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明天》三土土

10、恋 这

　　这次换成沈悲厌故意躲他，只要俩人一对上视线，他就会跑得好远。

　　宋柏渊哪有那么好躲，像狗皮膏药一样粘着他，任打任骂，也要追他到天涯海角。

　　下午一场体育课，俩人在外面又碰上了。沈悲厌看着眼前人，心想老天爷是不是在和自己开玩笑，为什么走到哪里都会遇见他。

　　宋柏渊含笑看他道：“今天太阳好大啊，你渴不渴？”

　　沈悲厌没搭理他，转身要走。

　　“甜甜！”宋柏渊上前拦住他，“你为什么一直在躲我啊？我是惹你不开心了吗？”

　　见他表情无辜，沈悲厌道：“你是知道的。”他语气顿了顿，“你是喜欢我的。”

　　“所以呢？”宋柏渊不服气地看着他，“所以你就要远离我？”

　　“我不该远离你吗？”

　　“不该！你没给过我机会。”宋柏渊恨恨地说，“你不能因为我喜欢你就要远离我，我……我……我不想这样。”

　　“你送我的礼物我看见了，是一个小猫玩偶。甜甜，你是不是对我也有一丝情意呢？”

　　“我知道两个男人在一起，这件事情可能让你诧异，但我想你给我一个机会，试一试我的爱吧。”

　　沈悲厌定定盯了他几秒，眸子中暗藏的情绪晦涩难懂，轻微的叹气声像是从他的心里发出来的。他推开眼前人，如一阵风似的离开了。

　　宋柏渊望着他的背影，更加坚定心中所想——他的甜甜对他一定有情。

　　连续三个月，一往如此。宋柏渊就是他的小跟班，天天跟着他，就算是热脸贴冷屁股他也愿意，能和沈悲厌说上一句话都让他幸福得直冒泡。

　　暑假快要来临，在这开始前学校组织了一场社会实践，要求每班学生必须全体参加，由高年级学生带队。

　　这举动惹得不少单身学生兴奋，这要是能帮带哪个学弟学妹，不就告别了单身了吗！

　　每班都有伴，三五成群。沈悲厌一个人站在一群人当中，格外显眼。

　　宋柏渊等到时机，跑了过去。

　　沈悲厌见他过来自然是躲。

　　虽说俩人依然在闹矛盾，可心中的那份感情却越来越深。沈悲厌每次看他过来找自己，心口像是裹了一层蜂蜜。

　　“甜甜你走什么？”宋柏渊带着些许委屈，不过很快就好了，笑盈盈道，“等会儿坐车的时候，可不可以和我坐在一起啊？”

　　明明俩人什么也没干，纯洁得如同白纸一样，宋柏渊那脸红得就像干了坏事，让人无法忽视。

　　沈悲厌笑笑，没回答他。

　　宋柏渊见他笑，知道有戏，嘴角扯出一个不值钱的傻笑。

　　他的朋友看见后问：“我说你怎么总找那个另类玩啊？你看你周围谁搭理他，就你上前。”

　　宋柏渊没理，瞪了他一眼。

　　他的甜甜可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了！你们懂什么。

　　来了好几辆大巴车，拉着这群兴高采烈的学生们。

　　沈悲厌上去一辆车，宋柏渊想要跟过去，却被他的朋友一把拽到其他车辆上，俩人就这么分开了。

　　坐到车上，沈悲厌在等他。车上坐满了人，也没见着他的身影，他有些失望地垂下脑袋。

　　就在车门关上的时候，宋柏渊跑过来，敲敲他面前的窗户，“等下车我再去找你，我这边有点事。”

　　沈悲厌看着他急躁的脸，由伤转笑，点了点头。

　　“快上车去吧，别把你落下。”沈悲厌隔着一面玻璃说，虽说宋柏渊听不见，但能看懂他的唇形。

　　俩人相视一笑，心里甜蜜蜜的。

　　车子开去一个乡下，这群师范生是去村里做好事的，帮助那些村里没念过书的孩子们学习，送给他们衣服和书本，在本地城镇学校做教育慈善机构。

　　到了晚上他们才到，颠簸一路，那群学生脸上的神采飞扬变成一副快要累死的苦相。

　　下车的时候，村里的领导过来欢迎他们，看着不少人冲他们打招呼。

　　那群学生又恢复了精神，举着手笑嘻嘻地和村民们打招呼。

　　村民带着那群学生们走，他们来到几排砖房面前。北方农村典型的屋子，一个大炕，这就是他们今晚要住的地方，女生一屋，男生一屋。

　　说句不好听的，上厕所还得出去尿。

　　沈悲厌是南方人，他没看过北方的农村。这个村子和他记忆里的村子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穷。

