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落辞秋》栖禹

1、锲子 青春的画卷

　　【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
　　“妈妈，你看我找到了什么！”小女孩眼睛亮晶晶的，似乎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
　　女孩的母亲则眼带笑意，配合着女孩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啊？”
　　“一本相册！我可以看看吗？”
　　“看呗。”
　　得到准许的小女孩欣喜的翻开了那本厚厚的相册……也翻开了一段尘封的回忆……
　　饭后，一家三口齐乐融融的坐在桌前，翻看着那本相册。
　　“哇！这是你们的大合照吗？”
　　萧凌探出头看了眼，笑着点头：“找到爸爸和妈妈了吗？”
　　“嗯。”萧怡指着相册，大声说，“这些人我都认识呢！”
　　“哦？这么厉害？”陈涵芊挑挑眉，面上是大写的"不信"二字。
　　“那当然！我可厉害啦！妈妈你可别小瞧我！”萧怡语气中带了点儿小得意。
　　“那你说说看？”
　　“说就说！这个是林雁叔叔，这个是以鹤叔叔，这个是妈妈，这个是爸爸，这个是……”
　　“呦～我们厉害的小怡朋友认不出来了？”
　　“嗯，这两个叔叔是谁啊？”
　　“这个是你陌萧叔叔，这个……”陈涵芊敛了笑，语气有点沉重。
　　萧凌探过头，表情有点儿复杂“……郁沉枫”
　　“啊？为什么我没见过他呀？”
　　萧凌声音淡淡的:“他不在了。你叫他应该也叫叔叔，他比你陌萧叔叔大两岁，如果还在，今年也就32了。”
　　“他不在了？他去哪了呀？”
　　“一个没有烦恼的地方。”
　　“哦……那他还回来吗？”
　　“……不回来了。”
　　“好吧，那个地方有这么好玩吗？”
　　“……”萧凌没有吱声，一刹那，空气寂静的诡异，最后，还是陈涵芊强颜欢笑着打了圆场。
　　“好了好了，不聊这个叔叔了，你刚刚为什么没认出你陌萧叔叔啊？”
　　萧怡认真的想了想道：“因为陌萧叔叔平时很冷漠呀！但照片里的叔叔看上去很阳光。”
　　“……”
　　“其实……他以前挺阳光开朗的……只是后来经历了点事，就……就......变成现在这样了”陈涵节艰难的组织着语言，试图跟萧怡讲明白。
　　“为什么啊？陌萧叔叔到底经历了什么事啊？”
　　“这个…...说来话长…...”陈涵芊不由自主地眺望向远方，望着天边的云霞，她的思绪不禁与云彩一同飘向远方，飘回了从前那个炫彩的青春，落于那俩个意气风发，温润如玉的少年身上......

　　窗外蝉鸣声声，骄阳似火，盛夏的微风穿堂而过，空气中弥漫着独属于盛夏的气息。
　　教室内，少年们挤作一团，叽叽喳喳的，似在与窗外树枝上的鸟儿比着谁更吵。
　　“各位，谁物理卷最后一题写了？快借我瞅一眼！”
　　“你也没做？！我还等着抄你的呢！”
　　“我没做。”
　　“班长！你做了吗？”
　　“谁借我抄抄...…”
　　“郁沉枫肯定做了！”一道声音划破原本乱哄哄的班级，紧接着一道道声音如同水中余波般荡漾开。“真的？”
　　“昨天亲眼看见的！”
　　“沉枫，物理卷借我借鉴借鉴呗！”
　　“沉枫，快！物理卷最后一题让我抄抄，江湖救急！”
　　“郁大学霸……”
　　不一会儿，郁沉枫桌子周围便围了一圈人，都是来‘借鉴’物理卷的。
　　……
　　“诶！你们那一群人早读围在那里做什么？抄作业呢？！”这话如同炸弹般，刚落下，就让原来聚集的众人如惊弓之鸟般四散开去。
　　“陈老师，我们在讨论题目呢！”一个男生嬉皮笑脸道。
　　陈老师挑了挑眉，无情的拆穿了那个男生:“林雁，你自己听听，你自己说的这话你自己信吗？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们讨论题目。拿过来吧。”
　　林雁见借口被拆穿，也不尴尬，反而笑嘻嘻的:“老师，您布置的太难啦！”
　　陈老师瞪了林雁一眼:“难也不能抄作业。”
　　“知道了～”林雁尾音托得长长的，显得有些随意。紧接着，他话锋一转，问道:“老师，别人班都搞活动了，像什么放风筝，茶话会啊，反正种类可多了。您看别人班都有，我们班不能不安排吧？”
　　“别人班还考第一呢，我们班怎么不考啊？”
　　“……”
　　陈老师看着一瞬间鸦雀无声的班级，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他拍了拍手道:“怎么不说话了？好了，我们班也会办活动，就在今天下午自习课。”话音刚落，班级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老陈，我们爱你一辈子！”
　　“呦？现在说爱我？平时就蛐蛐我，是吧？！那你挺渣。”陈老师无奈回道。瞬间，整个班哄堂大笑起来。
　　那个男生脸涨得通红，嘴硬道:“哎呀，那什么，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不是吗？曾经我讨厌，现在我爱了！”
　　陈老师闻言，有些哭笑不得了:“变脸还挺快。行，爱我你们就多考点分，为我争争光。”
　　那男生立刻接话，大言不惭道:“陈老师，我们班下一次一定考个第一，为您争光！”
　　“光嘴上说可没用，要有行动。”
　　“好～陈老师，您就放心吧，我们保证完成任务。”
　　陈老师笑而不语。

