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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仙侠文龙傲天怀孕了1 他怎么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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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石岗村的路因滂沱大雨泥泞不堪。
狭小的土炕上,俊美的男人紧闭双眼,痛苦地蜷缩着身体,睡得并不安稳。他的手掌无意识搭在腹部,那如同待产妇人一般大小的肚子,仿若寄生体一般长在他劲瘦的腰肢上,随着呼吸的节奏一张一缩,显得突兀又诡异。
纪渺渺盯着他的肚子看了会,秀眉不自觉皱了起来——这样脆弱的谢呈玉,她从未见过。
但她还是如幼时那样,体贴入微地照顾自己的竹马。她先是去厨房里热了水,将毛巾浸湿后轻轻贴在他头上,再把对方沾了泥水的鞋脱下来,放进盆里,打算明日与脏衣服一起洗了。
做完这些,她又拿了把蒲扇坐在床边,对着他的脸轻轻摇动。
因着谢呈玉的突然回归,此刻纪渺渺的困意已尽数消散,索性一直摇动扇柄,希望他发烫的身体能好受些。
【宿主……不,渺渺小姐,我不理解,他抛弃了你,为什么你还要管他?】
脑海里再次响起冰冷的声音,名为“系统”的好心神秘人忍不住发出疑问,他似是很不理解自己这番作为,又像是为她打抱不平一般提醒道:
【你知道的,他踏入修真界后再没有回来过,未来更是会有十几个红颜知己……把承诺和誓言当放屁的家伙,真不值得你这样为他好。】
纪渺渺扇扇子的手一顿,停顿片刻后又再次晃动起来。
她眨了眨眼,脑海里再次回忆起曾经和呈玉哥哥的点点滴滴,良久,纪渺渺叹了口气。
“只是暂时放不下而已。”
曾经,她和他是真正意义上的两小无猜,形影不离。
在她最孤苦无依的时候,是他和义母从人群中站了出来,把她领进了他们的家,当亲人那般照顾了那么多年。
抛开情谊不谈,只义母的收养之恩她就无以为报,现在只是照顾一下他,并不费多少事。
系统听后没再发表意见,只是从意识体的形态化作实体光球,努力散发出光亮陪伴宿主。
纪渺渺一夜没睡,就这样陪伴着谢呈玉。
中途谢呈玉陷入梦魇,痛苦地惊呼着“好多血……”是纪渺渺轻轻拍打着他的背,让他重新睡过去。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公鸡铆足了劲发出一声声鸣叫,纪渺渺才惊觉天亮了。
此时雨已经停了,纪渺渺打开窗子,发现窗外碧空如洗,所有事物都被雨水冲刷的鲜亮了一个度,心情也不由得变好。
想起昨夜谢呈玉冒着大雨回家,挺着一个庞大的肚子,浑身湿透,摇摇欲坠的模样,纪渺渺终究还是心疼的。
这样想着,她决定进厨房熬点清淡的粥喝。
就在这时,谢呈玉醒了。
他先是愣了一下,看到纪渺渺后,眼里顿时泛起了泪花。
这些日子他在修真界过得并不如意,原本他的资质足以成为长老亲传弟子,却在收徒时遭到诅咒……所有人都说他怀了孕,他们都用异样的眼光看他,那位长老后来也歇了收他为徒的心思。
他原本是不信的,可肚子却随着时间流逝越来越大,他开始不断呕吐,嗜睡,精神萎靡不振,孕妇的症状他都经历了一遍,修为也因无力锻炼而增长缓慢……到最后即便用束缚带也遮掩不住臃肿的身形。
可这一切总共才经历了四个月而已,他的肚子就已经像普通妇人足月一般大了。
他开始恐惧,下山做任务时去镇上买了堕胎药,然而除了把自己下身弄得全是血之外,再无半点用处……
