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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2章 把你的情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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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弯月越升越高,但是会议室里的讨论却越来越激烈,眼看大家都有点疲惫,程斯野将话接了过来。
“不过这次凶手的方式也给了我们其他新的启发,能拉着一具尸体到处跑的人,他肯定有一个可以协助他的交通工具,也许是一个大的三轮车,也可能是汽车或者货车,所以我们需要找交警部门协作,让他们帮我们留意一下可疑车辆,还有四个被害人的尸体都被放空血液取走内部器官,说明他有固定的地方可以处理尸体,应该不是居民楼,那样就太容易被发现了,可能是各类厂房,屠宰场,或者是渔场那些人烟稀少又水源充足的地方,让所里的兄弟帮忙查一查,看看有没有发现。”
突然程斯野想到一个问题,“第一名死者为什么向公司请了一个星期的假?”
“我们询问了他公司的同事,大家都说不清楚。”吴海潮回忆了一下回答。
“或许是知道,但不方便说?”严澈给出了不同的猜测。
“也有这种可能。”吴海潮点点头。
“明天我和严澈再去一次楚婷居住的房子,看看还能不能找出新的线索,青山和海潮继续确认死者信息,杨沐和魏寻,尸检报告和勘查工作就麻烦你们了,我们现在还不能断定所有的尸体都被发现了,以现在掌握的信息来看,凶手的杀人周期大概在一周左右,所以我们要抓住凶手这个空白期,不然就还会有下一个受害者出现。”
“还会有受害者?”林青山些不敢置信,也难怪他不敢相信,这是他毕业加入市侦队参与的第一起案件,没想到就有这么多受害者,心里不免有些着急。
“有很大的可能,以凶手现在这种抛-尸表现形式来看,他开始很享受这种杀人并将尸体展示的过程,他不再将尸体放在旅行箱里就是一个证明,所以我们需要赶在凶手下次动手前抓到他。”程斯野指着今天的案发现场照片说。
“是!”大家应道。
众人起身离开了会议室,只剩下程斯野看着屏幕上的那些尸体照片发呆。
熬了几个大夜的脑袋有点发胀,他拿起手边的烟盒抽出一只点上,浓郁的烟草味道瞬间让他清醒不少,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便继续扎进眼前成堆的资料里。
希望他们来得及阻止凶手下一次的行动,他想。
艺海小区
“这就是楚婷死前居住的房子。”
严澈和程斯野带好手套鞋套推开门走了进去,房间是一个一室一厅的开间,房间装饰的很温馨,一看就是一个小女生的房间,房间里的东西很整齐,没有被破坏的痕迹。
“楚婷的家里人前来查看过,他们说并没有丢失什么贵重物品。”严澈拿起桌子上的一个小兔摆件后看了看又放下,“这里看起来就感觉一切都挺正常的。”
旁边的程斯野仔细的用眼睛扫视房间的每个角落,突然,他注意到茶几的正中间很明显的位置放了一个做工精美的水晶烟灰缸。
“楚婷抽烟?”程斯野回头问严澈。
“没听说,等我问问楚婷的家人。”严澈拿出电话正要打。
“直接问杨沐,这种事情或许就连家人也不会知道。”严澈点点头直接将电话打给了杨沐,很快电话那边传来杨沐的声音,和电话那边交谈过几句后他放下手机转向程斯野,“杨沐说尸检中并未发现楚婷有吸烟史。”
那就奇怪了,程斯野皱着眉低头思考着,“一个不抽烟的女生为什么要在家里放烟灰缸,就算平时有抽烟的家人朋友要来也只是偶尔拿出来用一下,而不应该将它摆放在这么明显的位置。”
“是这么个理儿。”严澈想了想表示赞同。
“把这个烟灰缸拿回去给魏寻,让他看看有没有新的发现。”
市局刑侦队
程斯野回到刑警队就让吴海潮把楚婷的通话记录调了出来,严澈则是拿着烟灰缸去找魏寻做化验。
程斯野一页一页认真的看着通话记录,突然他指着一个号码问,“这个号码是谁的?”