　　下午，阳光斜铺在走廊上，枝叶的影子在地面晃出细碎的光斑，风卷着桂花香漫过窗台，蝉鸣伴着铃声，奏成独属于盛夏的校园曲目。
　　教室内，班长给同学们发着白纸，老师站在教堂上为大家讲解着:“现在呢，每个人手里都拿到了一张白纸对吧？”
　　“对～”全班托着长长的语调回答。
　　“好，大家都有彩笔吧？荧光笔也行，反正有颜色就好。”
　　“没有～”全班托拉着尾音。
　　陈老师听着同学们故意托长的尾音，无奈地笑了笑:“没有的同学待会上来讲台拿。大家先在纸上写下对未来的期盼或是自己的愿望，然后有彩笔的同学给白纸涂色，什么颜色都行，自己喜欢就好，没彩笔的同学上讲台来拿，也可以互相借。”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陈老师抬手看了眼表道:“大家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大家都会折纸飞机吧？”
　　“会～”
　　有一男生喊道:“陈老师，您就放心吧！我们班动手能力老强了！”
　　陈老师冲那男生点点头，紧接着面向着全班，“大家折完了纸飞机就拿出去丢吧！”他稍微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可以成群结队。”
　　话音未落，教室里基本没人了，只留下零星几个落在后面的学生。
　　“唉～这些孩子……”陈老师无奈扶额。
　　透过窗望去，高二一班的学生们如同一群鸭子，一窝蜂，吵吵嚷嚷地奔向操场。
　　“会长大人～你写的是什么啊？”一个男生凑近身旁的少年，而那少年在听见他的问题后，抬起了眸，反问:“你先说。”
　　“不，你先。”
　　“你先吧。”
　　“你来吧，我要谦让。”
　　“……不必礼让，你先吧”
　　男生闻言，低头沉思了下，又抬起头来:“……石头剪刀布？”
　　“行。”
　　“石头剪刀布！”话落，两人同时出手——一个剪刀，一个布。
　　“会长大人，你输了。”男生挑了挑眉，示意少年说话。
　　“……”少年沉默了下，最终深吸一口气，小声道，“幸福归来，美好常驻。”那男生愣了愣，张口刚想说什么，却被倒数声所打断。
　　“三”
　　“二”
　　“一”
　　随着话音的落下，数十架纸飞机冲向澄澈的天空。它们各具特点，在风里舒展翅膀，划出一道道轻快的弧线，最终承载着青春的期盼飞向远方。阳光掠过纸翼，细碎的光影散落在草坪，微风卷起淡淡花香，拂过少年发梢，其中，夹杂着轻声的自语:
　　“一起奔赴远山吧，去见世间美好。”

　　风之语令少年错愕，抬眼间却撞进一对认真的眼眸中，对面的男生认真的重复着低语，如念承诺般:
　　“一起奔赴远山吧，去见世间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