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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小骗子和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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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的时候,情绪总容易泛滥,贺暮茴抱着腿陷入沙发中,宋涟祁在厨房忙碌,准备着夜宵。
昏黄的路灯照亮整片漆黑公园,花草迎着冷风茁壮成长,逐渐占据那点没有色彩的地方。
“别想了。”宋涟祁将热腾腾的面端上桌,贺暮茴看了看,里面还有爱心荷包蛋。
他有气无力地问:“我是不是很没用,特别懦弱无能?”
回来的路上他就一直在想宋涟祁说的话,袁远和睡不醒说自己敢反抗,不再做囚笼鸟。
可来来回回,除了只反抗林海真那一次,其余时候不还是在当缩头乌龟,就比如此时此刻。
哪怕有宋涟祁在,后背有宋家撑腰,他也无法心安理得地接受,拿他们的势力去真真正正的反抗林海真。
“没。”宋涟祁抱住贺暮茴,将他紧紧圈在怀中,顺着颈后轻抚,“你依靠自己太久,重新去依靠别人对你来说还需要时间,我不急的,还请你不要总去胡思乱想,好吗?”
怕贺暮茴因为情绪不好,真的乱想,宋涟祁又说道:“还有,我不是在怪你胡思乱想,而是让你放平心态。”
“我知道,你不用解释。”贺暮茴轻捶宋涟祁胸口,拧扭地说。
望着贺暮茴蹲坐在地毯上,白净的小脸腮帮子两侧鼓鼓囊囊,正往嘴里扒拉面条,热气有时模糊他的脸庞,宋涟祁笑出了声。
贺暮茴动作停住,一声不吭地盯着宋涟祁。
“没事。”宋涟祁擦掉眼角泪水,连忙摆摆手道,“就是突然觉得你好可爱,像块白噗噗的小包子。”
贺暮茴:“……”
帅哥不好吗?包子是什么形容词。
“你继续吃。”宋涟祁催促道。
知道宋涟祁来接自己之前曾在公司吃过,贺暮茴没管宋涟祁,暴风般吸入面条吃完。
“今天赚几百?”宋涟祁收拾完碗筷,擦完手就见贺暮茴躺在地毯上,脑袋枕着抱枕,腿缝中间还夹着兔子毛绒玩具,手上捧着平板。
贺暮茴伸出两根手指:“你猜。”
“两百?”宋涟祁眉心一拧,疑惑道,“不对吧,最后不是四百吗?”
“是两千!总共八场剧组的戏!”
“宋涟祁。”贺暮茴消水果的手速拉快,仿佛在消宋涟祁,说话都带刺,“我在你眼里就值两百是吧?”
宋涟祁立马凑上前,放声低哄:“没有,就是怕你被骗。”
听见这话贺暮茴更不高兴了,直直往宋涟祁腿上轻捶一拳,结果疼的还是自己。
他“嘶”了声:“我二十七了,又不是刚会走路的小孩,哪有那么容易被骗。”
“但你单纯。”宋涟祁捏住贺暮茴脸蛋儿,张嘴猛嗦一口,再放开时,落下一个红印。
贺暮茴不满地盯着笑成花的宋涟祁,揉揉又热又烫的脸:“人不能看表面,说不定我一点都不单纯。”
“是吗?”宋涟祁眉一挑,声调都带飘。
“是的呢。”贺暮茴出其不意起身,按住宋涟祁肩膀将他压在身下,偏头去亲他嘴角那颗诱惑极强的小痣。
眸光望见宋涟祁喉结滚动,他舔舔唇咬住,察觉宋涟祁浑身一僵,他准备好逃跑却被宋涟祁一把扯回。
“撩完就跑,想做什么?”宋涟祁撩起贺暮茴衣摆,强势地说,“用嘴叼着。”
“……”
撩过头的代价就是第二天起床不舒服。
虽没做到最后,贺暮茴还是感觉哪哪难受,尤其是被宋涟祁嘬过的地方。
一把年纪了,他还真玩不来年轻人的花样。
宋涟祁:【橱窗最低层有蜂蜜,早上起来记得泡杯喝,昨天晚上喘得厉害,不然嗓子会不舒服。】
日复一日早晨起床见不到宋涟祁,睁眼却能收到他关切的问候,这让贺暮茴感觉仿佛他就站在身边。
贺暮茴:【你不用说得那么直白。】
宋涟祁:【那要怎么说?】
宋涟祁:【你昨晚求饶太厉害?用嗓过于严重吗?】
贺暮茴:【滚。】
宋涟祁:【不滚。桌上有块儿童电话手表记得带上,方便看时间,不要嫌幼稚。】
贺暮茴抬眼,果然在桌上看见一块粉色的兔子电话手表,一点还发凉,壁纸还是兔子,表带还有橡胶做的迷你胡萝卜装饰。
贺暮茴:【幼稚。】
嘴上说着幼稚,他还是戴上了。
“……”
最近仿佛被谁下咒一样,只要跑龙套就能碰见徐迟作为主演或主要配角的剧组,贺暮茴脸涂抹的黢黑,定定在人群中死盯做作给粉丝送奶茶的徐迟。
几乎是从孟露来的那天起,徐迟被贴上耍大牌标签开始,就一直重新营造人设,什么给粉丝点最贵的奶茶,给粉丝雨天送伞,把粉丝和网友感动得一塌糊涂。
而知道徐迟真正人品的贺暮茴,自始至终只有一个态度,那便是觉得恶心。
同时他也很好奇,月娱究竟把多少资源给了徐迟,徐迟又跟林海真做了何等交易,徐迟最后会有什么下场。
他拭目以待。
*
黑色宾利停驶在月娱楼下,松散的皮筋顺着背脊滑落,风吹散宋涟祁的短长发,盖住他眼尾的锋利,露出眼神中充斥着的柔情。
他一手撑着方向盘,趴在胳膊上,盯着手中的优盘观摩,问副驾驶的袁远:“你觉得他能多久才会真的依赖我?”
