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爱情进行曲》鱼香小龙虾

7、有个生意，一起做啊 无论时光如

　　无论时光如何流转，这个盛夏，有一场开在毛家沟的演唱会，从绚烂晚霞开始，至繁星丽天结束。少年们每每想起都会心驰神往，不自觉的微笑。
　　周外婆从妹妹家探亲回来了。
　　“外婆，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啦。不在姨婆家多住两天。”
　　“你妈打电话到你姨婆家，说你来啦。我当然要赶着回来见我的乖孙女儿了。玩开心了吧，我去沟里看了你们两次，唱啊笑的，没一次看见了我。”
　　周楠黏在周外婆身上“哎呀。外婆~”
　　周外婆伸手搂着周楠，“螃蟹吃的饱吗？还吃不吃点儿。”
　　周楠使劲点点头，“要要要，吃不饱。”
　　“还跟小时候一样，爱皱个鼻子。”周外婆刮了刮周楠鼻梁，“我去给你端稀饭。咸鸭蛋配稀饭可以吧。”
　　周楠吃过晚饭，把沈敏叫到周外婆房间来。拿了100块给沈敏。
　　“姐～卖菌子的钱，你自己就只得了160块。”
　　“已经比你多了。明天，我们去两碗好好逛逛。”
　　江秀听沈敏说周楠要跟着去两碗赶集，直接进到房间门口叫周楠“楠楠”。
　　周楠将沈敏挡住，让她有时间藏钱。
　　“三舅妈。我是要去，没去过，想去逛逛。”
　　“行。来回的船钱我出。有个事儿，我米买多了点，明天你帮我背五十斤行不行。”
　　“行~”
　　周楠看着沈聪沈敏做完作业准备睡觉。
　　今晚周楠要跟周外婆同睡，沈敏很舍不得“姐，你还跟我一块儿睡吧。我想听你讲故事。”
　　“明天你数学能对一半的题，我就跟你睡。”
　　“哎呀。不要啦。”沈敏苦着张脸看着周楠。
　　周外婆早早的开了电扇，扇了蚊子放下蚊帐。
　　周楠抱着周外婆一只手，蜷曲在她身边。
　　“你高中的学费、生活费谁出？”
　　“我爷爷把我爸叫回来，逼着他出。已经把第一学期的钱拿给我爷爷了。”
　　“说定了，一个学期的钱一次性给。”
　　周楠坐起来，靠在床板上，拨弄着周外婆的手。“嗯。我大姑也在。我爸不会赖账的。”
　　“你妈不出钱，你怪她不？”
　　“为什么要怪啊。小学至今，妈妈都出这么多钱了。就该我爸出。”
　　周外婆长长的叹了口气，看着自己的孙女儿，心酸又骄傲。父母离婚，丢给老人照管，但自己勤快懂事又体贴人，成绩还这么优秀。十个这样的孩子里也找不出一个，想起上坝村那几个孩子的样儿，周外婆越发怜爱周楠。
　　当晚，蒋鹏飞睡不着。
　　田里的青蛙叫的太大声，竹林里的鸟叫也烦人，吵的蒋鹏飞一点儿睡意都没有。起身把窗户关严实，终于小声了许多。
　　闭上眼睛，一双白生生的手，就在他眼前晃啊晃，抓又抓不住，挥又挥不走。索性从床头柜翻出手机打电话。
　　“我~日哦”。电话那头的陆建豪怒火中烧。“你知不知道现在多少点啦。”
　　“爬起来陪爷聊天儿。”
　　“起不来。爷累了。”
　　“你是累了，不是死了。死了也得陪爷聊会儿。”
　　陆建豪无法，撑着困眼，打开手机登上了扣扣。
　　两碗集市逢二五八日，撑渡船的就是毛家沟的刘建军。不外出打工的人除了种地，多多少少都做点买卖。从秀山买米、菜、米花糖、盐等商品到两碗卖，然后从两碗买苞谷、天麻等到秀山卖。
　　七月五日早六点，江秀就叫醒了周楠和沈敏。三人背着米走到段家坝子边上，跟明玉秀汇合，唐想空着手跟在后面。
　　到手扣岩，吴天芝正从蒋鹏飞的摩托车上下来。
　　“来啦。”吴天芝跟江秀、明玉秀打招呼。
　　江秀看看摩托车后座的纸箱，“你今天卖什么？”
　　“香蕉。看好不好卖。”吴天芝把纸箱捆在背篓上，蒋鹏飞帮她提上背。
　　吴天芝走在前面，江秀第二，周楠和唐想第三和第四，沈敏走在第五，明玉秀走最后。
　　“舅妈，你们大概什么时候回来，我骑摩托车来接你们。”蒋鹏飞突然说话。
　　“下午三四点。你来不了，把钥匙给你舅舅，他来接我是一样的。”