吴海潮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看了一眼后回答,“是楚婷的直属领导,我们当时调查过他,他说他和楚婷的通话都是工作通话,而且他没有作案时间,第一起案件发生的时候他的孩子正好过生日,他们一家三口去了游乐园,我们查证后证实了他的说法。”
“没有作案时间并不代表和案件无关,你看看这几个通话有什么不寻常的。”程斯野把通话记录拿给吴海潮查看,上面有几处被他用红笔做了标记。
“时间?”吴海潮看了一阵后猛然抬头。
程斯野点点头,“周三晚上10点,周五晚上11点,周六下午2点,这些都不是工作时间,根据咱们的调查,楚婷是一个不喜欢社交的人,平时的时间除了和自己母亲打电话以外,就不会联系别人了,而和这个人却在非工作时间联系的这么勤,那这里有可能会有咱们没查到的问题。”
“确实,我们当初询问过楚婷的同事,都说他们的部门属于公司职能部门平时很少加班,基本上到点就走,楚婷也很少和他们出去聚会,一个人独来独往的。”吴海潮抬头回想了一下,亮亮的眼神似乎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兴奋,他有种感觉,这应该是一个新的突破口。
程斯野拍拍吴海潮的肩膀,“去查一下这几个时间他们公司是否有重要工作,如果没有的话,那楚婷的这位领导我们就要见一见了。”
楚婷公司
会议室里,一个男人坐在程斯野和严澈的对面,这个人看着相貌堂堂,一套合身的西服让他看着更加神采奕奕,这便是楚婷的直属领导张文康。
程斯野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一直没有说话,旁边的严澈本来想开口的,但是看了看程斯野的脸色也是乖乖的闭了嘴。
“两位警察先生今天过来还是为了楚婷的事吗?她的事我知道的都告诉过你们了啊!”张文康没有熬住这令人尴尬的沉默气氛忍不住先开了口。
“哦是吗?”程斯野听到他的话笑了,然后一边敲着桌子一边直直的盯着对面的人。
“真的啊……如果没别的事我还有工作……”张文康有些心虚的不敢看程斯野,寒冷的十一月他愣是惊得出了一身冷汗。
“说吧,你和楚婷什么关系。”严澈也加入问话,他和程斯野在一起合作久了,也渐渐明白了他的思路和方式,他和他一起打着配合,不得不说他们审问人的气势一般人真的招架不住,往往能事半功倍的缩减很多破案时间。
“我们真的没关系啊。”此时的张文康内心有些松动,但嘴上依然还在否认着。
“趁着我现在关起门来问你话,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我。”程斯野挑了一下眉毛,他看了一眼关着的会议室门,然后又一脸无所谓的表情看着面前的人。
张文康被看的低下头,他沉思片刻后终于还是没撑住,“我们,是同事……也算是朋友吧,是,是她纠缠我的警察先生!刚开始我不肯,是她说不在乎我有家庭的,我实在没有办法……”他坦白了他和楚婷的关系,然后又开始着急的为自己的行为开脱着。
“继续。”程斯野靠在椅子上看着他,然后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我们在公司就是普通的同事关系,私下我偶尔去她家看她,只是渐渐的,她越来越缠人,你们也知道我有老婆有孩子,我还不能离婚的!我没办法就和她提了分手,后来她请了假,我以为她想通了要辞职,就没有联系她,后来直到她妈妈来公司找人我才知道她失踪了啊。”张文康的额头渗出一层细汗,已然没有了刚进会议室时的神采。
“然后?”严澈一边记着笔记一边追问。
“就没然后了啊警察先生,人真的不是我杀的,我保证!”张文康举起自己的手向程斯野和严澈发着誓。
“然后你就悄悄去了楚婷的家里,将属于自己的痕迹都清理了?”程斯野往前探身,用一只手拖着自己的脸问,他的话明明说的很平淡,但张文康却觉得像是有一面无形的镜子向自己压迫而来,让自己的内心无处遁形。
“我发誓只是不想让别人发现我和她的关系,您也知道我这个年纪,保住份工作已经不容易了,如果这件事让公司知道,这份工作肯定就保不住了啊,我家里还有一家老小等着吃饭呢。”张文康知道瞒不住了,只得承认。
“所以在你心里,人家女儿的一条命还没有的你的工作重要?”严澈听完他的话气的直拍桌子,要不是自己身上的警服,他早就给这个人-渣一顿揍了。
“她已经死了啊,人也不是我杀的,我不能因为一个死人就让自己失去一切啊,我女儿才刚上小学,我得养她!”张文康依然不觉得自己有问题,理直气壮的继续为自己辩解,仿佛死的那个人和他没有过任何的交情与温存。
“你……”严澈实在是生气,他刚要站起身就被旁边的程斯野拉回在椅子上,程斯野示意他冷静。
“楚婷怎么会看上你这种……人。”严澈本来想说畜生的,但是为了维持人民警察的形象还是愣是憋了回去。
“你从楚婷那拿的东西呢?”程斯野没有理会张文康的辩解,而是询问东西的下落。
“在我办公室的柜子里,我不敢拿回家,所以就放在了公司。”张文康很配合的说,生怕说慢了自己的身上会多了一份嫌疑。
“拿过来给我们看看。”程斯野一字一句的叮嘱,“不要耍心思。”
“哦哦好的。”张文康感觉这个警察凌厉的目光仿佛要将他击穿,他被吓得快步跑出了会议室,走的时候还没忘关好门。
“这个人-渣。”看着关上的大门,严澈忍不住骂道。
“把你的情绪收一收,你是属白磷的吗,这么易燃易爆炸?”程斯野看着严澈满脸的愤慨表情调侃道。
“我乐意。”严澈一脸的不忿,他就看不惯这种感情骗子。
没一会张文康就把一个黑色的旅行包放在了他们面前。“警察先生,就是这些。”
程斯野打开包翻看了一下,“我们先把这些东西拿走了,等案件结束后归还,这段时间请你保持电话畅通,有需要我们会联系你的。”
程斯野官方的和张文康交代完,就带着东西和严澈回了局里,没有给张文康任何多余的眼神。
市局刑侦队
魏寻将包里的全部物品取出来整齐的码放在桌子上,严澈带着手套扒拉了一番,只有几件衣服和一些洗漱用品,严澈好奇的问程斯野,“为什么把这些东西拿回咱们局里啊,我看只有一些普通的衣服和日用品啊。”
“为了让他不安生,这些物品在他心里就像把柄一样,我们把东西拿回来,他心理会无时无刻在意着我们有没有新的发现,这样他内心才会一直煎熬着,这种人,只有自己的利益被损害使才会让他感到痛苦。”程斯野轻描淡写的解释。
严澈恍然,这也算在无形中处罚这个人吧,毕竟从法律上来说不能定他什么罪,顶多算是道德层面上的问题,而且他拿走的也都是自己的物品,加上对于案件来说,他们有保密的义务,目前也无法将案件相关透露给别人昭告天下他的罪行。
他们旁边的魏寻拿着那个包正里里外外仔细的检查着,突然在里兜里发现了一片碎纸片,他小心的拿出来放在灯光下查看,程斯野和严澈注意到也凑了过去,当他们看清楚上面的字后瞬间瞪大了眼睛。
“传唤张文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