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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众生无边誓愿度(15) 哈哈,你破 ...
自从那日何翊被东厂带走,何太后便收了声势,何翊的事就算疑点重重,可明面上不过是一个奴才受了欺负,哪个主子会把奴才的体面当回事?
皇帝一句也没有过问,那宫里自然和往常一样。只要万梨不提,下人们见东厂亲自拿人,更是不敢多嘴,这桩风流韵事黑不提白不提地,算是被遮过去了。
可在宫外,定国公得知好大孙在宫里干的荒唐事,登时就晕了过去。何勋卓更是在诗朋酒友面前大骂何翊,说生了这种寡廉鲜耻的孽子,没了就没了,也算成全了这定国公府的门楣。
可何老夫人却把何翊当心肝一样疼,她得知何勋卓竟敢说出不要翊儿的浑话,撑着一身老骨头,手持鸡毛掸子,在府里追着撵着让何勋卓出来找儿子。
那日全东厂浩浩荡荡地搬进护国寺,本就没背着人,所以也算不上什么秘闻。
民间一时议论纷纷,大多传说东厂又缺钱了,全京城都被他们搜刮干净了,实在没的捞,就盯上了护国寺的香火钱。不过,也有零星的传闻,说是护国寺上赶着巴结东厂。
何勋卓起初以为何翊被送进了东厂,不死也得扒层皮。可当他得知何翊被押到了护国寺,虽然不解,但却放下心来。东厂就算再嚣张,也不至于在护国寺杀人。
何家私下里多方打听,虽不知东厂为何会突然进到护国寺,但却从给护国寺送菜的贩子口中,打探出些关于何翊的消息。
菜贩子也是好信儿,那天在去护国寺路上,他见东厂的人突然出现,吓得他赶紧找个草丛躲了起来。
他刚藏好,就听见外面有人吵架,又壮着胆子凑近偷听。他把何翊和望春吵架的经过,绘声绘色地讲给了何府家丁。
何勋卓从家丁口中,听到何翊张嘴便是污言秽语,竟还对江鹤那个阉狗,说出那种下流话,气得直骂“斯文扫地,有辱家风”。
不过,这样一来却打消了他对冯敬的怀疑。原本他怀疑是冯敬蓄意报复何翊,还曾劝何太后赶紧解决了这个奴才,可她却把冯敬给保了下来。
何勋卓不在宫中,自然不懂何太后的苦。现在宫里江鹤一人独大,她虽是太后,但没有子嗣傍身,在宫里终归没有依靠。有个用着顺手的奴才,不知能给她挡掉多少麻烦事。
何勋卓带人到了护国寺,只见到圣僧了岸,却没见到江鹤。他虽然只在工部挂个闲职,但怎么着也是当今太后的亲哥哥,正经八百的国舅爷。
他见江鹤不仅抓了他儿子,还故意冷落。原本要拿东厂问罪的气势瞬间浇灭大半,心里又羞又恼,可面上却拱手笑道:“何某久仰圣僧威名,今日前来叨扰,实因听闻犬子被东厂押在宝寺,家父得知此事,一病不起。还望圣僧慈悲,放我儿归家,成全弟子既为人父又为人子的一片苦心。”
趴在墙头上盯梢的望秋“呸”得一声,“虚头巴脑说一堆废话。”
何勋卓上门要人,江鹤怎会收不到消息。只不过他刚用过斋饭,正撑得脑子发晕,想要回去睡个回笼觉。就打发望秋去看看情况,顺便探查一下了岸的反应。
也不知怎的,江鹤吃遍了山珍海味,偶尔吃上回素斋反倒觉得清爽可口。
东厂番子挑着碗里的老帮菜,个个食不下咽,可见厂公食指大动,吃得一碗接一碗,也不敢再挑挑拣拣。一伙人撒开了胃口吃,结果把火头僧留下的嚼头,都给打扫得一干二净。
