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害怕了吧 不,我不允 ...
迟澄画室的桌子上有一盆白玉虎皮兰,是去年他跟宋斯言一起去花卉市场买来的。
宋斯言一度怀疑这花还活着么?因为它几乎毫无反应,没见着生长,也没见着枯萎。入了夏,虎皮兰突然开始发了新芽,原本株型可爱的几片叶子,也长得歪七扭八,像是某个循规蹈矩的人突然发了神经。
在某个夜深人静的时候,迟澄也曾矫情地想过——这绿植就好像他与宋斯言的关系,新芽发出来,旧叶虽未枯萎,但也不再完美。
这世间的事,大抵如此吧。
就好比刚才,他路过那桌前,毫无意识地碰到了它,那株植物便掉到了地上,花盆摔得粉碎,黑色的土洒了一地,虎皮兰也歪歪扭扭地躺在地上。
迟澄想要蹲下来收拾,却又觉得这场面也算难得,于是重新回到画架前,把眼前的场景画了下来,起名为《破碎》,想了想又觉得不好,于是改名为《新生》。
最后一笔落成时,晨曦洒进画室,迟澄觉得身上有些冷,大抵是在那胡同里着了风。他挪回沙发上躺下,点起一支烟。
--
“单开锁,260。”穿着蓝色工装的开锁师傅看了一眼要开的锁,直接给席宁报了价。
“开。”
席宁已经两天没有收到迟澄的消息了,直播也断了,他以前虽然任性,但绝对不会消失这么久。
开锁师傅利落地把门打开,席宁付了钱又道了谢,才走进了屋内。
屋里很安静,迟澄正躺在沙发上,茶几上有几个散落的啤酒瓶子。
“起来了,起来了。”
席宁用包去拍迟澄的胳膊,叫了两遍,沙发上的人没有反应。席宁探手上前,发现迟澄的额头滚烫。
“这死孩子!”
席宁暗自骂了一句,赶忙打了120。自己又去卫生间拿过一条湿毛巾来,给他物理降温。
迟澄穿着宽宽松松的T恤,擦到下巴和脖子的时候,席宁瞥见他锁骨处嫣红的宛若花瓣的痕迹。
迟澄在梦中呓语,含含糊糊地听不清楚。
120来得很快,席宁跟着救护车到了医院,忙前忙后的一通折腾,好在结果是好的。医生说并不严重,只是感冒发烧,所以只是打了吊瓶,在医院里观察。
下午的时候迟澄醒了,睁着一双眼睛望着天花板。
“醒了?喝点水不?”
迟澄手上打吊瓶的针还没拔,席宁拿起一瓶常温的矿泉水,拧开瓶盖递给他。
迟澄接了水,喝了一口,被呛得咳嗽起来。
“慢点……这么大个人喝水也能呛到。”席宁抽了两张纸巾递给他。
迟澄把水瓶放下,复又躺了回去。
“说说吧,什么事儿啊?跟宋斯言分手了?”席宁坐在边上问道。
迟澄闭上眼睛,一言不发。
“行,那我给宋斯言打个电话问问。”席宁道。
迟澄睁开眼,“不许打!”
席宁心下踟蹰,“真……分手了?”
“……”病床上的人回以沉默。
席宁叹了口气,坐在他的床边道:“闹什么呀?因为他结婚了?”
“……”
席宁接着说:“我看得出来,宋斯言还是很在乎你的。”
迟澄缓缓开口:“他很好。只是我不能跟他在一起了。”
“所以你提前提了分手?”
“是。”
“作吧你就。”席宁叹了口气,“有你受的!”
点滴快滴尽了,席宁去叫护士。
护士过来利落地拔了针,说道:“没什么事了,明天再过来输液。”
“他不用留院观察?”席宁问。
护士摇摇头,“床位紧张,明天再来吧。”
“走吧,带你去吃点东西。”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诊大厅的输液区,医院附近有很多饭店,席宁找了一家看上去还算干净的粥店,给迟澄点了一份皮蛋瘦肉粥。迟澄慢吞吞地用勺子舀着粥,半天也不见动静。
“直播先停几天吧,你养好了身体再说。”席宁边吃边说,“策展公司那边我谈好了,时间预计在年底开展。”
迟澄默默点了点头,毫无生机。
“是害怕了吧?”席宁突然说。
“嗯?”迟澄没听明白,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女人。
席宁放下筷子,“我是说,你跟宋斯言分手,是不是因为周海生的出现?你害怕他会打乱你的生活?”
