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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你真的学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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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脊撞上柔软的座椅,贺暮茴闭着眼,浑身僵硬到发凉,虚汗沿着人体线条流淌全身,衣服与身躯粘连在一起。
从田园综艺节目组回来的路上,他便接到林海真的电话,说有急事让他回月娱一趟。
月娱集团老总正在开会,参会人员包括同公司演员徐迟等,唯独没有他,而他只能坐在会议室外焦灼地等待那句审判。
他始终低着头,抠弄早已渗出血痕的指甲。
其实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袁远手机在徐迟门前架子上找到是哪种概念,再者袁远不喜欢设置密码,怕忙碌起来脑子一抽会忘。
最近他与袁远的聊天记录,内容无非就是已经攒了违约金的百分之几、自己有多想解约、吐槽公司等话题。
也怪不得徐迟在节目组敢跟自己硬刚,说起意味深长的话,原来是这个意思。
身旁传来一阵细微动静,打断贺暮茴焦躁不安的情绪,他猛地抬起头,对上徐迟那双充满得意洋洋的眼神,还有其他演员同情的的神情,瞬间明白一切。
仿佛知道结果,他突然放松下来,觉得事情好像没那么糟糕,至少还能扛。
“贺暮茴。”徐迟歪头笑着紧盯贺暮茴,眼中掩饰不住地得意,“你很有胆量啊。”
贺暮茴始终保持冷漠,懒得跟徐迟搭腔,迈起沉重的脚步进入会议室关闭门。
他倚着门,望向寂静的房间,整间屋内只有坐在主位的林海真。他大胆说道:“怎么林总,看你的表情似乎不怎么好。”
玻璃水杯朝自己砸来,贺暮茴没躲,额头一阵眩晕感袭来,紧接着难忍的刺痛充斥感官,玻璃水杯碎裂一地,鲜血顺着他的脸颊滑落。
“你好大的胆子啊贺暮茴。”
一堆照片被林海真丢到地上,滑落至贺暮茴脚边,上面全是他跟袁远说想解约的聊天记录截图。
贺暮茴喉咙一紧,问出的话也干涩:“所以林总,你想怎么办?”
林海真扯着领带轻嗤一声:“果然是翅膀长硬了,鸟笼都关不住。”
几乎是一眨眼的事,贺暮茴鼻腔周围泛滥起刺鼻的香水味,脖子被猛地掐住,但不至于不能呼吸,只是再也无法垂头。
他注视着林海真颤抖的嘴唇,听着对方咬牙切齿道:“还记得你跟我说的话吗?你说自己没有想解约的心思,那现在是什么意思呢。”
真相已经人尽皆知,也没有再隐瞒的意义,贺暮茴破罐子破摔道:“我是想解约又怎样?合同上写的清清楚楚,只要我赔偿违约金就能够离开月娱。”
合同上只写了违约金,这点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因为备份袁远早就复印给他。
“我要是不给你机会呢?”林海真喉间溢出冷腔,“与其想如何解约,不如回家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呢?”
手指划过脖颈,贺暮茴泛起恶心,冷脸撇开林海真的胳膊。
林海真笑着说:“休息个一年半载的,好像也不错。”
他虽是笑着,语气却充满威胁。
贺暮茴咽了咽口水,反问林海真:“你想雪藏我?”
一旦被雪藏,别说进剧组拍戏攒违约金,就连跑龙套都不见得有机会。
“话不要说得太难听,我只是想让你好好休息一段时间而已,好让你想明白,自己到底该站在哪个位置。”
如今半个小时过去,公告大概率已传遍整座月娱,贺暮茴想自己应该没办法再与林海真商量,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
他本想假装妥协,离开月娱,却被林海真拦腰抱住按在桌上,对方不顾他挣扎说:“你这脸总是被网友说整过容,但只有我们知道,是天然的美。”
贺暮茴掀了掀眼皮:“林总,倘若你想做别的就别怪我先告你,毕竟我可没说自愿。”
林海真脸色难堪地摊开双手放开他,在他走前特意嘲讽道:“有些事你还是学不明白。”
他没理林海真,自顾自地大步离开会议室,转角遇见正在等自己的徐迟。
知道徐迟想说什么,也知道是徐迟告的状,自己反正要被雪藏,不如痛痛快快发泄一顿。
没给徐迟开口的机会,贺暮茴上前给了徐迟重重一巴掌,周遭工作人员听见动静纷纷围上前来观望,徐迟碍于面子反手想打贺暮茴,却被他禁锢了手踝。
很快两人扭打成一团,围观群众报了警,两人被暂时拘留,事情很快冲上热搜。
##月娱贺暮茴,徐迟在公司内部强势打架斗殴##
苹果不想吃:【我没看错吧?贺暮茴被鬼上身了吗?居然敢跟同公司演员动手。】
蔬菜水果:【贺暮茴本来就不怎样。】
宇宙:【但有一说一,之前谁不是说贺暮茴脸整的吗?我看挨了好几拳也没事啊。】
苹果不想吃:【肯定是花的钱多。】
一颗颗星星:【你们不要乱猜测好不好。】
“……”
警方将林海真叫到警局,让他特地来把徐迟带走,林海真说这只是他们之间的玩笑,并劝告徐迟与贺暮茴和解。
贺暮茴知道,这是一种警告。
出了警局,一阵热风掀起,贺暮茴戴上向警方借来的口罩,在回公寓的路上甚至都把公寓低价挂到了网上出售。
“滴滴滴”,贺暮茴脚步一顿,转过头看着车窗降下,宋涟祁阴沉的脸忽地闯进视线。
宋涟祁声音发冷:“上车。”
凉意包裹全身,口罩被一把扯掉,湿热的吻占据口腔每一寸,他眼眶一热,眼泪夺眶而出。
唇很咸,吻却很温暖。
“跟我交往。”宋涟祁声音缠绵湿哑,“我帮你。”
贺暮茴带着哭腔说:“难道,不交往就不能帮吗?”