还好,最后有修士告诉了他破解之法,只要找到命定之人,与她发生关系,他就可以破除诅咒。
而那个命定之人……就是他的青梅纪渺渺。
谢呈玉痴痴地望着自己的青梅,忽然发现,多日未见,她好像比分别那日高了些。
纪渺渺静静地看着谢呈玉眼神不断变化,最后当竹马用曾经那种爱慕的眼神看她时,她却莫名感到一阵恶心。
意识到这点时,纪渺渺才发觉自己原来是介意的——其实上辈子死后她并没有立刻消失,而是化作灵魂在世间飘荡了几年。
她很激动,立刻飞去了那个传说中的修真界,花了些时间找到了谢呈玉所在的地方。
她想看看自己心心念念的少年到底怎么样了,以及,他为什么没有回来……
可她没想到,这个时候的谢呈玉已经不再是那个一腔热血的少年了。他已经成为了天下第一剑尊,享誉盛名,无数女人倾心于他,光是纪录在册的妻子就有足足十五个。
“渺渺,我对天发誓,如果最后我没有回来娶你,就让我陷进万劫不复的境地。”
——这句誓言,最后与一杯黄土一同埋进了她的墓地。
再然后就是神秘人帮助她重生,它说自己是被临时分配任务的生子系统,它说它会帮她重生,代价是让谢呈玉得到应有的结局。
“渺渺……”
谢呈玉忽然开口,打断了她的思绪,说话时嗓音带着几分疲惫与沙哑。
他作势想下床,可无力感让他身形一晃,险些栽倒过去,幸而有纪渺渺及时扶住了他。
“还好吗?”
谢呈玉点了点头,“还好,只是有些头晕。”
纪渺渺嗯了一声,说:“那你先休息,我去厨房做些粥,你昨夜淋了雨有些发热,还是吃些清淡的吧。”
谢呈玉说好,心中随即泛起阵阵暖意。
他的青梅,依然是那么温柔体贴。
他顿时萌生出了带她一起回宗门的想法,只是……她并没有灵根,无法进入修真界。
他也还没有成为宗门举足轻重的人,没有权利带凡人回去。
需要想个办法……
纪渺渺不知道他的想法,她在厨房忙碌着,最后端了两碗米汤过来。
家里的生活其实很贫苦,纪渺渺平时也只能靠着刺绣赚一些微薄的收入,因此说是粥,其实是两碗米粒很少的面水。
谢呈玉无声接过米汤,默默把这点记在心里,他还有一些做任务赚取的下品灵石,足够他们改善生活了。
多年未见,两人一时竟没有话题得以开口,只得沉默地吃饭。
纪渺渺坐在桌子另一侧,眼睛却始终无法忽视谢呈玉的肚子,最开始她碍于不想戳人痛点没有问,可还是因为好奇心多看了几眼。
谢呈玉当然注意到了她的眼神,不如说她的视线有些太明显了,可对方的眼眸清澈,除了好奇心再没有别的情绪,他不免有些触动,心想也许只有她,会不带歧视的看他了吧。
谢呈玉顿了顿,主动挑起了这个话题:“渺渺,其实此次回来,是因为我……”
他深吸一口气,最后还是把“怀孕”一词说了出来。
他看见纪渺渺闻言瞪大了眼睛,又很快恢复正常表情,呆呆地说了句:“哦。”
这模样着实可爱,谢呈玉忍不住噗嗤一笑,纪渺渺随即露出了生气的表情,倒是让二人之间的氛围短暂破了冰。
待屋内重新回归安静,纪渺渺问:“那孩子是谁的呢?呈玉哥哥。”
谢呈玉的心脏仿佛骤停了一瞬,他呼吸一滞,腹部随即传来一阵抽痛,不得不抬手安抚。他刚才真的下意识以为渺渺在质问他,可她明明从小天真可爱,是断不会质疑他的。
想了想,他回答:“我不知道,应该是诅咒吧……”
纪渺渺其实也有些不太相信,生子系统说的竟然是真的,它竟然真的能让人平白无故怀上另一个人的孩子。
不过如果可以,纪渺渺还是不想要这个孩子的,自从上辈子看到后来的事情,她就决定不会再和谢呈玉在一起了,自然也不能有一个结合了两人血脉的孩子。
她希望自己的孩子是幸福的,同时她理想中的夫妻关系应该是毫无芥蒂,忠贞不渝的。即便这辈子谢呈玉没有同上辈子那样背叛誓言,纪渺渺依旧不接受。
系统没有说过解除孩子的办法,纪渺渺想了想,又问:“有没有解除诅咒的办法?”
