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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偷看的羽毛 暮色中未解 ...
傍晚|月光与未解的“爱你”
夜色渐浓,窗外的城市灯火零星,像散落的星子坠入人间。
沈清让洗漱完毕,穿着柔软的纯棉睡裙,站在书桌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相机冰凉的金属外壳。
屏幕里还存着那条带着淡淡失落的录像,那句“好冷淡哦”仿佛还在空气里留下细微的回音。
她轻轻叹了口气,将相机小心放回抽屉深处,那颗柠檬糖的味道还残留在舌尖,酸酸甜甜的,像是要把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也一并锁进去。
“算了,不想了。”
她对自己说,声音轻得像耳语。
“我说‘爱你’……也只是表达礼貌的词而已,就像对南初、对帮忙的同学一样,没什么特别的。”
她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那个“嗯”字,输入了几个字又删掉,如此反复了三次,最后把手机放回了枕头边。
屏幕暗下去的前一秒,一条新消息弹了出来——来自“F”。
沈清让猛地拿起手机,点开。
只有两个字:“晚安。”
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嘴角悄悄弯了起来。
她没有回复,把手机扣在胸口,闭上了眼睛。
心跳快得像有人在里面敲鼓。
“啪嗒——”台灯被关上
房间瞬间被温柔的黑暗吞没,只有清冷的月光透过未拉严的窗帘缝隙,悄悄溜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如水般的光带。
空气里还残留着柠檬味沐浴露的清新气息,混合着秋夜微凉的空气。她钻进被窝,侧身望着那道月光,眼皮渐渐沉重。
在彻底陷入睡眠前,脑海里最后一个模糊的念头是:他当时……耳朵好像真的红了。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
傅砚深房间的台灯还亮着,暖黄的光晕笼罩着书桌一角。
他早已洗漱完毕,却毫无睡意,仰面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目光直直地望着天花板上被灯光勾勒出的模糊光影。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略显急促的心跳。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柔软的羽绒枕里,鼻尖萦绕着洗衣液淡淡的清香,却怎么也驱不散脑海里那个声音——那个温柔又带着点俏皮的、仿佛带着电流的“爱你”。
“她那句……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把脸埋得更深,闷闷的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带着罕见的烦躁和困惑,“好烦啊,能不能不要想了……”
一向冷静自持的大脑此刻像一团乱麻。
是随口一说吗?
像她对别人那样?
还是……有哪怕一丝一毫的不同?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按了下去。
耳根处的热意却不受控制地蔓延开来,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红。
他猛地抬起头,有些懊恼地一拳捶在柔软的枕头上,发出沉闷的“噗”声。
力道不重,却泄露出了主人内心的兵荒马乱。
他维持着这个姿势僵了几秒,然后又像泄了气的皮球,慢慢把脸埋回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总是清冷平静的眼眸,此刻在台灯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复杂难辨的光,像是困惑,又像是某种被强行压抑的、隐秘的期待。
月光悄悄爬上他的窗台,与台灯的光晕交织在一起。
这个夜晚,注定有两个人的心跳,因为同一句无心的话,而乱了片刻的节奏。
______
清晨|秋日街角的等待
初秋的晨光总是来得格外清透,带着一丝凛冽的凉意,却又被即将升起的太阳烘出淡淡的暖。
光线穿过高楼间隙,洒在老旧居民楼下的梧桐树上,叶片边缘泛着金灿灿的光。
沈清让站在宋南初家楼下,微微仰着头,阳光恰好落在她脸上,勾勒出清晰流畅的下颌线。
她穿着整洁的蓝白校服,外套拉链规整地拉到锁骨上方,深红色的双肩包背得端正。
没有刘海的光洁额头下,眉眼被阳光照得格外清晰,皮肤白皙透亮,透着晨跑后健康的红润,像初春沾了露水的桃花瓣。
高马尾随着她抬头的动作轻轻晃动,发尾扫过脖颈,带起一阵细微的风。
“南初,快点!你好了没有啊!再不快点我们就要迟到啦!”
她双手拢在嘴边,朝着楼上某个窗口喊道,声音清亮,带着点无奈的催促。
话音刚落,楼道里就传来一阵“咚咚咚”急促的脚步声,像一阵小旋风。
宋南初抓着书包带子,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下来,脸颊跑得通红,大口喘着气:“好啦好啦,这不来了嘛~让让!”
