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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反派成了她的刀    ...


  •   生日宴之后,苏念安静了几天。

      说“安静”不太准确。她还在发朋友圈,还在给顾衍之发消息,还在社交场上活跃着。但她的“安静”是指——她没有再主动约我见面,没有再来别墅,没有在顾衍之面前制造任何需要他“陪”的借口。

      陆沉舟的消息每天早上准时到。苏念的行程、苏家的资金动向、顾氏内部的最新动态,像一份精简版的早间新闻,在我吃早餐的时候推送过来。信息量不大,但每一条都是经过筛选的,每一条都有用。

      “苏念昨天下午去了苏氏集团总部,在苏国良办公室待了两个小时。离开时脸色不好。”

      “苏国良在海南的三块地皮,有一块已经被法院冻结。关联公司涉诉,案由是合同纠纷,原告是当地一家建筑公司。背后是苏国良拖欠工程款两年。”

      “顾怀安昨天在公司会议上提议削减投资部的预算,理由是‘部门产出不足’。陆沉舟没有反对。会议记录显示他全程没有说话,但散会后直接去了顾衍之的办公室,待了二十分钟。”

      陆沉舟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我:他在做事,他在推进,他没有忘记我们的交易。

      我也在做事。

      周末,我在客房里整理了一份文件。

      这份文件的来源有几个:原主的记忆(林远山书房的保险柜里那些关于苏家的调查材料)、陆沉舟给的U盘(顾氏资金流水中涉及苏家的部分)、以及我自己在网上查到的一些公开信息。我把这些信息拼在一起,像拼一幅拼图。拼图还不完整,但已经足够让人看清大概的轮廓了。

      苏国良的问题不在于他做错了什么,而在于他做错的事情太多了。多到只要有人愿意花时间去查,就一定能找到突破口。

      他的问题分三个层面。

      第一个层面是个人财务。海南的三块地皮,一块已经因为拖欠工程款被法院冻结,一块抵押给了某家小型信托公司换取了高息贷款,还有一块是他和某个已落马官员的“合作项目”。这三块地皮像一个连环套,一个出了问题,另外两个也会跟着爆。

      第二个层面是公司运营。苏氏集团的财务报表上,有几笔大额“咨询服务费”的去向不明。这些费用支付给了几家在境外注册的空壳公司,而这些空壳公司的受益人是苏国良本人。这不违法——至少在法律层面上很难定性为违法。但在商业合作中,这是一个致命的问题:一个公司的钱,流进了老板自己的口袋。

      第三个层面是最要命的,也是最难拿到证据的。苏家和顾家的资金往来中,有几笔账的流向不太对。林家的注资进入顾氏之后,顾氏以“项目合作”的名义向苏家的关联公司支付了几笔款项,总额大约在八千万左右。这些款项对应的“项目”有的已经停了,有的根本不存在。

      八千万。这个数字不大不小,大到了足够让人坐牢,小到了可以解释为“商业决策失误”。但八千万加上前面两个层面的问题,就不是“商业决策失误”能解释的了。

      我把这些信息整理成一份文档,存进一个新的U盘里。不是要给陆沉舟的那份——那份已经给过了。这份是给他作为“参考”的,是告诉他“我知道的比你以为的多”。

      周六下午,我约了陆沉舟见面。

      地点不是麓山公馆,不是顾氏总部,也不是任何一家餐厅或咖啡馆。陆沉舟发来的地址是一个从没去过的地方——城东的一个文创园区,老厂房改造的,红砖墙、铁楼梯、落地窗。园区不大,人也不多,周末的下午安安静静的,偶尔有几个年轻人拿着相机在拍照。

      他在园区最里面的一栋楼三楼租了一间工作室。房间不大,大约三十平米,一面墙是书架,另一面墙是白板,白板上贴满了便签纸和打印出来的文件,用不同颜色的线连来连去。靠窗的位置放了一张大桌子,桌上有一台台式电脑和两个显示器。

      “这是你办公的地方?”我环顾四周,把U盘放在桌上。

      “算是。”他给倒了杯水,放在我面前,“顾氏的办公室不方便谈事,这里安静。”

      我没有多问。一个人租一间工作室,说明他有不想被人看到的工作内容。至于是什么内容,我不需要知道。

      “苏家的事,查到什么程度了?”我开门见山。

      陆沉舟靠在椅子上,拿起桌上的U盘,在指间转了一圈。“你给的这些东西,有一部分我已经有了,有一部分是新的。”他把U盘插进电脑,打开文件,快速浏览了一遍。屏幕上表格和数据一行一行地跳,他的目光从左到右、从上到下,像一台扫描仪。不到五分钟,他拔下了U盘。