谢呈玉被问住了,他本不想直接说出这个办法,毕竟他们还没有成婚,这样说明显不合适。
可他莫名不想隐瞒,于是他酝酿了下措辞,回答:“那个人说,需要与命定之人结合……”
谢呈玉到底还是少年,他说这话时脸色不自觉发红,说到最后语气也越来越轻,可纪渺渺却没有预想中表现出害羞的神色,也没有嗔怪他怎么说这个,只是了然地点了点头,便不再说话了。
谢呈玉有些失望,他的手不自觉攥紧了衣角,心脏如同被大手攥住一样疼痛,他犹豫片刻,最终还是问出口了:“渺渺……不喜欢我了吗?”
纪渺渺没想到谢呈玉会如此直白,她想了想,顺从本心地回答:“应该是喜欢的吧。”
不等谢呈玉再度开口,她迅速接上了下一句话:“但是,我不知道呈玉哥哥的命定之人到底是谁。”
是他的师尊?还是同门师妹?亦或是魔族少主?或者别的?她不知道,眼前仿佛再次浮现出他流连在她们身边的场景,她无法不承认,自己还是在意的。
可无论前世还是今生,她都没办法去怪罪谢呈玉,救命之恩在上,他还是她曾经最喜欢的人,这份情谊短时间真的很难忘却。
见她难过,谢呈玉下意识说出心中所想:“我的命定之人就是你!”
纪渺渺愣住了,她盯着谢呈玉那张漂亮的脸看了很久,头一次觉得对方也没有那么好看。同时眼泪不受控制地涌现出来,她能说吗?这真的很讽刺。
系统十分心疼宿主,它虽然不能理解人类感情,但加载的相关板块却明确地告诉它,宿主非常伤心。
可它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生子系统,还是被主神临时委派并改造的,现阶段除了安慰,没办法为她做太多事。
谢呈玉忍受着腹部阵阵发紧的疼痛,咬着牙承诺:“你相信我,渺渺,这辈子,我绝不可能爱上别人!”
“虽然……唔,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你真的是我的命定之人……”
谢呈玉的肚子仿佛被纪渺渺的情绪牵扯,他痛得话音断断续续,极力隐忍着,才没有让自己发出怪异的腔调。
纪渺渺叹了口气,她还在无声流泪。
这是她的习惯,一旦哭出来,很难把情绪收回去。
不过哭过之后,她的心情往往会变好。
从小到大,谢呈玉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她哭,他连忙站起来,想走过去安慰她。
然而就是这几步的距离,他走得异常艰难。
每走一步,下身都有一种撕裂般的疼痛,最后他就停在纪渺渺相隔一步距离的地方,抚着肚子痛得发出一声闷哼。
纪渺渺抹了一把眼睛,循声望去,竟看见谢呈玉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双手死死捂着肚子,双腿之间隐隐有红色蔓延出来。
那是血!
纪渺渺吓了一跳,她看到谢呈玉的裤子很快沾满了血,那些血甚至多得从裤子里溢出,稀里哗啦地流到地上,他的脸色也在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她吓得大脑一片空白,愣了好久才想起去扶谢呈玉,“对,去找大夫……”
“不行!”
谢呈玉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他哀求道:“不要去找大夫……求你了,渺渺。”
“那怎么办!”
“一会……休息一会就好了。”
谢呈玉终于失去了最后的力气,一头倒在纪渺渺怀里,昏了过去。
他说的没错,确实不需要请大夫。
满地血的场景看似恐怖,可他的身体却好像没受影响,肚子依旧高耸地挺在腰间,让人分不清这里面究竟是孩子,还是别的什么。
纪渺渺见谢呈玉的血止住了,顿时松了口气。但她扶不动他,没办法把他弄到别处去。
她也不想帮对方脱裤子,挣扎很久,最后她只能搬张椅子,勉强让他靠着。
他一直昏迷到傍晚,才终于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