望秋见了岸朝何勋卓打个问讯,却道:“何大人谬赞,何小施主并非被东厂羁押在此,而是随江厂公一起到护国寺修行。佛门修行七天才算一个圆满,如今小施主修行未满,还是先不回家的好。”
何勋卓知道佛家讲究打禅七,了岸这理由也算过得去。不过他原以为,护国寺会急着把东厂这群煞星给送走,没想到了岸话里话外净帮着东厂开脱,几句软话给他怼回来了。
了岸见何勋卓面色犹豫,又道:“小施主既在护国寺修行,贫僧自当护他周全。”
护国寺树大根深,在民间威望甚高,再加上是圣僧了岸亲自作保,何勋卓哪还有拒绝的道理,立即便同意下来,他正好也对老母亲有个交代。他一直觉得何翊生性顽劣,实在难以管教,放到护国寺里磨磨他的性子,也是个好主意。
待了岸送走喜笑颜开的何勋卓,回身时,向墙上看了一眼,此时望秋早就朝江鹤处奔去。
若是了岸真替何家出头,向东厂索要何翊,望秋心里早就想好了对策。没想到了岸竟三言两语给何勋卓打发了,导致望秋向江鹤回话时,依然一脸的不可置信。
江鹤此时手里拎着一只山鸡,听望秋口若悬河地分析了岸为何这般行事。
刚才,江鹤正在院子里散步消食,没想到溜达鸡竟叼了只山鸡回来。一双鹰眼哀怨地盯着江鹤,好像在说:“你吃饱了,就不管我的死活了。”
江鹤一想到他又要伺候这个活爹,就觉得头大,叉腰骂道:“虎毒还不食子呢!你怎么连表亲都吃!”
正好望秋就在跟前,江鹤实在没忍住困意,扶着腰打了个哈欠,把山鸡送到望秋手里,“你把它处理了,我先睡一觉再说。”说完就朝房中走去。
溜达鸡看了望秋一眼,像看一个可靠的仆人一般,眼里全是信任,转头就一拐一拐地跟着江鹤睡觉去了。
望秋一时愣在原地,他手里的山鸡好像没死透,突然在他手中抖了一下。他回过神来,嘟囔道:“厂公什么时候觉这么多了?”
望秋孤苦伶仃地坐在院里摘毛,想到刚才的斋饭,突然觉得自己过得还不如溜达鸡,不觉悲从中来。他无神的双眼迷茫地扫视着这处院落,突然眉头一皱,竟在树下看见了一堆剩的骨头。不用想都知道是哪个畜生吃的,再想到昨夜幽幽的烤肉香,他双手捶地道:“第一次过这种只能闻味儿的日子。”
江鹤困意虽沉,可他肚子里吃积了食,回笼觉睡得反倒没那么舒坦。半梦半醒中,尚飞白,了岸,何翊,宁王,这些人的身影在他脑中不停翻涌。
江鹤猛地惊醒,冒了一身冷汗。他长舒口气,一边庆幸自己醒得及时,又暗骂自己,念了几句经,就真金盆洗手做好人了,竟被那妖僧迷惑,把朝堂上你死我活的纷争都抛诸脑后。
江鹤一天没再歇着,一直在护国寺里晃晃悠悠,想着偶遇了岸,竟一直到晚课结束,他才抓住这和尚的人影。
江鹤道:“听小师父说,圣僧白日里在坟里打坐。”他一说完就觉得这话别扭极了。心道:“出师不利,怕不是又要被秃驴的舌灿莲花给绕晕。”
了岸道:“此为冢间坐,是佛门禅修的一种。”
江鹤一听,这不说到和尚厉害的地方了嘛,赶紧岔开话题又道:“东厂罚抄的经都抄完了。”
了岸道:“寺里有戒律和尚,交给他们便是。”
江鹤面上讪讪地赔着笑,心里却哀叹,“他怎么又把话说死了。”
江鹤提了口气,他一肚子的花花肠子到了这尊大佛面前,好像就和溜达鸡一样,一根肠子通到底。索性单刀直入道:“东厂擒了何公子,定国公府又上门要人,咱家把护国寺当挡箭牌,圣僧就没什么想问的?”
了岸不答,却反问道:“江施主心里是敲定的盘算,贫僧问了又能如何?” 他手中轻拨佛珠,一声一声,“还是说贫僧能进到施主心里,拨动你的算珠?”
