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与妹【夏以昼同人】》席山言

4、不要再往里面摸了4 逃避与吃醋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你和夏以昼躺在各自的房间里，在朦胧夜色中，经历了同样的辗转反侧和煎熬。

　　月牙儿弯弯，银白的霜色铺满窗前，晚风微凉，轻轻吹动洁白的纱帘。

　　你睁着眼睛，盯着窗台上的那架蓝白色飞机摆件失神，脑子根本不受控制，一直在重复播放不久前在厨房里那湿热暧昧的一幕。

　　你只是有点迟钝，有点没开窍，但并不是真的傻。

　　在夏以昼滚烫的大手捂住你的双眼，用无比沙哑的嗓音，语气急促慌乱地赶你回房间时。

　　你先是无措地愣住。

　　随即，脑子里某根弦被猛地拨动了一下，白皙的小脸瞬间爆红。

　　你也开始慌了，眼珠子尴尬又慌张地四处乱动。

　　又很忍不住地往下盯，紧张喉咙发干又有点莫名兴奋地想看夏以昼某处的反应。

　　可那只宽大的，指节修长的，手背已经暴起青筋的大手将你的双眼捂得死死的，让你连一丝光影都瞧不见。

　　你下意识抬起手，抓住了夏以昼结实紧绷的小臂，肌肤相触传来的烫意惊人，你却没有了下一步的动作。

　　你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种事情。

　　你们兄妹同住一个屋檐下这么多年，不是没有发生过尴尬窘迫的事件。

　　很久以前你在房间换衣服的时候心大忘记锁门，夏以昼来找你刚好撞见，他立刻背过身去，耳朵很红，语气却严厉地告诉你，以后只要家里有人在，不管是谁，你回房间都要记得关好门。

　　于是你脑子里有了“隐私”的完全概念，即便在家面对的是你最信赖的哥哥，最喜欢的奶奶，你也会记得随手关上自己的房间门。

　　又过了不久，你和夏以昼窝在沙发上一起看完了一部很精彩的恐怖片，你不敢一个人睡觉了，理所当然地要求哥哥陪你一起睡。

　　毕竟你和夏以昼从小关系就好到同吃同睡，年幼时两个人搂抱着依偎在一起酣眠更是稀疏平常。

　　直到夏以昼上了初中，你们才在奶奶的要求下分开，拥有了各自独立的小房间。

　　但即便如此，你也经常会抱着枕头哼哧哼哧钻进夏以昼的房间，再爬上他早就给你留好的大半床的位置，偶尔他也会来你的房间睡，不过次数比你去他那少多了，还总会莫名其妙地走神和脸红。