沈清让赶紧上前一步,伸手扶住她胳膊,帮她稳住身形,语气里带着嗔怪:“你小心一点啊,别摔着了。”
说着,自然地伸手帮她理了理跑歪的衣领。
宋南初缓过气,看着沈清让近在咫尺的、写满关切的脸,眼珠一转,坏笑着凑近,故意拖长了语调:“哦嗯嗯,怎么,我摔着你心疼啊~”
沈清让被她调侃得耳根一热,轻轻推了她一把,转身就往学校方向走,脚步加快了几分:“行啦行啦,快走吧,不然真的迟到啦!”背影看起来镇定,耳垂那抹可疑的粉色却出卖了她。
宋南初在她身后“嘿嘿”笑了两声,快步跟上,两人并肩走在被梧桐树荫切割得明明灭灭的人行道上。
清晨的风带着泥土和落叶的气息,吹散了最后一点睡意。
刚走到学校门口,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沈清让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精准地捕捉到了那个熟悉又清冷的身影——傅砚深正独自一人走在前面,肩背挺直,步伐不疾不徐,像一棵移动的、孤傲的白杨。
宋南初也看见了,立刻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沈清让一下,递给她一个“你懂的”眼神。
沈清让深吸一口气,像是给自己打气,然后小跑着追了上去。
阳光在她发梢跳跃,她绕到傅砚深身侧,微微歪头,扬起一个恰到好处的、温柔又明媚的笑容,声音带着晨起的清甜:
“早上好啊!傅同学。”
那张可可爱爱的、乖巧白净的脸蛋突然从身旁冒出来,像一道暖光撞进傅砚深略显清冷的视野里。
他显然愣了一下,脚步有瞬间的凝滞,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目光落在她带着笑意的眼睛上,那里像盛着碎星。
他喉结滚动,移开视线,只淡淡回了两个字:
“嗯,早。”
语气依旧平淡,但若仔细听,能察觉到那平淡底下的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沈清让却仿佛毫不在意他的冷淡,自然地放慢脚步,走在他身侧。
两人之间隔着一段礼貌的距离,却莫名有种旁人插不进去的默契。
宋南初跟在二人身后,看着这养眼的一幕——挺拔清冷的少年,温柔明媚的少女,晨光为他们镀上一层金边,连空气都仿佛变得清新起来。
她激动得差点原地跺脚,双手捂嘴,眼睛里闪烁着“磕死我了”的兴奋光芒,恨不得立刻掏出手机把这一幕拍下来发给季温辞。
而走在前面的傅砚深,看似目不斜视,实则全身的感官都仿佛被调动起来,敏锐地捕捉着身侧女孩的每一个细微动静——她书包带子摩擦校服的声音,她身上淡淡的柠檬清香,还有她偶尔因为路边一只窜过的流浪猫而发出的、极轻的惊呼。
他握着书包带子的手,悄悄收紧了些。
______
教室|早读课间的暗涌
回到教室,时间尚早。
只有零星几个同学坐在位置上,有的在啃面包,有的在埋头补作业,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清晨特有的、慵懒又忙碌的气息。
宋南初一放下书包,就迫不及待地抓住刚进门的季温辞,把他拉到教室后门的角落,压低声音,激动得语无伦次:“啊啊啊!我不行了!”
季温辞被她吓了一跳,随即反应过来,眼睛一亮,也压低声音:“怎么了怎么了,这么激动,那俩的?”
他眼神瞟向第一排正中间那两个并排坐着的身影。
“对对对!”
宋南初猛点头,手舞足蹈地比划。
“我今天和让让一起来学校,到了学校门口,她看见傅砚深就直接上去打招呼了,然后他们就一起并排走的!我的天,他们两个真的绝了,站在一起养眼!你没看见他们是一起进的教室吗?”
季温辞摸着下巴,露出一个“我懂了”的坏笑:“可以啊,进展神速。明天我就缠着傅砚深一起上学去,咱俩给他们制造制造机会,怎么样?”
“中!”宋南初用力一拍季温辞的胳膊,两人交换了一个“革命战友”般的坚定眼神,仿佛完成了什么伟大的战略部署。
此时,教室里的人渐渐多起来。
沈清让端坐在座位上,从书包里拿出《语文书》,指尖抚过书页边缘,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身旁。
傅砚深已经坐得笔直,正低头翻看一本物理竞赛题集,侧脸线条在晨光下显得格外清晰冷峻。
她收回目光,心里那点莫名的期待,像被针轻轻戳了一下,微微塌陷下去。
早读铃声准时响起,像一道指令,原本嘈杂的教室迅速安静下来,随即被朗朗读书声填满。
“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遒……”
沈清让跟着大家一起诵读,声音平稳柔和,目光落在字句上,心思却有些飘忽。
从开始读书起,她就隐约感觉到,旁边似乎有一道视线,若有若无地落在自己身上。那感觉像羽毛轻轻扫过皮肤,带着细微的痒意。
她顿了顿,假装不经意地侧过头,看向傅砚深的方向。
他依旧端坐着,脊背挺得笔直,手里捧着《语文课本》,目光落在《沁园春·长沙》的字句上,嘴唇轻轻开合,跟着全班一起诵读。
他的声音不高,融在集体的声浪里并不突出,却自有一种让人心静的节奏感。
晨光透过干净的玻璃窗,落在他微垂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看起来专注又认真。
……是错觉吗?