江鹤如听咒语般,心跳果然乱了几下。周围的空气仿佛忽然凝滞,让他呼吸发紧,磕磕绊绊道:“咱家承了圣僧玉佛的情,不能不还。”这话故意说得疏远。
可了岸却道:“出家人做事不图回报。” 说完还朝佛像瞟了一眼,“这是在佛前,贫僧做不得谎。”
江鹤被他这句话噎得上不来气,心里叽里咕噜涌出一大堆话,“什么叫你不图回报?难道是我上赶着大驾光临养驴棚回报你?我!江鹤!觍着脸,死乞白赖地,求你带我修行?说出去都让人笑话!”
可他嘴上却没蹦出半个字,这在东厂人眼中就叫不怒自威,可他在了岸面前就像被抓包了一样,至于抓住了他什么,他也不知道。
江鹤底子虚,可面上却装出一副审问犯人的样子:“圣僧可是和定国公府交好?”
了岸摇摇头。
江鹤追问道:“若无私交,何大人怎么这么放心把宝贝儿子托付给圣僧?”
了岸道:“江施主不也把东厂托付给护国寺了吗?”
江鹤一怔,发现这和尚比他审过的所有犯人都要奸猾,暗下决心要和他较量一番:“圣僧若总是藏着掖着,那就没意思了,咱家就不叨扰圣僧清修了。”
可能是江鹤这一招以退为进奏了效,了岸道:“贫僧是出家人,鲜少与朝中的达官显贵来往,不过倒是有一位权臣近来与贫僧来往密切。”
江鹤见这秃驴主动咬直钩,心下喜悦,面上却冷静道:“敢问是哪位大人?”
了岸唇线一弯,全没了宝相庄严的气质,竟好似鱼儿上钩般的得意,“江鹤,江厂公。”
江鹤亮起的眼神光瞬间熄灭,他看着眼前的贼和尚,感觉自己浑身招数都被他卸去。他看向和尚身后的佛祖,竟生出要向佛祖告黑状的心。
他朝佛像走了几步,就在蒲团前正要跪下时,可能是今天走多了路,膝盖骨“咔哒”一声响,他整个人瞬间软了下去。江鹤已经闭上眼睛,眼瞅着就要大头朝下栽进香炉里,竟撞进了一个结实的怀抱里,鼻腔里满是熟悉的味道。
江鹤懊悔地不敢睁开双眼,他像条冻硬的鱼一样全身绷紧,脑子里当时只有一句话,“这么烂俗的桥段,连最便宜的话本子都不写了。”
江鹤深吸口气,猛地一个鲤鱼打挺,只听“咚”的一声,脑瓜顶结结实实地磕在了了岸的下巴上,他赶紧揉着脑袋从和尚怀里挣脱。只这一下,就给了岸嘴唇磕出了血。
江鹤笑得肚子比脑袋还痛,“活该!”他好似大仇得报一般,想要旁观了岸的狼狈。可了岸依然摆着一张驴脸,用手指擦去唇边的血,“无妨。”
血渍没有擦净,反倒被拖蹭到了别处,伤口还在渗着血。了岸的嘴唇变得鲜红,就算不笑,也比之前看着撩人。
江鹤见了岸用舌头舔了一下伤口,他好像突然有了什么奇思妙想一般,“这是人血,你在佛祖面前破戒了!”
话音一落,江鹤和了岸面面相觑。了岸的舌头在唇齿间进退维谷,他终于掉进了江鹤的逻辑怪圈。
江鹤也察觉到了自己的荒唐,白净的面皮瞬间充血,他一步一步向外退,“望秋,咱家头疼,快传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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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众生无边誓愿度(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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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预收:大东北二人转刑侦搞笑文《东北猛一出山记[刑侦]》。疯癫人类纠缠病历本《第一病室》。 重生之从不做码字乌龟开始!我恨!吸取教训,努力多更,保底一周两更,朝日更努力出发中!光说不干假把式,看我行动吧!保证绝不弃坑×10086,绝不水文×10086,如果弃坑一辈子发不了财,出门手机没电,上厕所没有纸,买完东西必降价。2026.10.30凌晨在此立誓!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