“你这。”袁远支支吾吾不好意思说,东瞥西瞄,掩饰不住地无助,“听实话吗?”
宋涟祁:“当然。”
袁远深吸一口气,坦白说:“一年,多则两三年吧,可能四年也…有可能…”
宋涟祁:“……”
“他这个人我一路看着走过来的,宁愿自己死熬硬熬,也不想真的依赖谁,性格上就很别扭磨人。”袁远拧开瓶盖喝了口水。
“好吧。”宋涟祁小声道。
宋涟祁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投资月娱,和林海真成为合作伙伴,从中博取信任,拿到了林海真长期压迫贺暮茴的证据与录音。
还有当初帮贺暮茴拍摄海报杂志时的全程录像视频,足够帮贺暮茴澄清耍大牌的传闻,以及网络上说他性格不好的言论。
现在就差违约金。
可惜贺暮茴不要他给的违约金。
这个跟小孩似的哥哥,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依赖他。
“不过你也别难过。”袁远说,“他现在敢反抗月娱算是做出第一步,说不定下一步就是学着依赖你呢。”
宋涟祁坐直身体,伸了个懒腰:“再说吧,等他再成长一点,就把证据给他,这些足够让林海真受到法律的制裁。”
倘若把证据直接给贺暮茴,以他的脾性大概会说自己多管闲事,那就再等贺暮茴成长一点,直到他真的冲破束缚已久的牢笼。
“不过现在想想,林海真当时见到你时的表情还真应该记录下来。”袁远嗤笑着说。
宋涟祁刚作为投资人踏进月娱的那刻,林海真的确有很明显的愣住,还特地问道:“您居然是宋总和孟总的儿子。”
或许是迫于好奇,林海真恭恭敬敬地拉开会议室椅子让宋涟祁坐下,还端来上好的茶,毫不遮掩地问:“您怎么会和我们公司演员一起去参加那档田园综艺呢?”
倘若林海真提前知道,巴不得让贺暮茴跟徐迟上赶着往上贴,傍上大款壮大月娱。
宋涟祁不易察觉地轻扯半边嘴角,面无表情地举起茶杯但没喝:“我作为宋氏集团继承人,当然是过去参谋参谋家中投资的综艺。”
“您看这事整的。”林海真见宋涟祁不喝,以为他不喜欢,继续让人送来新茶叶,还刻意把徐迟叫回来。
等徐迟站在宋涟祁面前递茶的时候,宋涟祁眉头不经意间皱起,被浓烈的香水味熏得忍不住想作呕。
尤其是开口间嗲嗲的嗓音:“小宋总,录节目时你就应该告诉我,我好代表整座月娱向您表示一番。”
说话不带脑子,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宋涟祁手捏眉心:“不用,比起你我更喜欢你们公司另外一位。”
仅用一句话就能让徐迟吃瘪,气到原地跺脚向林海真求助,宋涟祁心说徐迟的心,永远不如贺暮茴坚强。
林海真见状上前解围:“小宋总,另一位叫贺暮茴,他呢,犯了点触碰公司底线的错,目前正在反省中。”
“是吗?”宋涟祁放下茶杯,两指夹出放在胸前口袋中的手巾擦手,随后当着他们的面把手巾丢进垃圾筐,“希望你们没有说谎。”
*
“小茴子,我们下班了哈。”
膝盖痛得直不起来,贺暮茴把裤子卷到大腿间坐在酒馆门前木制台阶上,手捏膝盖周围,雪流淌至小腿。
他应了声“注意安全”便继续用纸巾擦拭蔓延开的血迹。
一天跑十场剧组的龙套赚二千太少,不经意听见导演说今晚有大投资人,要找几位酒量好的群演去陪,贺暮茴选择自荐,好在投资人是国外来的,不认识他。
瞎摸鱼混过去,陪投资人喝两杯,他们突然说要玩酒桌游戏,虽然不是太过分,也能接受,贺暮茴却没想到自己玩上头给自己摔了。
对方愿意补偿医药费,扫了五千块,说不够再问他要,贺暮茴却不想花这笔钱,只想把它存进小金库交违约金。
“老骗子。”
宋涟祁的声音响起,隔着冷风传来,有种糊耳朵的噪杂感。贺暮茴黑着脸,将纸巾团成球砸向面前人。
他低声吼:“我是老骗子?你是小骗子!”
人看着很凶不错,但旁人觉得很娇。
“你吼什么?委屈?”宋涟祁弯腰捡起纸巾放进垃圾桶,直视贺暮茴,“跟我说要拍戏不用来接,结果搁这儿抱着膝盖吹。”
“一码归一码。”贺暮茴举起手腕,露出宋涟祁送的电子手表,“你装定位我都没说什么,还骗我说是儿童电话手表。”
宋涟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