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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众生无边誓愿度(5) 交换 ...

  •   距离和庞经年约定的时间,还剩不到十五个时辰。此时,望春背着手在城门口,坐坐不住,站又站不直。

      望春性格虽急,但办事却细致。他命手下人对进出城的人严格盘查,就连送葬的棺材都被撬开看看。还命人将山间小路封死,以免贼人逃窜。

      只不过出入城的百姓众多,直到深夜,城门口还乌泱泱堵了一群人,一时怨声载道。

      山上的东厂番子也是愁云惨淡,个个被毒虫咬得嘴歪眼斜,依然查无所获。

      望春看着沸反盈天的民众,耳朵又要时不时听人来报,有多少手下折损。烦得他在城门口坐立不安,却还做不了什么,像个干瞪眼的炮仗,只盼着望秋处能有些进展。

      而望秋手下的人已经排查了大半个京城,也一直没什么收获。望秋心里虽急得跳脚,但面色上却镇定。他很清楚,他要是不稳,下面人也要跟着乱。

      望秋此时带人路过一家客栈,从门里一打眼就知道没有他想要找的人,但他还是走了进去,盘查的同时,顺便让弟兄们歇歇脚。

      东厂番子鱼贯而入,嚷道:“东厂搜查,谁也不许走,戴帽子的全都摘了!”

      望秋还没走到最近的桌子跟前,那桌的客人就跑着给他让出了座位,旁边桌的人也悄默声地往一边躲,使他周围空出了好大的地方。

      店里伙计也是机灵的,立马撤下桌上的酒菜,又给望秋端上几壶好酒,作势要给他倒酒,却被望秋制止。望秋以前吃过醉酒的亏,从那时起他查案时,滴酒不沾,以免坏事。

      望秋手下的徐百户隔着柜台,举起一张画着卷发虬髯的人像,抓着账房的衣领问道:“有没有见过长这样的人?”

      账房瑟瑟发抖道:“没,没见过。”

      徐百户一脸凶相,撒开了账房,又扯过一旁的掌柜,“仔细想想呢?”

      那掌柜求饶道:“我们家都是常来常往的老客,这种生面孔,一过眼就能记得,我们是真没见过。”

      徐百户带人里里外外搜了一圈,依然没什么发现。望秋也不恼,招招手示意他们坐下,“掌柜的,上些好菜,犒劳弟兄们连日辛苦。”

      话音刚落,此时客栈里又进来几个人。

      望秋听到身后有脚步声,还隐约闻到一股酒味,他侧首一看,竟是几个和尚。可衣着打扮,却不是中原的模样,而是外地的番僧。

      大昭皇帝带头礼佛,因而民间也盛行礼佛之风,京城中不乏出现前来交流佛法的番僧。

      在客栈中遇见几个番僧算不得什么稀奇事,徐百户对他几人简单盘问几句就放过了。

      几名番僧径直上了客栈二楼,望秋见他们神色凝重,步履间颇有些杀伐气,若说是邪门邪路的酒肉和尚,也说得过去。

      可他们个个面色黝黑,但头皮却透着青白,细看还有新添的伤口,分明就是刚剃的头发。

      但望秋却没紧盯,只随便看了一眼。却见他嘴角微微上扬,为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赶紧吃完,去下条街看看。”

      临走时,望秋特意对掌柜道:“遇见形迹可疑的人速速向官府报告。”

      ……

      此时护国寺的住持寮中,了岸正疑惑地看着江鹤,虽不知他为何会这样发问,但还是答道:“出家人不挑餐饭。”

      他见江鹤又喝光一碗,“幸亏江施主不嫌弃贫僧的手艺。若不够吃,锅里还有。”

      江鹤嘴里的小米山药粥还没咽下,赶紧摇头,心道:“不能再吃了,正事还没办呢。”奈何两碗粥羹下肚,江鹤的两扇眼皮困得直打架。

      了岸见江鹤昏昏欲睡的样子,拿过一个软垫问道:“江施主若困了,不如到床上先歇一觉。”

      江鹤两根手指无力地晃了晃,身子一软,登时就靠在椅子睡了过去。了岸怕惊醒了他,只把软垫轻轻放到他身下。

      江鹤蜷在椅子里扭来扭去,终于找到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沉沉睡去。

      烛火跳动,江鹤露出一截洁白的颈项,让人忍不住想顺势往下窥探。可惜,只到锁骨的位置就停了下来。但起伏有度的胸膛,又牵扯着曳撒下摆在半空中荡来荡去,惹得人心痒。

      江鹤的睫毛柔软纤长,自然垂落时会在脸上遮出淡淡阴影。他歪着头缩在软垫里,可能是终于能合上眼了,嘴角一直噙着淡淡的笑意。

      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九千岁,此时沉静的睡相竟生出几分慈悲气,活像那画中的菩萨现了形。

      只不过,这样艳丽的菩萨出现在僧寮里,倒是忍不住让人浮想联翩。
      ……

      江鹤再睁眼时已经天光大亮,他迷迷糊糊中感觉眼前的场景既熟悉又陌生,待他醒过神来,才惊觉他竟然在了岸的僧寮睡了一晚,昨夜尴尬的回忆也像走马灯一样出现。

      待他要起身时,全身的酸麻瞬间涌了上来,江鹤一点一点抻开僵了一夜的关节,还是没忍住发出“哎哟”两声。

      不过他虽然浑身酸痛,但精神却好。不知是这几日消耗太过,还是佛寺里面阳气重,江鹤难得睡了个无梦的好觉。

      此时,了岸端着水盆和帕子进来,“江施主醒了,洗把脸吧。”

      江鹤清清嗓子,“咱家叨扰圣僧,实在无礼,过后一定补偿。”又挑起眉毛,试探地问道:“我说了什么胡话没有?”