　　这一天他几乎都在晕车，一路上吐了不少次，显得人憔悴不少，脸色惨白惨白的。

　　带着一群学生的好奇和好玩感，大家进了屋，累得直接躺在炕上。

　　男生聚在一起容易吵闹，个个光着大膀子坐在一块儿玩。沈悲厌寻思去洗个漱，出去碰见正要来找他的宋柏渊。

　　“你脸色这么差，是晕车了？”宋柏渊道，“我去给你借晕车药。”

　　人跑了，过了一会儿又回来了。

　　沈悲厌洗完漱，在水房等他回来。宋柏渊手里拿着百岁山，把药递到嘴边，喂他吃了下去。

　　“过会儿就好了，今天累了吧。”

　　沈悲厌见他胳膊上有几个大红包，道：“怎么不披上衣服？农村晚上有很多蚊子的。”

　　“你不说我还没注意到。”宋柏渊挠着那里道，“你饿不饿啊？我这带了泡面。”

　　“不饿，我刚刷了牙。”沈悲厌伸手把他的胳膊拿了过来，问，“你嫌弃我吗？”

　　“不嫌弃啊。”

　　“那就好。”

　　随后，宋柏渊看见他低头，伸出一点粉色的舌头，舔了舔他发痒的地方。瞬间，他的脸色爆红。

　　湿湿、软软，那处的痒意爬到了他心里。

　　“没有花露水，只能先这样了。”

　　宋柏渊疯狂地咽口唾沫，看着他的脸，又把自己的胳膊递到他的嘴边。柔软的唇瓣抵着皮肤，温暖的感觉渗透皮肤、血脉，来到俩人跳动的心房。

　　他说：“你再给我舔舔，我怕到半夜里痒。”

　　沈悲厌如他所愿，伸出舌头细细地舔着那里。

　　门外的脚步声打破了宁静，一个村民过来道：“同学，天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村民乐呵地看着他俩笑道。

　　宋柏渊缩回胳膊对老乡道：“好的大爷，我们马上。”

　　那人看着他俩友好地笑笑就走了。

　　见人走了，沈悲厌拿着东西也要走，谁料，宋柏渊拦着他，一步一步把他逼到墙角。

　　狭窄的角落，两具身体紧紧贴在一起。沈悲厌心里有点慌张，但面色很平静，眼珠望着他道：“怎么了？”

　　宋柏渊看着他不说话，伸出一根手指来，蜻蜓点水般碰了碰他的唇。

　　眼神痴迷、狂热，道：“你的嘴好软啊。”

　　他的距离越来越近，近得快要贴到沈悲厌的脸上：“长得也漂亮，你怎么哪哪都好。”

　　沈悲厌又羞又急，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道：“你离我远点，我要回去睡觉了。”

　　宋柏渊向后退开，放他走。

　　沈悲厌没想到他会这样，还以为他会更加缠着自己。怎么说，隐约中他的心里期待发生什么，结果那人什么也没有做，他的心倒是空落落的。

　　脸上的表情被宋柏渊一览无遗地观察到，眼皮子底下藏着笑意。宋柏渊故意逼他一步，再晾他一下。

　　他有点等不及了，等不及要在今年夏天和他热恋。

　　农村夜里静，丁点大的声音，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外头蟋蟀叫个不停。

　　叫得人心烦，又叫得两情相悦者心缠绵。弯弯曲曲，每个调子都打在人心上。

　　沈悲厌侧头，能感受到那道无形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伴随着呼吸，他的心就跳动一分。刚刚他是不是想吻自己呢？明明离得这么近，只要他一低头，或是自己一抬头，他们的唇就会撞到一起。

　　宋柏渊这人啊，总是故意做一些惹他心脏加快的事。

　　“甜甜不走吗？”宋柏渊道，“该回去了。”

　　沈悲厌看他一眼，自己早就想走了，都被他这一打岔给忘了。

　　俩人不是住在同一间屋里，走到岔路口他们要分开。沈悲厌偷偷看了他一眼，见那人一直在盯着自己笑，有些气急败坏地走了。

　　宋柏渊看着他的背影，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他看着自己的胳膊，在刚刚沈悲厌舔过的地方，狠狠地嗅了一下后，伸出舌头舔了一口。

　　回到屋子，那群人已经躺下。沈悲厌轻手轻脚上了炕，在一个边边上。

　　他靠着墙，手指不安分地挠着胳膊。怎么回事？明明挨咬的是宋柏渊，他的胳膊怎么还痒上了？

　　俩人刚才那么近，彼此的呼吸都能闻到。沈悲厌不知道是咋了，脸皮烫烫的，脑子里一直在想那一幕。他好像明白了，自己跳动的心脏，对宋柏渊生出了感情。那人说自己哪里都好，是他第一次听；说他长得好看，也是第一次听。

　　遇见一个这么好的人，更是沈悲厌人生中的唯一。

　　温柔的夏夜，少年的情愫，你眼中的我，好想一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