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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信息素濒临失控,猜忌与偏爱双向拉扯 深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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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凉意一日比一日深重,早晚的风带着刺骨的冷意,吹得整座校园都染上了沉郁的色调。
秋游过后的这一周,两对CP之间的氛围发生了肉眼可见的质变。
盛少游对花咏的在意,已经从隐晦的下意识留意,变成了明目张胆的偏爱。
从前只是悄悄在人群里寻找他的身影,如今会主动等他一起早读,会把温热的早餐放在他桌角,会在他低血糖犯晕时,第一时间递上温水和糖果。
班里不少Omega女生都察觉到了变化,看向花咏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谁都看得出来,这位全校最难接近的顶级Alpha,唯独对这个安静体弱的Omega少年格外上心。
可只有温知意和花咏自己清楚,这份日渐浓烈的靠近,正在疯狂透支着花咏的隐忍。
Enigma的天性本就张扬、占有欲极强,幽灵鬼兰诡谲冷艳的花香,是凌驾于所有Alpha之上的顶级信息素。他为了靠近盛少游,日复一日强行压制腺体,伪装成温顺无害的普通Omega。
可随着盛少游的温柔越来越多,他心底偏执汹涌的爱意,再也难以压抑。
这几天,花咏常常在无人的午休时间,躲在天台角落。密闭的空间里,被强行锁在体内的幽灵鬼兰气息不安地翻涌,腺体隐隐作痛,像是要冲破皮肉的桎梏。
这天午休,阳光浓烈,天台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花咏背靠着墙壁,微微垂着头,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打湿。他指尖死死抵着后颈,压抑着腺体一阵阵传来的刺痛,脸色白得近乎透明,连伪装出来的Omega气息都开始紊乱。
属于Enigma那股危险又魅惑的冷香,从他身上溢出丝丝缕缕,淡得几乎看不见,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再这么硬扛,你的腺体迟早会出问题。”
温知意拎着一瓶舒缓信息素的专用纯净水,缓步走到他身边,语气带着难得的凝重。
她这段时间查了不少ABO体质相关的知识,Enigma长期自我压制,轻则腺体受损、情绪崩溃,重则直接陷入信息素紊乱,后果不堪设想。
花咏缓缓抬眼,狭长的眼眸里褪去了平日的温顺柔和,只剩下幽暗偏执的暗色。那是卸下伪装后,独属于幽灵鬼兰的阴翳。
“我不能停。”他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动摇的执拗,“他已经开始在意我了,只差一点点。”
只差一点点,盛少游就能完完全全属于他。他隐忍了这么多年,从幼年被救那一刻起,这一生就只有这一个执念,怎么可能在半途放弃。
温知意看着他眼底孤注一掷的疯狂,心底轻叹一声。
花咏的爱,从来都带着毁灭般的偏执。
楼下传来脚步声,盛少游不知何时走上了天台。少年身形挺拔,周身苦橙朗姆的清冽酒香悄然散开,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角落里的花咏身上。
察觉到有人靠近,花咏瞬间收敛所有外露的情绪,幽灵鬼兰的气息被死死压回体内,瞬间切换回柔弱温顺的Omega模样,垂眸安静地站在原地。
盛少游走近,看着他苍白的脸色,眉头微蹙,伸手轻轻探了探他的额头:“怎么又不舒服?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指尖的温度落在皮肤上,带着顶级Alpha独有的暖意。
花咏浑身微颤,长睫轻颤,小声摇头:“没事,只是有点吹风着凉。”
盛少游自然地脱下自己的校服外套,披在他单薄的肩头,语气是全然不自觉的温柔:“别总硬撑,不舒服就跟我说。”
温知意默默退到天台另一侧,充当背景板,看着这一幕心头百感交集。
盛少游的偏爱越明显,花咏就越痛苦。
一边是触手可及的温柔,一边是随时可能暴露身份的深渊。
而另一边高三楼层,局势比花咏这边更加紧绷。
高途的发情期,已经近在咫尺。
体内S级Omega的海盐鼠尾草信息素躁动得越来越频繁,清新带着海风苦涩的气息,好几次险些直接冲破伪装。他后颈的腺体持续发烫,夜里常常疼得睡不着觉,白天还要上课、晚上打工,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消瘦下去,眼下的青黑越来越重。
更让他煎熬的,是沈文琅越来越直白的猜忌。
秋游那次近距离接触后,沈文琅便再也没有真正放下过怀疑。
他依旧对高途格外特殊,依旧会在他被人刁难时出手护着,依旧会顺手给他带温热的饮品,却总是在不经意间,用那双锐利冷冽的眼睛打量他,目光落在他泛红的后颈、紊乱的呼吸上,探究意味十足。
这天晚自习课间,走廊灯光昏暗。
高途刚从兼职的地方赶回来,来不及休息,靠在墙壁上缓气。体内信息素突然一阵剧烈躁动,腺体猛地刺痛,他下意识闷哼一声,后背死死抵着墙面,指尖狠狠攥紧。
一缕清晰的海盐鼠尾草香气,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
清新、干净,带着少年独有的隐忍苦涩,是实打实的顶级Omega信息素。