      了岸把水盆放在架上,自然地把帕子打湿,“说了。”

      “什么!”江鹤惊得差点蹦了起来,但窝了一夜的骨头架子又让他不敢大动。

      了岸把温热的帕子递到江鹤的手上,“但不是胡话,只是梦呓。”

      “哦,那就好。”江鹤长舒口气,放心地用帕子擦了擦脸。

      他从小睡觉就经常做梦,之前万梨说他做梦时经常哭喊,听得人害怕又心疼。

      从那时起,江鹤在直房中就很少睡觉,只能白天找没人的地方打瞌睡,因为这个还挨了不少打。待他位高权重后,再没人敢扰他清梦,可睡得反倒没以前踏实了。

      “江施主说,秃驴了岸若不肯交出玉佛,就让望春把我们打成没牙的老驴,把玉佛风风光光地从护国寺请出去,再把护国寺改名叫养驴棚。”

      江鹤登时两眼一黑,原本盘算好的软语温言和威逼利诱,一下子化为泡影。他甚至还小小地掐了自己一下,确认自己真的已经醒了。

      江鹤实在难以想象,了岸是怎么面无表情说出这一段“咒语”的。可能念经念多了,嘴里说出什么都很淡然。

      正当江鹤目瞪口呆时,了岸问道:“江施主要那玉佛作何用?”

      江鹤缓过神来,手里的帕子都被他拧出了水,“陛下打算建一座新佛寺,咱家想着,护国寺香火鼎盛,正好渡些佛光。待到明年佛寺动土的祈福大典时,可以做个彩头。”

      了岸不觉意外,问道:“施主可知,那玉佛是护国寺的镇寺之宝?”

      江鹤心底哀怨,“这和尚明知故问,特意叫我难堪。”不过他在了岸面前实在没什么颜面,就连要不来就抢的心思也昭然若揭。

      江鹤握紧拳头,眼神坚毅地走到昨晚的衣柜前,想着索性撕破脸,东厂名声本来就不好,他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可他双臂一展拉开柜门,柜子里只有几件摆放整齐的僧袍。江鹤关上柜门,稳住心神,再次打开,里面却还是僧袍。

      江鹤僵在原地反反复复打量着了岸,这妖僧见他如此造次依然镇定自若,果然心机深沉,怪不得年纪轻轻就能坐上住持的位置。

      可江鹤转念一想,妖僧有妖僧的好,既然他和自己一样不是善类,那暗地里做些勾当,应该很有默契。想到此处,心里又多了几分底气,像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答道:“知道又如何?”

      了岸却道:“弟子曾遍寻四方,只为求见真佛一面。后来发现,佛本无相,全在人们心中。”

      江鹤一听了岸顾左右而言他,截道:“所以圣僧是不肯割爱了?”

      了岸摇头,“贫僧已找到自己的菩萨,何必在意一座冰冷的玉雕。”

      江鹤被了岸一套佛法绕得发懵,“圣僧有话不妨直说。”

      了岸突然目光炯炯地看着他,郑重道:“玉佛可以相送,只是需要江施主拿珍贵之物交换。”

      江鹤嗤笑一声,心中顿生鄙夷,真和尚就是会假清高。不过他最喜欢交易,有来有往,一锤子买卖,两不相欠,没有纠缠。

      “这世间的珍贵之物鲜少有咱家要不来的,圣僧但说无妨。”

      了岸双掌合十:“贫僧要的,江施主现在就有。”

      江鹤为了不摆权宦的架子,出门时特意连随身的牙牌都没带,他浑身摸了个遍,真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什么值钱的。

      不过他旋即就明白过来,他江鹤说一不二,就算咳嗽都有人要上来听个响,说不定是让他许诺些事情罢了。

      还不待江鹤金口玉言答应什么,了岸却道:“江施主若能日日来护国寺打坐参禅,这玉佛便能转赠皇帝陛下。”

      江鹤眉心一跳:“为何是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众生无边誓愿度(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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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预收:大东北二人转刑侦搞笑文《东北猛一出山记[刑侦]》。疯癫人类纠缠病历本《第一病室》。 重生之从不做码字乌龟开始!我恨!吸取教训,努力多更,保底一周两更,朝日更努力出发中!光说不干假把式,看我行动吧!保证绝不弃坑×10086,绝不水文×10086,如果弃坑一辈子发不了财,出门手机没电,上厕所没有纸,买完东西必降价。2026.10.30凌晨在此立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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