　　直到那一次。

　　夏以昼犹豫着，没有答应你的陪睡请求，而是说，他会守着你，等你睡着以后，他再离开。

　　你当即就不满了，发出强烈抗议。

　　你睡相不太好，睡觉总喜欢抱着什么东西，小时候是抱夏以昼，后来分房间只能抱着长长的毛绒玩偶。

　　但玩偶再可爱也比不上从小和你一起长大的哥哥。

　　只有在夏以昼的怀抱里，你才最安稳，最舒心。

　　夏以昼一向疼你，对你几乎是有求必应。

　　可他毕竟是哥哥。

　　哥哥对妹妹，总是有着天然的血脉压制的。

　　夏以昼已经决定好的事情，你也难以改变，他说不可以，那就绝对不可以。

　　你赌气，泪眼汪汪，躺在床上只留给他一个背影，但他坐在床边握住你的手，你还是没有挣开，而且很没出息的，很快就在哥哥的陪伴下呼呼大睡了。

　　而从那以后，你们就再没有“同床共枕”过。

　　一直到现在，到今晚，此时此刻。

　　曾经那些让你不解的模糊记忆，突然就开始变得清晰了。

　　你抓紧了柔软的被子，把脸埋进蓬松的枕头里，露在外的耳朵红得可以。

　　你知道了，为什么夏以昼会突然拒绝再继续和你睡同一张床。

　　除了撞见你换衣服的尴尬羞窘，还因为在更早以前，某一天的清晨，你被夏以昼从身后紧紧搂着，严丝合缝，像被一圈圈手臂粗的铁链捆住了手脚，又热。

　　你迷糊中动了动身体，嫌弃他气血足过于高的体温，想离他远一点，却忽然察觉到有什么东西，不对劲。

　　而且你才挪动几厘米，身后的夏以昼即便在熟睡中也似开了追踪器一样缠了上来，脸埋在你颈窝，温热的呼吸打湿了你的后颈。

　　好热，你感觉背后仿佛闷出了一层汗液，后腰有一小块也很不舒服，整个人直接烦躁得醒来了。

　　夏以昼被你推开时睁开了眼睛。

　　俊逸的眉眼有些惺忪，帅气的侧脸还有些压痕，他茫然地低头，看着怀里的你，还没搞清楚状况。

　　却在听见你无知又娇气地抱怨说“好痛，不要戳我了”时，愣了愣，而后大脑瞬间清醒了。

　　你那时一点窍都没开，看着夏以昼突然僵住，脸色发白，还疑惑，担心他是哪里不舒服。

　　结果下一秒就被夏以昼用被子蒙了脸，你拽下来后，只看见一个姿势怪异落荒而逃的夏以昼。

　　疑惑加倍，气也依然要生。

　　夏以昼什么也没解释，只是用自己的零花钱补偿了你很多零食。

　　而他那时候崩溃又凌乱煎熬的复杂眼神，你直到现在回想起来，才终于看懂。

　　再结合上今晚发生的一切。

　　恍若遮天蔽日的黑夜里一道惊雷闪电划过，彻底劈开了你们俩之间，那道不可言说的，隐晦而禁忌的秘密——

　　他，夏以昼，你的哥哥。

　　对你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亲密无间的宝贝妹妹，起了十分野蛮的，侵略意味极强的生理反应。