迟澄拿着勺子的手顿了一下,忽然笑了,他脸色苍白,这笑意便显得更惨淡了几分。
他看向席宁,开口道:“是,我怕我装不下去了,我怕宋斯言见到那个真实的我。”
这个世界上往往有一些事情很吊诡,在人与人的交往过程中,有些事可以跟兄弟或者闺蜜分享,却不能跟伴侣分享。在亲密关系中,那些非安全型依恋人格的伴侣一般会选择逃避或封闭。不是他不信任你,只是他更害怕在亲密关系中暴露自己。
席宁叹了口气:“我看得出来,他不是那样的人。”
迟澄沉默了许久。
“不,我不允许自己再陷入那么被动的境地。”
席宁的电话响起来,电话那头是一个柔美的女声,她说自己是周海生基金会的人,想跟他们合作。
席宁看了一眼迟澄,开口道:“是,请你转告你的老板,我们不接受你们的合作。”
--
姜毅玮发现,他表哥今天很奇怪,莫名其妙地就受了伤,眼底下乌黑,脸色也黑得吓人。
他一路上小心开车,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敢说。
到了律所,气压也是低得可怕,就连一向会察言观色的申誉,都没敢进宋大律师的办公室。
“这是怎么了?”申誉在茶水间悄悄地问姜毅玮。
申誉在宋斯言的婚宴上见过姜毅玮,认出这就是被迟澄当面亲的那个男孩。在申誉看来,今天宋斯言和姜毅玮一起出现,这个组合——很诡异。
姜毅玮连忙摇头,小声道:“截止昨天晚上十二点,还好好的呢。”
申誉瞪大了眼睛,惊讶道:“你们俩一起待到十二点?”潜台词便是——兄弟你还囫囵个儿活到现在,实属牛批了。
姜毅玮连忙摆手:“别误会,他是我大姨家的表哥。我有喜欢的人了。”
“你说的‘喜欢的人’不会是……迟澄老师吧?”申誉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姜毅玮一副“兄弟你懂我”的表情,连连点头。
果然是个勇士。
申誉拍拍他的肩膀,丢下一句“保重”,转身出了茶水间。
“申誉!”办公室里传来宋斯言的声音,声如洪钟。
申誉赶忙小跑着过去,“宋律师,你叫我。”
宋斯言把一沓材料扔在桌子上,怒道:“这是谁准备的材料?这证据清单对吗?你有好好核对吗?这样的东西也敢交到我这里来,你是不是也不想干了?!”
大厅的办公区里,人人侧目,心道:这律所的金牌助理也被骂得狗血淋头,真是奇事!
申誉赶忙拿了资料说道:“我这就去亲自教他重做!”
“再有一次,你就一起给我滚蛋!”宋斯言爆了粗口。
大厅里的众人开始窃窃私语了,这一向温文尔雅的宋律师今天这是被下了降头了?都开始爆粗口了……
到下午的时候,申誉刷到席宁的微博,截了图发给了宋斯言。
微博上说——迟澄因为感冒,要暂停直播一周,并配上了迟澄在医院打吊瓶的照片。
办公室里,传来了杯子摔碎的声音。
“你昨天见着迟澄老师了吗?”申誉八卦之心骤起,悄悄问姜毅玮。
姜毅玮摇摇头,准确地说,那天从阿那亚回来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迟澄,只有迟澄的经纪人席宁联系过他,谈模特合约的事情。
姜毅玮问他怎么了,申誉便把微博给他看了。
“他病了?”姜毅玮满脸担忧,“难怪一直没有迟澄老师的消息,原来是病了。”
申誉摇了摇头,做了个抹脖子的姿势,“把你这副表情收起来,小心待会儿也被骂得狗血淋头。”
姜毅玮闻言,突然觉得脖子后边凉飕飕的。
“玩弄了我的感情,他倒成了林妹妹了?”宋斯言恨恨地想。
心里这么想着,宋斯言还是拿出手机拨通了迟澄的电话,电话那边“嘟嘟”响了三声,就直接转语音信箱了。
宋斯言气到直接丢了手机。
他从没这么生气过,在过往的三十六年的人生中,他一向以情绪稳定著称,身边的朋友、同事从没见他跟谁红过脸。
办公室的敲门声响起,申誉站在门外。
“宋律师,纪先生来了。”
接着一双长腿便迈进了宋斯言的办公室。
看着办公室内一片狼藉和宋斯言打着绷带的手,来人直接笑出了声。
他挥挥手,申誉直接关上了门。
“呦——造型挺别致的啊?”纪章大剌剌地往沙发上一坐,毫不掩饰看热闹的神态,问道,“怎么弄的?”
宋斯言冷哼一声。
“不会是被人甩了吧?”纪章笑问,“不是吧?真的?”
损友就是这样,嘴上永远刻薄,专往人心窝子上戳。
宋斯言刀子一样的眼神甩过去,怒道:“你要是能说话就说,不能说就把嘴捐了!”
纪章闻言,满脸不可置信,“我说你不是吧?你来真的呀?”
在纪章的印象里,宋斯言从不曾对谁动过心。玩归玩,要真到了非谁不可的地步,就显得矫情了。他们这种人,哪配拥有真心?
“说的好像你没来过真的一样!”宋斯言挑眉看他,心道谁还不知道谁啊?
宋斯言如此说,纪章突然来了兴致,着急的问道:“嘿——谁啊?这么大本事?”
宋斯言黑着脸,“你来到底什么事?”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关于更新:有榜随榜更,无榜时每周三更 求收藏,爱你们~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