“也能。”宋涟祁柔声说,“就是需要收点报酬。”
眼下雪藏的事已经是板上钉钉,名声也臭出天际,想翻身确实很难,贺暮茴却不想利用宋涟祁达到目的,只想寻求一份安全感。
倘若说他之前有所顾忌,那现在便是想大胆放肆一回,反正事情已然变得最糟糕。
头部传来一阵发懵般的晕,呕吐感严重,贺暮茴清了清嗓:“那还是交往吧。”
宋涟祁没再吭声,驱车带贺暮茴去了私人医院,做了各种检查,好在最后只是轻微脑震荡加皮外伤。
碎玻璃只是黏在血上,有些极其小的碎渣扎进皮肤,用镊子夹出来消毒就好,并没危及到血管之类。
“打了一架,舒服了吗?”宋涟祁问。
贺暮茴望了两眼手上的输液针管,还有正在像乌龟一样慢往下滴的塑料瓶,表情安详:“为什么要输液?”
宋涟祁:“消炎药。你要想明天跟猪头没区别也可以选择不输液。”
他再次强行问道:“回答我的问题。”
贺暮茴咕哝着:“刚交往就现原型,以后还了得。”
“……”宋涟祁蹲在贺暮茴跟前,顺势夺过他紧握的手机,简单扫了一眼,“连公寓都不打算要了?”
贺暮茴实话实说:“我需要钱。”
宋涟祁:“我能给。”
贺暮茴:“我不想让你什么都帮我。”
宋涟祁:“……我们交往干嘛?”
贺暮茴毫不犹豫:“那分手……”
宋涟祁叉腰起身,彻底没话说。
贺暮茴自知性格不好,默默垂下脑袋,眼中划过一抹淡然。
“你……”宋涟祁欲言又止,最后想了想,憋出一句,“卖就卖吧,去我家住。”
“?”贺暮茴用不确定地调调问,“是去宋家吗?”
他记得宋涟祁和自己同小区的公寓,出租合同早就到期,最近好像已经在准备搬家来着。
“我家。”宋涟祁说,“新买了栋别墅,还没进去住过,等着你陪我进去住。”
贺暮茴怀疑宋涟祁在炫耀,但他没证据。
“……你现在很像那种花言巧语的渣男。”
宋涟祁倒是很坦然:“像就像,反正不会渣你。”
出了医院时已到凌晨,公寓出售成功,贺暮茴带着宋涟祁连夜把房间收拾干净。第二天来看公寓的人一来,当即敲定要买。
宋涟祁出钱叫来搬家公司,将收拾出来还能用的东西搬去别墅,不能的全卖掉,最后钱全上交给贺暮茴。
“要不然咱俩去卖废品吧。”贺暮茴数着手中的红票票,都快溢出口水,“你卖,我收钱。”
宋涟祁闻言低笑了声:“想的美。”
收拾好全部,贺暮茴站在公寓门前,盯着这间住了两年的公寓,陷起一丝怅然:“这间公寓是我攒钱买的,现在却要为了攒钱卖掉他。”
说起来挺讽刺。
买公寓时,是用跑剧组给的钱,卖公寓时,是要和跑剧组的钱加在一起解约。
世事难料。
“想要就再买回来。”宋涟祁说。
“不想要。”贺暮茴收起心中最后那点不舍转身离开,宋涟祁紧跟其后,陪他一同离开这座束缚已久的狭笼。
不想太过依赖宋涟祁,贺暮茴等着宋涟祁下车去买晚饭的空隙,偷摸在网上给自己找了份兼职,结果车窗没关被宋涟祁尽数收入眼底。
“学不乖。”
身后冷飕飕的,贺暮茴朝窗外瞥了瞥,宋涟祁正手提三明治,定定盯着他,随之吐出一句冰山碎裂的话:“该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