就在这时,一道冷硬的身影站在了他面前。
沈文琅不知何时出现在走廊尽头,周身焚香鸢尾冷冽的木质花香骤然紧绷,S级Alpha的本能让他瞬间捕捉到了那缕信息素。
少年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收紧,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漆黑的眼眸沉沉地锁住高途,压迫感扑面而来。
“这是什么味道。”
沈文琅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他厌恶Omega,可脑海里无数次闪过的猜想,此刻被证实的瞬间,心脏竟狠狠一沉。
高途浑身血液瞬间冻结,浑身僵硬,瞳孔骤缩,恐惧顺着脊椎蔓延全身。
暴露了。
他藏了这么多年,守着母亲的遗愿,小心翼翼伪装了这么久,竟然在这一刻,被沈文琅撞破。
那缕海盐鼠尾草的气息还萦绕在两人之间,无处可藏。
他慌忙抬手捂住后颈,后退半步,脸色惨白如纸,浓密的睫毛剧烈颤抖,眼眶瞬间泛红,连呼吸都变得破碎慌乱:“我……我不是……”
话到嘴边,却根本无从辩解。信息素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骗得了别人,骗不过顶级Alpha敏锐的嗅觉。
沈文琅一步步逼近,冷冽的目光死死盯着他,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震惊、烦躁、不敢置信,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慌乱。
他讨厌Omega,打心底排斥所有Omega的靠近、纠缠、信息素泛滥。可这个人,这个他一次次破例、一次次心软、下意识护着的人,竟然就是他最厌恶的Omega。
偏偏还是等级极高的S级Omega。
可看着少年此刻惶恐无助、濒临崩溃的模样,他心底那股天生的厌恶,却没有如期爆发,反倒被更深的烦躁与心疼覆盖。
心疼他日复一日的伪装,心疼他打工的疲惫,心疼他明明是顶级Omega,却活得比谁都隐忍卑微。
走廊拐角,温知意心脏骤然一紧,差点下意识冲出去。
完了。
高途身份,提前被沈文琅撞破。
这和她原本计划的、等两人感情足够深厚再掉马的节奏,彻底偏离。
高途死死咬着下唇,眼底蓄满了泪水,十年隐忍的暗恋、母亲临终的嘱托、长久以来的压抑痛苦,在这一刻尽数崩塌。
他不敢抬头看沈文琅的眼睛,不敢看对方厌恶、鄙夷、远离的神色。
他最害怕的结局,终究还是来了。
“你是不是很早就知道?”高途的声音带着哽咽的颤抖,“是不是早就怀疑我了?”
沈文琅沉默着,没有回答。
他确实怀疑了很久,却从未往S级Omega这个方向深想。他以为只是普通的体质异常,没想到真相远比他想象的残酷。
“为什么要装Beta。”良久,沈文琅才开口,语气冷硬,带着压抑的怒气,“为什么瞒着我。”
他生气的,不是对方是Omega,而是对方从头到尾的隐瞒,是独自承受所有痛苦,把他蒙在鼓里。
高途肩膀微微颤抖,眼泪终于滚落下来,声音破碎不堪:“我妈妈……临终前让我装Beta,我爸爸是个人渣,我不能变成Omega,不能被Alpha标记……我怕……我怕你讨厌我。”
他怕沈文琅厌恶Omega,怕自己十年的暗恋,从一开始就注定是笑话。
沈文琅看着他泪流满面、脆弱破碎的模样,心底那层冰冷坚硬的外壳,第一次裂开了一道缝隙。
原生家庭的阴影,母亲的遗愿,长久的自我压抑,还有小心翼翼藏了十年的暗恋。
原来这个总是安静懂事、安分守己的少年,背负了这么多。
他本以为自己是厌恶Omega,可此刻他才明白,他厌恶的,从来不是Omega这个性别,而是那些娇纵黏人、肆意释放信息素、不择手段靠近Alpha的人。
而高途不一样。
他隐忍、懂事、善良、笨拙,小心翼翼靠近,拼尽全力克制,连喜欢都卑微到尘埃里。
沈文琅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动了动,想伸手,又硬生生忍住,周身的焚香鸢尾气息从紧绷的压迫,慢慢柔和下来。
“我没有讨厌你。”
他低声开口,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狠狠砸在高途心上。
他猛地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怔怔地看向眼前的少年,眼底满是不敢置信。
温知意在拐角处,悄悄松了半口气。
还好,还好。
沈文琅没有第一时间推开,没有爆发极致的厌恶。
虽然节奏乱了,但至少,没有直接BE。
可危机并没有就此结束。
另一边,盛少游带着花咏走下天台,两人刚走到教学楼楼下。
花咏因为刚刚在天台强行压制信息素,加上刚刚与盛少游近距离相处,情绪波动过大,体内幽灵鬼兰的气息突然一阵剧烈翻涌。
诡谲冷艳、凌驾众生的Enigma花香,不受控制地泄露出来一丝。
那气息极其微弱,却带着独有的致命魅惑与上位者的压迫感,瞬间钻进了身旁盛少游的鼻腔。
盛少游脚步骤然一顿。
苦橙朗姆的顶级Alpha本能瞬间警觉,眼底的温柔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与探究。
这是什么信息素?
根本不是普通Omega该有的气息。
远超Alpha,凌驾众生。
他猛地侧头,看向身旁脸色瞬间煞白的花咏。
少年狭长的眼眸里,一瞬间没了温顺怯懦,只剩下被撞破秘密的慌乱,和一丝来不及掩饰的、幽暗偏执。
两对CP,两个隐藏了数年的惊天秘密。
在同一个夜晚,双双濒临掉马。
一场关于爱意、身份、隐忍与偏执的风暴,正式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