树枝染成暖橙色，不知道哪家阳台上挂的圣诞灯串正在一闪一闪地亮。

　　你解开了安全带，但没有马上去推车门，你在想应该和他说戏演到这里也差不多了，但你不知道怎么开口。幸村也没有说话。

　　车载音响里放着一首很轻的爵士乐，萨克斯的声音像融化的黄油。然后他抬起手，指尖在方向盘上有节奏地敲了三下。

　　“奈奈。”

　　你转过头。他看着你，侧脸的线条在车内昏暗的光线里格外清晰，鸢紫色的眼睛直直地看进你眼里。

　　“我们试试吧。”

　　这句话落进车厢里，声音不高，但你觉得好像砸在你心上，从胸口到指尖，从耳膜到脚底。

　　车窗外是平安夜的东京街头，霓虹灯把湿漉漉的柏油路面染成一片流动的彩色。远处有商场在放圣诞歌曲，隐约能听见叮叮当当的铃铛声，隔着紧闭的车窗传进来，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来的。你公寓楼下那棵物业装饰的圣诞树亮着暖黄色的灯，在夜色里安静地闪烁。

　　车里很暖。暖到你觉得自己的手指尖在发烫。

　　“……你说什么？”

　　你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的，不太像你。

　　“试试吧，和我在一起。”他又说了一遍。

　　车内的顶灯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把他的五官衬得更深了几分。不是温柔周全的幸村精市，不是滴水不漏的职网选手，也不是配合演出的临时搭档。是剥离了外壳的真实的那部分。

　　他的表情很认真，一种你在他脸上很少见到的、几乎没有修饰的认真。

　　“不是演戏，”他说，“这次不是。”

　　你的心跳声太吵了。吵到你几乎听不清他后面说的话。他说了什么？好像是——他从中学的时候就知道你了，确切的说，是先看到了你那副画，后来特意打听了作者。但那时候，你有男朋友，加上很快他就去打职网了，所以没有联系过你。

　　但命运好像冥冥之中会有指引。在咖啡厅，他第一眼就认出了你。后来的事，有的是巧合，有的是他顺势而为。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觉得不想再演了，可能是他给你发的每条消息你都会回的时候，可能是他用猫头鹰表情包逗你笑的时候，也可能更早。

　　你看着他的眼睛，也看到了他喉结极轻微地滑动了一下。他也会紧张。这个认知让你心里某个角落软得一塌糊涂。

　　你垂下眼，盯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它们在微微发抖。你深吸一口气，把手指交握在一起，感受着指尖传来的脉搏跳动——一下，两下，三下，每一下都在替你喊一个你还没说出口的答案。

　　然后你抬起头。

　　“好。”声音比你自己预想的要轻。

　　幸村看着你，笑了——眼睛先于嘴角弯起来，好像一件悬了很久很久的事终于落了地。

　　然后他朝你伸出手，动作很慢，给了你足够的时间躲开。

　　你没有躲。

　　他的指尖碰到你的脸颊。常年握拍留下的薄茧蹭过你的颧骨，带着一种和职业网球选手身份不太相称的温柔。

　　掌心温热，和去年在咖啡厅第一次握你的手时那种微凉完全不同。拇指在你颧骨上极轻地蹭了一下，像是要确认这个瞬间是真实的。

　　“太好了。”

　　他只说了这三个字，然后收回手，重新握住方向盘，好像刚才那个动作已经用掉了他今天全部的越界额度。

　　你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这个人刚才在餐厅里滴水不漏地应酬了你两个小时，现在却因为碰了一下你的脸而耳朵红了。

　　“我以为你会需要更多时间。”

　　“……我也以为自己会需要更久。”

　　“也想过会被拒绝。”

　　“……真的假的？”你看着他的侧脸，有点意外他会这么说。

　　“我想不出任何一个拒绝你的理由。”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笑了一下：“那就好。”

　　你们就这样坐在车里，谁也没有催谁。外面圣诞灯串还在闪，那首萨克斯曲子已经播完了，换上了一首你不知道名字的钢琴曲。车窗上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把外面的灯光晕成模糊的光斑，红的、绿的、暖橙色的，像一幅没画完的水彩。

　　“明年，来看我比赛吧。”

　　他的手指还搭在方向盘上，食指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敲着，不像刚才那么有节奏了，更像是在转移某种还没散尽的情绪。

　　“哪场比赛都行，你方便的时候就好。”

　　“……我考虑一下。”

　　“不急。”他偏过头来看你，鸢紫色的眼睛里盛着流动的光，嘴角弯着一个愉悦的弧度，“因为，我已经收到想要的答复了。”

　　那天晚上你回到家，在门后靠了很久。睡前你拿起手机，打开和他的聊天框，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停了片刻，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你只发了两个字。

　　「晚安。」

　　对面几乎是秒回。

　　「晚安，奈奈。」

　　你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关了灯。黑暗中窗外透进来的光在天花板上投下淡淡的影子。

　　你闭上眼睛，嘴角是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