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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婚宴 你找死?! ...

  •   再见到迟澄就是婚宴这天早上,宋斯言这几天给他打过几次电话,都是席宁接的,迟澄不是在画画,就是在直播,总之没有办法接电话。

      宋斯言也只得作罢。

      迟澄今天早早就来了,他理了新的发型,穿着西装,胸口还别了一朵花,跟他往日不羁的模样大相径庭,整个人看上去既清爽又得体。

      宋斯言与舒韵站在门口迎宾,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严格意义上讲,宋斯言算是高干家庭出身,只是从他爷爷这一辈儿便开始经商,正好赶上改革开放的机遇,宋家的产业遍布能源业、制造业等多个领域。

      宋斯言从小便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十六岁那年便自己申请了哈佛大学法学院,几年后学成回国,加入了国内顶级的律师事务所,没几年便成为了律所最年轻的合伙人。

      所里的同事曾经调侃他——再不努力就得回去继承家业了。

      舒家则是这几年科技界的新贵,舒韵的大哥是无人驾驶领域的专家,包括舒韵自己,手中也有几项机器人发明专利。市面上常见的无人驾驶的清障车、快递车大多出自舒家。舒韵表面看上去是个名媛,其实是个科学家。

      宋斯言与舒韵这次的结合,是传统资本与新贵科技的结合,无疑是成功的,况且他们又是俊男靓女,登对的得紧。

      宋斯言借着活动脖子的机会,偷偷向场内看过去,迟澄已经被几个人团团围住,他正满脸笑容地给他们签名。

      迟澄是新锐青年画家,前段时间刚拿了奖。随着短视频平台的兴起,他也开始在网上活跃起来,现在全网有五百多万的粉丝,算是个小有名气的网红画家。

      宋斯言默默转回头来,继续迎宾。

      这是一个无聊的婚礼。

      流程都是婚庆公司安排好的,宋斯言只需要扮演好一个新郎的角色就可以了。婚礼完成后,他们也就正式昭告天下,宋舒两家完成了联姻,以后就是捆绑在一起的利益集团了。

      宾客们就位、司仪与伴郎伴娘们也都就位了,最后是新人上场。

      舒家父亲已经过世,舒韵由她哥哥牵着缓缓走过来。水晶灯下,她美的像个白天鹅。

      宋斯言站在礼台的正中央,身姿挺拔,眉目疏朗。

      迟澄作为伴郎,一直站在宋斯言的身后三步的位置,司仪说新郎新娘可以交换戒指了,迟澄亲自把戒指递到宋斯言的手中。司仪又说新郎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迟澄第一个带头鼓掌起哄。

      到新娘扔捧花的时候,迟澄没动,但那捧花却结结实实地砸到了他身上。

      司仪问:“接到捧花是什么心情?”

      迟澄迟疑了一会儿,笑道:“我觉得,做人要勇敢一些。”他说完转身拉起身边的另外一个伴郎,吻了下去。

      台下的众人有错愕的,也有尖叫的,沸腾了……

      有记者在不停地拍照,记录下这爆炸性的一刻。

      宋斯言脸色阴沉得可怕,舒韵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异样,她看向那个接到捧花的男孩,是个帅气的男孩子,皮肤略黑,长着一双漂亮的丹凤眼,笑起来带着几分匪气,看着也不过二十七八岁的年纪,虽然穿着伴郎服,但还是难掩那份艺术生的狂狷气质。

      她给司仪使了个眼色,司仪马上把他俩拉下去,开始进入下一个环节。

      敬酒的时候迟澄跟在宋斯言身后,走到最后一桌时,他已经有些醉意了。

      “斯言,这是周叔叔,我父亲的朋友。”舒韵介绍,“周叔叔是美院的教授,著名画家。”

      “周叔好!”宋斯言微笑着敬酒。

      周海生看上去也就五十来岁,头发乌黑,有些自来卷,全部背在脑后。虽然眼角已经爬上了细纹,但看得出来,年轻时一定是个美男子。

      周海生举杯,祝他们百年好合。他看似不经意,眼神却穿过宋斯言,看向他身后的迟澄。

      迟澄没说话,挑着眉,眼中尽是挑衅。

      婚宴热闹非凡,这不仅是宋舒两家的宴会,更是一个交际场,各界名流都想借着这个机会拓展自己的人脉。

      时不时地有人来给迟澄敬酒,夸他的画有灵气。但是更多的人眼中还带着几分窥探,大概是对他方才的荒唐举动作出的回应。

      迟澄无所谓,他自小便在人们异样的眼光中长大,他不在乎除了宋斯言以外的任何人。

      “你……真的是那个鬼才画师迟澄?”说话的是刚才被他亲的那个伴郎。

      迟澄点点头,他这会儿这才看清这人的样子,二十岁左右的样子,小圆脸,长着一双大眼,阳光开朗的模样。

      “方才是我瞎胡闹,对不起了。”迟澄跟他道歉。

      男孩赧然一笑:“迟澄老师,我是你的粉丝,我叫姜毅玮,你不用这么客气的。”

      迟澄笑了笑。

      “你好像跟直播里不一样。”那男孩又说。

      “哦,我刚剪了头发。”

      “不是,”姜毅玮笑道,“你真人比视频里更有亲和力,视频里你从不说话。”

      迟澄哈哈大笑:“是嘛,我是搞艺术的,得保持神秘。”

      “你是我表哥的朋友?”姜毅玮指的是宋斯言。

      迟澄微微皱了皱眉头,说道:“我是他的客户。”

      “哦。”姜毅玮点头,“确实,像你这种大画家,肯定是需要有自己的律师的。”

      两人聊到很开心,迟澄甚至主动给他倒酒,勾肩搭背的。

      这场景落在宋斯言的眼睛里,针扎一般。他大步走过来,冷言道:“过来!”