      “海南那块被法院冻结的地皮,我已经让人去查了。”他把U盘放回桌上,“涉诉金额不大,但背后的问题不小。苏国良拖欠的不只是那一家建筑公司的工程款,还有至少三四家分包商。这些分包商里有几家已经撑不下去了,如果有人帮他们一把,他们不介意把苏国良的事翻出来。”

      “帮他们一把”,意思是用钱撬动这些分包商,让他们主动起诉或者向媒体爆料。这在商业竞争中是很常见的手段,不需要违法,只需要有一家律师事务所愿意提供“法律援助”,有几家媒体愿意报道“企业家的困境”。

      “境外的那几家公司呢?”我问。

      “查了。”陆沉舟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像在念一份工作报告,“注册地在开曼群岛和英属维尔京群岛,受益人信息不公开,查不到苏国良的名字。但是——这些公司的银行账户和国内有几笔资金往来,金额不大,但频率很高。每个月都有,像发工资一样。”

      “苏国良在通过这些公司转移资产。”

      “不一定。”陆沉舟摇了摇头,“转移资产不会这么频繁,太容易被发现。他可能是在做税务规划,也可能是……”

      他停顿了一下。

      “也可能是什么?”

      “也可能是在给某个人发钱。”他看着我的眼睛,“一个月一次,金额固定,持续了好几年。不像是公司支出,像是个人转账。”

      苏念。

      我在心里把这两个字和那些“固定金额”连在一起。苏念每个月从苏氏集团拿到一笔“咨询费”,这笔钱通过境外的空壳公司转一圈再回到她手里,表面上和她父亲没有任何关系。

      这不是违法。但这是一根线。顺着这根线往下摸,能摸到的东西不会少。

      “继续查。”我说。

      “已经在查了。”他合上电脑,“但你需要知道一件事——这些东西要真正发挥作用,需要时间。证据要一点一点收集,线要一根一根捋。急不来。”

      “我不急。”我说,“顾衍之急不急,我不知道。但苏念肯定比我急。”

      陆沉舟看了我一眼。

      “苏念最近在做什么?”我问。

      “表面上看,什么也没做。”他从桌上拿起手机,翻了几条消息给我看,“她在家里养身体,偶尔和朋友吃饭,偶尔去公司。没有去医院,没有约顾衍之见面,甚至没有主动给他发消息。”

      “那就是在做什么。”我接过手机,看着屏幕上那些被截图的聊天记录和行程摘要,“她越安静,说明她在酝酿的事情越大。她不是那种能闲下来的人。”

      陆沉舟没有反驳。

      我翻了翻苏念这几天的社交动态。几乎都是岁月静好的内容——一杯茶、一本书、一束花、一句鸡汤。配文是“安静的日子”“给自己放个假”“养好身体才能更好地出发”。每一条都点赞不少,每一条下面的评论都是“念念好美”“念念照顾好自己”。

      她在做一件事:重新塑造自己的形象。从一个“需要顾衍之照顾的病人”,变成一个“独立、温柔、有内涵的女人”。病人形象可以博取同情,但长期保持在“病人”状态会让顾衍之觉得她是个负担。她需要切换形象,让顾衍之重新对她产生好奇心——不是“她需要我”的责任感,而是“她最近怎么了”的新鲜感。

      “她周末有什么安排?”我把手机还给陆沉舟。

      “周六下午,约了几个朋友喝茶。周日上午,去做美容。下午——”

      “下午怎么?”

      “下午,她可能会去顾家老宅。”陆沉舟的语速放慢了一点,“顾怀远的夫人每周日下午都在老宅接待客人。苏念以前去过几次,和顾太太的关系不错。”

      顾怀远的夫人——顾衍之的母亲,林晚晚的婆婆。原主和这位婆婆的关系可以用两个字概括:客气。顾太太对原主不冷不热,不亲不疏,维持着一个“有教养的长辈”应有的礼貌距离。她没有为难过原主,也没有帮过原主。她看原主的眼神就像看一件摆设——精致、得体、不碍事,但也不重要。

      苏念和顾太太的关系不一样。苏家和顾家是世交,苏念从小就叫顾太太“阿姨”,两个人之间有一种原主永远无法企及的亲近感。如果苏念想在顾家内部制造任何对我不利的声音,顾太太是她最好用的传声筒。

      “她这周日会去吗?”我问。

      “不确定。”陆沉舟说,“但她以前去过。顾太太喜欢她。”

      “顾太太喜欢她什么?”

