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这还是他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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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梁帆伸手用力按了按眉心。
他一个大男人，生个P啊生。
看来某些地区的医学常识普及工作，依旧任重而道远。
他刚准备开口解释，忽然一道声音穿透周围的喧闹，清晰而坚定地落下来。
“我不同意。”
这样的场合时机，像极了婚礼上，半路杀出来抢新娘的旧情人。
众人下意识回头，沈梁帆抬起眼。
视线尽头，他看见林成柚正朝他走来。
男人腿长，步子迈得很大，他被周围篝火跳跃的光簇拥着，四周的人声也渐渐模糊下去。
沈梁帆忽然生出一种奇妙的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他明明站着没动，可两人之间的距离居然在不断缩短。
十米。
五米。
三米。
直到他甚至能从林成柚漆黑的瞳孔里，看见那个微微发怔的自己。
沈梁帆的心脏毫无征兆地重重跳了一下，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被重启。
林成柚就这样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却没有立刻说话。
他低下头，手指开始飞快转动。
咔哒。
咔哒。
咔哒。
熟悉的机械碰撞声响起。
沈梁帆呆呆地看着在男人手里飞快转动的魔方，
很多年前的画面随着那些色块的聚合在他眼前转过，R大的小公园，M大的咖啡厅，还有毕业季的那个下午，他表白被林柚拒绝，第一次离开时，没再回头看梧桐树影中他坚持走了三年的那条小路。
眼前的林成柚终于停下动作。
他仍旧没说话，只是将手里的魔方轻轻放进沈梁帆掌心。
在六个统一的颜色面里，被拼出了一颗鲜红，立体的，跨越所有界限的心。
“三分三十秒。”
林成柚低声对沈梁帆说，“对不起，破纪录的慢，让你等了这么久。“
”但是，我做到了，我想把他交给你。“
”其他的，我再没有什么拿的出手的东西，“林成柚说，”毕竟你样样都比我强。“
”所以，我唯一能承诺的就是，“林成柚深深吸进一口气。
“我喜欢你，从现在起，我想把我的每一天都交给你。”
篝火噼啪作响。
晚风吹动两人的衣角。
整个篝火晚会彻底安静了，刚才那群拼命求偶的年轻人，连口哨都都忘了吹。
理查德跟在林成柚后面，这会儿已经激动得眼眶通红。
他左右找不到发泄情绪的对象，干脆一把抓住旁边一个倒霉蛋的肩膀，把那个人摇得跟筛糠似的。
“草！草！草！”
“这是什么顶级过肺的表白？！”
理查德激动得声音都劈叉了。
“果然咬人的狗从来不叫！刚才我还跟林说呢，他磨磨叽叽这么多年，再拖下去怕是要打一辈子光棍儿！”
“结果呢？！”
“人家根本不是不会表白，感情是憋个大的啊！”
理查德猛地一拍旁边人的大腿。
“这哪是表白？这分明是在重新制定行业标准！”
“以后谁没点儿绝活还敢说一句‘我喜欢你？‘“
”卷死人不偿命！”
理查德越说越激动，整个人几乎要挂到对方身上。
“兄弟，你倒是说句话啊！”
“诶？少校？西蒙？怎么是你？”
直到这时，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被自己抓着肩膀一通猛晃、差点把鼻涕眼泪全蹭上去的大冤种，居然是西蒙。
这就很尴尬了。
理查德飞快松开手，顺便在裤子蹭了蹭，干笑两声。
“不好意思哈。”
“我的意思是，胜败乃兵家常事，天涯何处无芳草。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两条大长腿的帅哥赛道竞争太激烈……
“要不咱们换条赛道？”
理查德摸摸鼻子，
“尝试一下当三条腿的蛤蟆试试呢？”
西蒙的脸都快黑成锅底了，“是你表白吗？人家答应了吗？看把你得瑟的。“
哦，对哦，沈梁帆那边还没回应呢。
理查德伸长脖子，屏住呼吸，朝林成柚的方向看过去，
偏偏沈梁帆背对着他站着，理查德急的抓耳挠腮，”林，我的老伙计，管他答应不答应，直接抱上去啊，亲就完事儿了。“
对面的沈梁帆呆呆地看着林成柚，他不是没有想过，林成柚喜欢上自己会是什么样子。
可时间过去太久了，久到他当初的心境已经变得遥远而模糊。
沈梁帆有点儿想笑，也有点儿想哭。
拒绝柚子，像个孩子般报复。
但他长大了，
两年无国界医生的经历，早已把那个恣意妄为的沈家小少爷留在了过去。
他见过战火下流离失所的人群，见过疾病和死亡，也见过有人为了活下去，拼尽全力抓住一点微不足道的希望。
那些经历教会他，人与人之间的相遇有多珍贵。
也让他明白，喜欢从来不是一句轻飘飘的话，承诺更不是。
风吹过两个人的衣摆，林成柚站在唾手可得的距离，充满希望也带着绝望，在等他的答复。
可沈梁帆一言不发。
他不是犹豫，他是真的，真的不知道最正确的答案应该是什么。
就在这时，
“砰！”
一声骤响撕裂夜空。
所有人都愣住了，下一秒……
“抢啊，这里有羊，有粮食，还有女人！”
怪叫声从不明方向的黑暗处传来。
有人惊恐地抱着孩子往后退，有人被撞倒在地，更多的人开始没命地四散奔逃。
沈梁帆脸色骤变，
叛乱的军队？反政府武装？还是那些不要命的土匪？
他在纳西鲁小镇呆了两年，这里虽然贫穷落后，但还算平静安全。
这还是他第一次遭遇这样的情况。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