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众客行》雨明月夜

12、长老秘事，血海渊源 经秘境

　　经秘境围杀一事，被俘的蒙面修士经执法堂严刑审讯，陆续吐露幕后主使脉络，线索层层往上追溯，最终指向身负血海深仇的那位长老，也就是六大长老里隐忍蛰伏、隐忍多年的仇家长老沈清寒。掌门拿到审讯供词之后，特意在清霄仙宗议事大殿召集六位长老与温叙清五人，当众对质厘清陈年恩怨，尘封七百余年、牵扯沈寒渊叛宗与沈清寒一族覆灭的秘辛，终于在众人面前缓缓揭开全貌。

　　议事大殿庄严肃穆，殿内烛火摇曳，沈清寒一身素色道袍立在殿中，被执法弟子看管在侧，历经秘境布局失败，多年隐忍筹谋一朝败露，往日深藏眼底的偏执与恨意再也无从掩饰。清玄长老率先开口，苍老声音回荡在空旷大殿，缓缓道出七百年前的血海往事：“沈清寒一脉先祖，乃是初代掌门座下二弟子，和叛宗邪修沈寒渊本是同族宗亲，当年沈寒渊暗中修炼禁术，沈清寒先祖碍于宗族情面，私下屡次暗中为其遮掩、输送修炼资源，沈寒渊走火入魔屠戮同门事发之后，初代掌门震怒彻查包庇之人，沈清寒先祖包庇罪责确凿，按宗门律法本该处死，初代掌门念在其早年有功于宗门，改为全族贬黜出宗、废除修为流放蛮荒。可流放途中恰逢天灾疫病，全族上下近乎尽数殒命，侥幸活下来的寥寥数人代代隐忍，沈清寒便是幸存后裔，背负全族血海深仇，蛰伏清霄仙宗数百年，苦心修炼坐上长老之位，一门心思找到沈寒渊遗留禁术，想要靠着禁术修为颠覆清霄仙宗，为先祖全族复仇。”

　　话音落下，殿内一片哗然，在场各派弟子、其余五位长老皆是面露震惊，谁也想不到平日里沉默寡言、低调隐忍的沈清寒，心底藏着绵延数百年的灭族之恨。沈清寒抬眼看向温叙清五人，眼底翻涌浓郁恨意：“若非你们五人在落霞古峰坏我计划，加固封印阻拦沈寒渊破笼而出，我早已拿到禁术补齐修炼短板，完成先祖遗愿。散播流言、克扣资源、秘境设伏，全都是我授意手下所为，只为除掉碍事的你们。”

　　执掌严苛规矩、一生靠着守律赎罪的另一名长老闻言长叹，道出补充隐情：“当年初代掌门流放沈氏一族之时，曾暗中派人护送不少疗伤灵材与粮食，只是押送之人中途被沈寒渊暗中截杀，物资没能送到流放之地，才酿成全族覆灭的惨剧，说到底祸根源头仍是堕入魔道的沈寒渊，清霄仙宗并不算亏欠沈氏一族分毫。”一心慈悲、留有毕生遗憾的长老随之补充，沈清寒年少入世之时，曾偶遇先祖当年幸存的旧仆，被片面说辞误导，自幼被灌输仙门害惨全族的恨意，数十年偏执入心，再也听不进客观真相。闲散避世的长老面露无奈，坦言早前收到沈清寒暗中送来的好处，被迫假借自己门下名头发出秘境历练邀约，事后一直内心愧疚，方才暗中悄悄给风砚尘传递零星线索。

　　洛霜辞所属的偏执长老此刻面露愧色，坦言被沈清寒以稀缺功法利诱，默许门下弟子洛霜辞配合散布谣言、暗中刁难五人，贪图小利险些酿成宗门大祸。顾临舟背后实权长老上前请罪，承认派系弟子被灵石收买，掺和克扣资源、打探古峰秘事，事后已经严厉责罚门下管事与顾临舟。六大长老接连坦诚自身过错，各自派系牵扯的龌龊内幕逐一曝光，清霄仙宗积攒数百年的派系弊病赤裸裸摊在众人眼前。

　　掌门听完全部始末之后，当堂定下惩处：沈清寒执念太深、屡次布局谋害同门、勾结邪修余党，废除长老之位与一身修为，软禁于后山禁崖思过终生；其余涉事长老罚没半数宗门资源，闭门反省三月，约束门下弟子整顿派系风气；此前参与造谣、设伏的一众弟子按门规分级受罚。尘埃落定之后，议事大殿散去，走出殿外，夕阳洒满殿前白玉广场。

　　温叙清望着天边流云轻声感慨：“一桩七百年前的恩怨，缠绕数代人，酿成接连不断的算计与杀戮，执念困人，到头来落得两败俱伤。”谢砚辞微微颔首，目光望向落霞古峰方向：“沈清寒虽被软禁，可地底沈寒渊的戾气还在持续积攒，在外游荡的邪修余党尚未尽数落网，真正的危机远远没有结束。”陆星燃把玩手中佩剑，笑意清淡：“解决了宗门内部一大隐患，往后总算能少一部分来自内部的暗箭，剩下的难关，我们五人依旧并肩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