      迟澄挑眉看他,没有动。

      “你那个案子有新的细节要补充,我找你聊一下。”宋斯言耐着性子说,一只手已经扣在了他的肩膀上。

      “那你们聊,表哥,我先走了。”姜毅玮端着酒杯离开了。

      “还不走?”宋斯言问。

      迟澄只得跟着他七绕八绕地上了楼,进了一个房间。

      宋斯言反手关上门,就把迟澄逼进了墙角,他一手按在门上,把迟澄整个人都罩在怀里,居高临下,目眦欲裂。

      “我有什么案子?我怎么不知道?”迟澄没有挣扎,只是对上他的眼睛,一脸满不在乎地问。

      宋斯言冷冷地瞪着他,呼出的热气喷在迟澄的脸上,带着些许酒气。

      迟澄怔了一下,突然勾住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这个吻彻底激怒了宋斯言,他一把钳住迟澄的下巴,几乎是嘶吼道:“你找死?!”

      迟澄摆脱不了他的钳制,只得冷哼一声,用眼神挑衅宋斯言。

      怒火中烧的野兽是不允许猎物挑衅自己的。

      宋斯言俯身咬住他的唇,几乎要把人整个吞下。

      迟澄觉得自己的脖子快要断了,他想要推开宋斯言,但被死死地箍在对方的怀里,动弹不得。身后是冰凉的墙壁,身前是炙热的男人的胸膛,迟澄有一瞬间在想:算了吧,毁灭吧。

      宋斯言终于放开了他,血红着一双眼盯着迟澄,问道:“满意了?”

      他的声线压得很低,传到迟澄的耳朵里,像魔咒一般,肆意的屈辱感像野草一般在迟澄心底疯长。他一把推开宋斯言,怒道:“滚!”

      宋斯言猝不及防地被推开,直愣愣地撞到身后的洗手台的角上,剧痛袭来的瞬间,他脑子瞬间清醒了。

      “别走!”他一把拉住迟澄,又说了句,“别走。”这一声中似乎带着恳求。

      “你把我当什么?”迟澄嘴角噙着冷笑,“可以随意羞辱的玩意儿吗?”

      “不是!”宋斯言斩钉截铁道,“我从来都没这么想过。”

      迟澄回身,展眼看着宋斯言,一字一顿道:“咱们俩充其量就是炮/友,你别搞得苦大仇深一样,看着恶心!”

      宋斯言怔在原地。

      迟澄又道:“你也说过,咱们在一块不过就是玩玩,当真就没意思了。宋大律师,你是不记得了吗?”

      迟澄追着杀,宋斯言片甲不留。

      迟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

      电话那头传来席宁的狮吼:“迟澄!你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

      迟澄把手机拿得离耳朵远了一些。

      互联网时代的消息传播,像病毒一样。婚宴还没结束,“新锐画家迟澄公然出柜”的消息已经冲到了热搜第一名,碾压了宋舒两家联姻的消息。

      “你现在在哪?”席宁问。

      “还在酒店。”

      “那你千万别出来,酒店门口挤满了记者!你等着,我过来接你。”席宁匆匆挂断电话。

      席宁到得很快,来的时候捂得严严实实——帽子、口罩、眼镜一应俱全。

      “你也不用穿成这样吧?”迟澄笑问。

      “你还有脸笑?”席宁翻了个白眼,又看了一眼屋里的宋斯言,阴阳怪气道:“宋二公子也在呢,新闻可看了?”

      宋斯言别过头去,没说话。

      “我来的时候楼下正找人呢,是找你呢吧?”席宁又说。

      宋斯言这才摔门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迟澄和席宁。席宁上下打量着他,冷笑道:“呦,打扮得挺立正啊?特意剪的头发吧?就为了当宋斯言的伴郎?那你可是够能装的!”

      “你属豌豆的?左一炮右一炮的,突突完这个,突突那个。”迟澄坐在沙发上,跷起二郎腿回怼。

      席宁翻了个白眼,骂道:“我怎么没在你来之前给你突突死呢!”

      迟澄不以为意。

      “你说怎么办吧?”席宁叹了口气,拿起一瓶水灌了一口,“新锐画家!未来之星!这下全完了!”

      “这算什么,黑红也是红嘛。”

      “你知不知道我得买多少公关才能给你把这消息压下去?”席宁恨恨道,“能不能别再给我惹事了,祖宗!”

      迟澄撇撇嘴,“我本来就是这么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别跟我犯浑啊!”席宁骂道,“就为了个宋斯言,值当的吗?要自毁前程?你是不是脑子有泡?”

      席宁骂起人来,从来不重样。

      “不是他。”迟澄垂着眼说,声音也低了下去。

      “什么?”席宁挑眉问,“那是为什么?”

      迟澄顿了顿,木然道:“周海生也在,我没忍住。”

      席宁闻言一愣,复又叹了口气。

      “不管是谁,都不值得你如此做,对于不在乎你的人,这种方式只会让他觉得你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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