      “她会在顾太太身体不舒服的时候送燕窝,会在顾太太生日的时候记得送礼物,会在聊天的时候说‘衍之哥小时候可调皮了’——这些事,顾太太觉得很亲切。”

      我在心里过了一遍苏念和顾太太之间的互动模式,点了点头。苏念确实擅长经营这种“不是亲人胜似亲人”的关系。她会记住顾太太的生日、喜好、甚至顾太太随口提过的一句“最近有点睡不好”,然后第二天就送来了助眠的熏香。这些事做起来不费什么成本,但效果很好。顾太太会觉得她贴心、懂事、有眼力见。

      原主不会做这些事。不是因为她不想,是因为她没有那个机会——顾太太对她的态度是客气而疏远的,原主每次去老宅都觉得拘束,像客人不像家人,送东西怕被当成“讨好”,不送又怕被当成“不懂事”。

      “周日我去老宅。”我说。

      陆沉舟抬头看了我一眼。“你也去?”

      “顾太太是我婆婆,我去看她,天经地义。”我站起来,“而且,苏念去的地方,我也应该去。不是去挡她,是去让她知道——这栋房子里,不是只有她一个人会说话。”

      陆沉舟没有评价这句话。他站起来,送我下楼。

      楼梯是老厂房的铁楼梯,踩上去有回声。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红砖墙上,一前一后。

      “林晚晚。”走到一楼的时候,他突然开口。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你上次说‘人都会变’。”他站在台阶上,比我高了两级,低着头看我,“你说的没错。但你变的速度,比我预想的快。”

      “快不好吗?”

      “快不是问题。”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平静、稳定、没有试探,“问题是——你为什么变这么快。”

      他在问我为什么。

      不是“你怎么做到的”,是“你为什么这么做”。这两个问题的区别在于:前者是在问方法,后者是在问动机。

      “因为我没有时间浪费。”我说。

      他看着我的眼睛,沉默了几秒。

      “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我知道。”

      他看了我一眼,没有再追问。

      我转身走出园区。身后那道目光没有跟上来,但我知道他在那里——站在楼梯上,阳光照着他的半边脸,另外半边落在阴影里。

      周日中午,我让司机送我去顾家老宅。

      顾家老宅在城北的半山腰上,是一栋民国时期的老洋房,灰砖墙、红瓦顶,院子里种了两棵比房子还老的银杏树。秋天的银杏叶黄了,铺了一地的金黄。

      顾太太住在老宅的二楼。顾怀远身体不好,平时住在医院里,顾太太一个人守着这栋大房子,偶尔接待客人,偶尔去顾氏总部看看,偶尔和几个老朋友打打牌。她的生活节奏很慢,但她的消息很灵通。

      我到的时候,苏念已经在了。

      她的车停在院子里,黑色奔驰,车牌号我认得。客厅里传来说话声和笑声,顾太太的声音和苏念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像两根缠绕的丝线。

      佣人引我进去。顾太太坐在沙发上,穿了一件墨绿色的旗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脸上的妆容淡而精致。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至少五岁,保养得很好。苏念坐在她旁边,穿着一件奶白色的羊绒衫,手里捧着一杯茶,正笑得眼睛弯弯的。

      “妈。”我走进去,把手里的东西放在茶几上,“给您带了点茶叶,是今年新出的龙井。”

      顾太太的目光从苏念身上移到我身上,停留了片刻。“来了。坐吧。”

      我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苏念转过头看着我,笑容不变,但眼神里的温度比上次在病房里低了半度。

      “晚晚姐,你也来了。”她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说“真巧”,但眼神在说“你怎么来了”。

      “周末没事,过来看看妈。”我笑了笑,语气自然,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顾太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们年轻人,周末应该多出去走走,陪我这个老太太做什么。”

      “陪您不是应该的嘛。”苏念接过话,语气亲昵,“我从小就喜欢来您这儿,您这儿比我家还舒服。”

      顾太太笑了笑,没有接话。

      我端起佣人送来的茶,慢慢喝着。客厅里的话题从我身上移开了——苏念在和顾太太聊最近的热播剧、聊某个共同认识的人的近况、聊顾衍之小时候的趣事。她说得很自然,每一个话题都刚好能引起顾太太的兴趣,每一个笑话都刚好能让顾太太笑出来。

      她在这个客厅里比我自在得多。不是因为她的口才更好,是因为她在这里待的时间比我长得多。她知道顾太太喜欢听什么、不喜欢听什么,知道哪些话题能聊、哪些不能聊。

      我坐在对面,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偶尔微笑。不急。

      聊了大约半个小时,苏念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表情微微变了一下——不是紧张,是一种“我需要处理一下但又不想离开”的犹豫。

      “阿姨,我接个电话。”她站起来,走到窗边,声音压得很低,但客厅太安静了,我隐约听到了几个词——“合同”“资金”“催一下”。

      苏念挂了电话,回到沙发上,表情恢复了正常。

      “公司的事?”顾太太问。

      “嗯,一点小问题。”苏念摆了摆手,语气轻松,“我爸最近在谈一个项目,手续上有点麻烦,我帮他去催一催。”

      “苏先生身体还好吧?”顾太太问。

      “还好,就是忙。最近跑海南比较多,那边有几个项目在推进。”

      海南。

      我放下茶杯,目光落在苏念脸上。“海南的项目,是苏氏在那边新开发的吗?”