　　“好。”
　　手扣岩下去关江的路，窄又陡。背着重物要一手抓着路旁的树枝，一手扶着背篓上的货物。
　　唐想往岩下望了一眼，吓得她腿肚子直哆嗦。她抓住周楠背篓后的绳子，才稍稍心安些。周楠盯着脚下的路，每一步都踩稳了才迈步。
　　船是人渡船，每趟能载十二三个人。船上已经有了八个人了。除了明小兰和她妈妈，其余都是村里别队熟悉的，互相打了招呼。
　　“一次性坐不完。大人先过去，小孩子下来坐第二趟。”
　　明小兰和另外三个年轻人主动下了船，让吴天芝几人和背篓先过去。
　　“小敏，我帮你抬上船。”
　　“谢谢江磊哥。”
　　“不谢。山子、涛帮忙啊。”江磊叫着的两人，把周楠背上的米抬到了船上。江磊主动接过周楠的背篓放到船上。
　　江秀朝着船上一妇人夸江磊“嫂子，这江磊上了高中不一样了啊。变勤快了。”
　　“长大了，是比以前勤快。”
　　刘建军解开缆绳，竹篙在岸边石头上一点，船就退开三尺。收了篙，换到船头去摇桨。
　　江磊跳下船，站到周楠身旁主动问：“你以前坐过船吗？没坐过，可能会晕船。”
　　周楠望着江心的船，笑笑没说话。旁边唐想一听会晕船就愁了。
　　“我肯定要晕船，坐车都晕的要死的。”
　　江磊从包里掏出一把糖，递到她们面前，“把这个糖含在嘴里，会好受点。”
　　“谢谢。”周楠和唐想伸出手一人拈了一颗。
　　船过来了，江磊跟在沈敏身后上跳板，问沈敏：“那两个都是你表姐啊，叫什么名字。”
　　“背东西的是我表姐周楠，空手的是段小波表姐唐想。”
　　船行到江心，周楠回望手扣岩，危岩巉石，如列屏障。江面无风，舟行甚慢。
　　船上，沈敏跟明小兰说个不停。唐想和周楠果然晕船了，赶紧把糖含进嘴里，那种想吐的感觉得到了些微抑制。
　　偏远山村的集市都长的一样，只有一条主街。整条街上加起来不过十六七八家店子，几家理发店、五金店、文具店、小餐馆，其余全是小卖部形式，烟酒零食油盐什么都卖。渐渐赶集的人多起来，有好些穿着民族服饰的人，唐想、周楠看到津津有味。
　　几个女孩在炸土豆的摊子前，又碰见了江磊三人。江磊硬抢着把她们的钱给开了，又跟在周楠几人身后进了文具店。
　　文具店里兼卖些发饰。周楠和唐想今天都没扎发，两人都在试戴发箍。周楠戴一个细细的黄色发箍，柔顺的发丝从耳边垂下，遮住耳廓。江磊看见她看着镜面嘴角扬起微笑。
　　唐想戴一个宽边的白色发箍，刘海全部往后撇去，露出光洁的额头。扭着头向沈敏和明小兰展示。
　　“好看。买了。”
　　江磊扬声问，“老板多少钱。”
　　“十块。”
　　江磊掏出十块零钱递过去。老板还没接过钱，周楠和唐想赶紧把发箍取下来放下“我们就看看不买。”
　　“你们戴上多好看啊，我送你们。”
　　周楠和唐想坚持表示不要，走出店门就看到了蒋鹏飞。
　　唐想以为蒋鹏飞是来上网的，于是告诉他“我们逛完了，没有网吧。”
　　“表妹，你是不是认为你飞哥一天到晚只知道上网啊。”
　　表妹呃......唐想咬了咬后槽牙，“那你来干嘛。帮你舅妈背东西。”
　　蒋鹏飞鼻腔里“哼”一声，“你怎么想的。我是会主动当劳工的人。”说完还重重看了一眼周楠。
　　周楠感到莫名其妙，无辜躺枪。
　　江磊提着个袋子从店里出来。见蒋鹏飞在跟两人说话，他主动过去打个招呼。
　　“蒋鹏飞。我找到了个可以骑车好地方，下午一起去啊。”
　　“好啊。下午来我家找我。”
　　明小兰和沈敏也买好东西出来了，都看着周楠和唐想。
　　“已经逛完了，我们回吧。”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往河边渡口走去。
　　蒋鹏飞走在周楠身后，懒洋洋的说：“我有个生意，你想不想一起做？”
　　周楠回头望了他一眼，仿佛他在异想天开，发癫一样。“做生意？我们？”
　　“对呀。我们。”
　　“没本钱怎么做。”
　　“你去叫上唐想到我家去。我详细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