沈清让微微蹙眉,转回头,继续看着课本,心里却有点乱。
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在她转头的瞬间就消失了,快得让她抓不住。
然而,只有傅砚深自己知道,从她踏入教室、看到旁边那个已经端坐的身影开始,他的注意力就从未真正落在课本上。
眼角的余光,总是不受控制地,悄悄瞥向身侧。
看她低头时脖颈弯出的柔和曲线,看她随着诵读微微颤动的睫毛,看她因为思考而轻轻咬住下唇的小动作。
就在他又一次走神,目光不自觉地又要飘过去时,身侧忽然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咳。
傅砚深瞬间僵住,像做坏事被抓包的孩子,立刻绷紧了脊背,目光死死锁定在课本上,连呼吸都放轻了半分。
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跳动,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沈清让的目光依旧落在自己的课本上,仿佛刚才那声轻咳只是无意间清了清嗓子。
教室里读书声依旧洪亮,没人注意到这个角落短暂的暗涌。
他刚松了一口气,试图把注意力拉回“鹰击长空,鱼翔浅底”的壮阔景象上,耳边却突然响起那温柔的声音,像一颗小石子投入他心湖,漾开层层涟漪:
“你刚才在干什么呢?”
沈清让微微侧过身,压低声音问道,眼睛里带着一丝真实的疑惑。
傅砚深的脊背忽然绷紧,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强装镇定地回答:“没什么。”
语气平淡,但他握着书页边缘的指尖,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些,指节微微泛白。
晨光下,能看见他耳廓边缘,那抹极其浅淡的、尚未完全褪去的粉色。
沈清让看着他故作平静的侧脸,和那微微发红的耳尖,心里忽然升起一个大胆的、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的念头:他刚才……是不是真的在偷看我?
这个念头让她心跳漏了一拍,脸颊也有些发烫。
她赶紧转回身,低下头,假装认真读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了。
那句“没什么”在她耳边回荡,带着一种欲盖弥彰的味道。
早读课临近结束,读书声渐渐稀落,教室里开始浮起些微躁动的窃窃私语。
班主任还没来,正是“摸鱼”的好时机。
沈清让正打算合上课本,预习一下第一节物理课的内容,一张叠成小方块的纸条,突然从后面越过她的肩头,准确地落在她和傅砚深课桌中间的缝隙里。
她愣了一下,抬眼看向后座。
宋南初正对她挤眉弄眼,用口型无声地说:“看纸条!”
沈清让疑惑地拿起那个小方块,展开。
上面是宋南初狗爬似的、却力透纸背的字迹:「让让!紧急情况!昨天老班说的物理预习拓展题第三道,就是那个斜面加弹簧的变态题,你做了吗?求答案!救命!一会儿课代表要收!」
后面还画了个跪地大哭的小人。
沈清让无奈地笑了笑。
她当然做了,那道题确实有点难度,她花了差不多半小时才理清思路。
她转过身,对宋南初轻轻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有答案。
然后,她习惯性地从笔记本上撕下一小条纸,拿起笔,开始工整地誊写解题步骤。
她的字迹清秀工整,步骤详尽,连受力分析都画了简图。
写完后,她将纸条折好,准备转身递给后座的宋南初。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眼角的余光瞥见傅砚深似乎朝她这边看了一眼,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纸条上,随即又迅速移开,恢复了那副目不斜视的样子。
沈清让的心跳,又莫名快了两拍。
她把纸条递给宋南初,收回手时,指尖无意间擦过傅砚深放在桌角的笔袋。
很轻的触碰,两人却都像被烫到一样,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早读结束的铃声终于响起,像一道赦令。
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收拾书本的声音、讨论早餐的声音、追逐打闹的声音混杂在一起。
沈清让低头整理着书桌,感觉脸颊的热度还没完全消退。
她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傅砚深,他正慢条斯理地合上竞赛书,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安静。
阳光透过窗户,在他睫毛上跳跃,像细碎的金粉。
她忽然觉得,这个清晨,似乎和以往的每一个清晨,都有些不一样了。那种不一样,像一颗被悄悄埋下的种子,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静待破土而出的时刻。
二人早读间互相暗自窥探,指尖无意触碰皆心生慌乱。傅砚深直白的克制,沈清让心底萌生的猜想,这份藏在细碎日常里的心动,只会持续不断地蔓延。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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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偷看的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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