　　而且，不止一次。

　　……

　　那股阴暗深沉又扭曲的对你的觊觎，一直被他藏得很好，被他藏在那副温柔的予取予求的好哥哥面具下，纹丝不露。

　　是你最近大胆的越界，让他的完美面具，产生了裂痕。

　　而今晚那个意外来得太突然，他根本来不及压住，身体被你轻轻一撩拨，就这样直白而兴奋地迅速膨胀起来了。

　　你咬了咬下唇，搂住一旁的玩偶，双腿绞得很紧。

　　夏天衣服薄，你们俩在家更是穿得宽松又轻便，因此，那股来势汹汹的火山岩石般的欲望，感受无比清晰，让你想忘记都难。

　　你无声尖叫，抱着玩偶在床上翻来覆去打了好几个滚。

　　最后是想起来明天还要早起上课，勉强逼自己冷静，不要再乱想，渐渐才有了睡意。

　　而半梦半醒间，你似乎听见门外一些响动，淋浴的声音响起，一直延续了很久。

　　大晚上的，也不知道是谁在洗澡。

　　你只来得及发出疑惑，大脑在触及到答案的前一刻，就沉沉进入了梦乡。

　　翌日一早，闹钟响了。

　　屋内静悄悄的，你习惯性赖了一会，却没有等到夏以昼叫你起床。

　　昨晚的尴尬暧昧还历历在目，你换好校服，迟疑着打开房门，试探地往外伸出一个脑袋。

　　夏以昼的房间门是开的，而客厅里飘荡着早餐的香气，却没有任何一丝动静。

　　你疑惑皱起眉头，慢慢走了出去。

　　桌子上果然摆着早餐，油条豆浆和小笼包，都还热着。

　　夏以昼竟然真的不在家。

　　早餐都买回来了，他还在外面干什么？难道不跟你一块上学了吗？

　　不祥的预感应验。

　　餐桌上还有一张小便签，上面遒劲有力的漂亮字体写着：

　　【哥哥有事先走了，你吃完早饭自己去学校，乖，等放学我再去你教室门口等你。】

　　你面无表情地看完。

　　而后生气地把便签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

　　有生以来，你从没想过，夏以昼竟然会有躲你的一天。

　　尽管只是第一次早上不等你一块上学，他还补充了放学就会来接你一块回家。

　　但是！你就是很生气！

　　他太过分了！简直罪大恶极！不可饶恕！

　　你怒气冲冲地迅速洗漱完毕，而后拽上书包，拎起早餐，像个小炸药包一样气呼呼地走出了家门。

　　心里一边骂“臭哥哥”“胆小鬼”“坏蛋夏以昼”，一边不忘掏出钥匙把门锁好。

　　越想越气，觉得自己像被全世界抛弃，是个没人要的留守儿童，很心酸地叼着早餐袋子拉开书包拉链，把钥匙仔细放进书包夹层放好，独自一个人，边走边吃地去学校，眼眶微红。

　　你气上头，又愤怒又难过又委屈。

　　完全没注意到你出门后，屋子拐角处走出来一个单肩背着书包的高大人影，不远不近，悄悄跟在你身后，陪着你一块往学校方向走。

　　你在路上吃完了早餐，等抵达了学校，眼神变得冷酷，心中已经酝酿好了对夏以昼的复仇大计。

　　你决定——今天一放学就跑！

　　既然夏以昼早上不等你，那你下午也不要等他！

　　就让他来教室扑个空，让他和你早上醒来一样，错愕疑惑。

　　很好，礼尚往来。

　　你哼哼得意起来，只是刚一进教室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就有一个不太熟的女同学跑过来，笑着问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男生。

　　你一头雾水，但看着她友好的笑脸，没能皱起眉。

　　犹豫了一下，你吞吞吐吐地说，大概喜欢……身材好的男生吧？

　　你说不上来更多了。

　　毕竟脑子里越是思索搜刮那些关键词，比如什么肤白貌美大长腿、温柔爱笑有腹肌、身高不低于一米七五、脾气好会做饭爱干家务、成绩好有钱对女朋友大方……

　　你越是发现，这些叠加在一起堪称挑剔的择偶条件，汇聚在一起竟然成了一个清晰的，名为“夏以昼”的男生形象。

　　于是你沉默了。

　　女生见问不出来更多，迅速跑开了，像是去给谁传递消息。

　　你没怎么在意，平时除了夏以昼的消息，其实你对学校里的男生都不是很感兴趣。

　　不过等到大课间，你被一个长相还算清秀的男生红着脸堵在楼梯间告白，心里还是有些错愕紧张的。

　　你低头看着他递过来的情书，尴尬到挠脸，眼睛也四处乱看，下意识拒绝：“抱歉……”

　　男生一听你这话就急了。

　　他还想再争取一下，连忙说：“我有腹肌！我身材挺好的！不信你看……”

　　他直接撩起了校服下摆，而你扫了一眼，看着那勉强成型的四块腹肌轮廓，又平静地把目光移开了。

　　寡淡无味。

　　你想，这人对自己还挺自信的，估计是不认识夏以昼，没见过他打球的时候肌肉蓬勃健美像猎豹一样的身姿，爆发力十足，那个才叫性张力。

　　你张了张嘴，想赶快婉拒掉就回教室了。

　　就在这一瞬间，你心有所感，抬头，与上层楼梯转角处的人影对上了视线。

　　他背着光，脊背宽阔，身姿挺拔，神色有些看不清，但那一双总是弯起来的桃花眼没有在笑。

　　你第一次见夏以昼露出这种眼神。

　　像隐秘在夜色里的野兽，眼眸发亮，却是泛着寒冷的霜芒，极具侵略的危险性。

　　他一只手搭在楼梯扶手上，抓得很用力，从白皙手背上暴起的青筋一直蜿蜒到紧绷发力的小臂上，给人一种掌下的陶瓷都要被他攥碎的错觉。

　　但是你一点都不怕。

　　你仰着头，迎着他冰冷晦涩的怀疑和审视，莫名被激出了一身的反骨。

　　“哇，好厉害，怎么练的？我可以摸一下吗？”

　　你收回视线，对着面前的男生露出了夸张的崇拜笑脸。

　　男生受宠若惊，都有些结巴了，脸红说：“当、当然……你摸吧。”

　　你毫不客气地抬起了手。

　　只是抬起来而已。

　　某人就再也忍受不下去了。

　　夏以昼几乎是飞下来的，眨眼间就已经到了跟前。

　　高大挺拔的身体挡在了你们中间，宽大的手掌直接握住了你的手腕，胸膛剧烈起伏着，仿佛气得不轻。

　　他侧头，斜睨着那个男生，眼神冰冷可怖，眼刀犹如实质，落在人身上，叫人不寒而栗。

　　男生仰望着他，打了个寒颤，不由自主地退缩了一步。

　　夏以昼一字一顿，声音沉冷：“她是我妹妹。”

　　“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