      苏念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嗯,是地产项目。晚晚姐对这个感兴趣?”

      “不是,就是随口问问。”我笑了笑,“我有个朋友前段时间也在海南做地产,后来遇到一些麻烦,项目停了。做地产不容易。”

      苏念的眼神闪了一下。

      她没有接话,转头继续和顾太太聊天。但我看到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指甲在羊绒衫上划过一道浅浅的痕迹。

      足够了。

      我不需要她知道我知道什么。我只需要她知道,我知道一些事情。

      在顾家老宅待到下午四点,我和苏念几乎同时起身告辞。顾太太没有留我们吃饭,只是说了句“下次再来”。

      走出客厅的时候,苏念走在我前面。她的步伐不快不慢,脊背挺得很直,像一根绷紧的弦。

      到了院子里,她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我。

      “晚晚姐,你今天来,是专程来看阿姨的?”她的语气和平时一样温和,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

      “嗯。周末没事,过来看看。”我笑着回答,“你呢?专程来看阿姨的?”

      “我也是。”她笑了笑,“阿姨一个人住在这里挺孤单的,我来陪她说说话。”

      “你做得对。”我点点头,“她喜欢你,你多来陪陪她,她高兴。”

      苏念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她看我的眼神里多了一层东西——不是敌意,是重新评估。她在想:你到底知道多少。

      她没有问出口,我也不会回答。

      她上车,车子发动,驶出院门。

      我站在院子里,看着那辆黑色奔驰沿着山路开远。银杏叶在风中飘落,有一片落在我的肩膀上,黄黄的,小小的,像一个无声的叹息。

      “太太,该回去了。”老张打开车门。

      我弯腰坐进车里,靠着车窗,闭上眼。

      苏念,你今天来顾家老宅,是想在顾太太面前巩固你的“位置”。你想让顾太太觉得你是那个“懂事的、贴心的、值得信任的女孩”。你觉得这栋老宅是你的主场,你觉得我在这里插不上话。

      但你忘了一件事——这栋老宅的女主人是顾太太,不是苏念。她喜欢你不代表她不喜欢我,她和你亲近不代表她会为你得罪顾衍之的合法妻子。在顾家,顾太太首先是顾衍之的母亲,其次才是“阿姨”。

      你种下的种子,我也能种。

      只不过我种的方式,和你不一样。

      你浇水,我施肥。

      你看不到我的种子,但等到它发芽的那一天,你会看到。

      【叮!逆命值+6%。当前逆命值:41%。】

      【“反派成了她的刀”剧情节点完成。宿主已向陆沉舟提供苏家相关证据,陆沉舟开始从资金链、法律纠纷、舆论等多个维度对苏家施压。苏国良在海南的地产项目涉诉信息已被陆沉舟的合作方提交给相关媒体,预计将在近期引发小范围关注。】

      【苏念对宿主的警惕性已提升至中等水平。她目前不确定宿主掌握了多少信息,这种“不确定性”比明确的威胁更有压制力——因为她的想象力会替宿主工作,补上所有她不知道的部分。】

      41%。

      还差59%。

      车子驶下山路,城市的灯火在暮色中一盏一盏亮起来。

      手机震了一下。陆沉舟的消息:“苏念下周要去海南。苏国良在那边的一个项目出了点问题,她过去处理。”

      我输入了几行字,删掉,又重新输入。

      “她自己去?”

      “对。顾衍之不知道。”

      “那就让她知道——我们知道了。”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你确定?现在动她,可能打草惊蛇。”

      “蛇已经被惊了。现在重要的是——让蛇以为猎人已经来了,但不让蛇知道猎人是谁。”

      又过了几秒。

      “好。”

      我把手机收起来,看着窗外的夜色。

      苏念,你下周要去海南。你去处理你父亲的项目问题,你觉得这件事只有你和你父亲知道。你觉得只要把事情压下去,就没有人会追究。

      但你不知道的是,你从北京飞往海口的时候,会有人在你身后不远的地方坐着同一班飞机。

      不是跟踪你。是恰好“顺路”。

      不是监视你。是恰好“也在海南”。

      所有的“恰好”,都是安排好的。

      你只是还不知道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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