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燃欣动》王大大

72、问话 同学们玩真

　　王欣彤回到包厢的时候，里面的战局已经重新划分，喝酒的男人们围成一圈，吆五喝六；玩骰子游戏的占据了另一张茶几，大呼小叫；剩下的人则散落在KTV区域，有的唱歌，有的跟着节奏摇摆。
　　“幽灵”一眼看到王欣彤回来，立刻扑过来，“欣彤！你跑哪儿去了！快来快来！”她不由分说地把王欣彤拉到玩骰子游戏的那群人旁边，“他们玩得太无聊了！我们玩点刺激的！真心话大冒险！”
　　王欣彤刚想说自己头晕想休息，“幽灵”已经把一个空啤酒瓶“哐当”一声放在玻璃茶几中央，兴奋地宣布：“规则简单！瓶口转到谁，谁选！做不到就喝一杯酒！”
　　她话音刚落，KTV包厢的门再次被推开，彭燃走了进来。
　　“幽灵”眼尖，立刻高声招呼：“彭大总裁！快来！我们玩真心话大冒险，一起啊？彭总应该会玩吧？”
　　“好。”他应了一声，声音不高，却清晰，目光落在“幽灵”旁边那个低着头，有些不知所措的王欣彤身上。他直接走到她另一侧的空位，坐了下来。
　　沙发随着他的体重微微下陷，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压缩到几乎没有，王欣彤甚至能感觉到他大衣的触感和透过衣料传来的、属于成年男性的温热体温，再次将她笼罩。
　　她几乎是触电般，立刻往“幽灵”那边挪了一大截，手臂紧紧贴着“幽灵”，在两人之间重新划出一道清晰的、无声的界限。
　　彭燃似乎没注意到她这个明显的躲避动作，只是调整了一下坐姿，将手臂随意地搭在沙发靠背上。
　　茶几上那个绿色的啤酒瓶，在“幽灵”用力一拨后，飞速旋转起来。王欣彤的心，随着瓶子的转动，也不由自主地提了起来，一种不祥的预感悄然滋生。
　　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
　　瓶子越转越慢，瓶口颤巍巍地，最终，不偏不倚，稳稳地对准了王欣彤。
　　“哇哦——！！”包厢里顿时爆发出巨大的起哄声和掌声。“班长！是班长！”“开门红啊！”
　　“幽灵”作为转动者，兴奋得眼睛发亮，一把揽住王欣彤的肩膀：“欣彤！选吧！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王欣彤感觉额角的血管突突直跳。大冒险？以这群人现在的兴奋程度和“幽灵”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性子，指不定出什么幺蛾子。“真心话。”她几乎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相对安全的选项。
　　“好！真心话！”“幽灵”拖长了语调，眼珠狡黠地转了转，周围的人都屏息凝神，等着看好戏。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幽灵”开口了，问题却是：“班长，你现在是单身吗？”
　　这个问题一出来，包厢里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强烈的不满和抗议声。
　　“切！幽灵你放水！”
　　“这还用问吗？班长一看就是单身！”
　　“浪费机会！重问！必须重问！问点刺激的！”
　　王欣彤也愣了一下，随即，一股混合着感激和难以置信的暖流猛地涌上心头，她飞快地看了一眼“幽灵”，对方正对她俏皮地眨了眨眼，嘴角噙着一抹了然又体贴的笑意。
　　“是，”王欣彤立刻大声回答，声音因“幽灵”这份突如其来的庇护而微微发颤，“我目前单身。”
　　抗议声还在继续，但大家很快接受了这个“无趣”的结果，催促着进行下一轮。
　　王欣彤如释重负，赶紧伸手去转动那个啤酒瓶，仿佛那是烫手山芋，瓶子再次咕噜噜旋转起来。
　　这一次，瓶口停在了刚才叫嚣“重问”最厉害、声音最大的杨胖子面前。
　　“哈哈哈！报应来了吧！杨胖子，轮到你了！”众人立刻调转矛头，哄笑起来。
　　杨胖子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嘿嘿一笑，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大冒险”。他心想，现在的王欣彤看上去性格温和，刚才问的问题都那么“善良”，肯定不会出什么太刁难人的题目。
　　王欣彤看着杨胖子那副“我安全了”的轻松表情，想起刚才他带头起哄的样子，心中一动。她清了清嗓子，在众人期待又好奇的目光中，微笑着说：“那就请杨同学，拿着话筒，在隔壁包厢向大家深情地朗诵《再别康桥》第一段，注意，声音要洪亮，感情要饱满，必须让我们在这里能清楚听到每一个字。”
　　“噗——！”有人刚喝进去的饮料直接喷了出来。
　　“卧槽！班长牛掰！”
　　“哈哈哈哈！杨胖子快去！我们要听现场诗朗诵！要带哭腔的那种！”
　　这个要求又损又搞笑，既不算太过分又充满了恶作剧的趣味，包厢里顿时笑倒一片。
　　杨胖子的脸瞬间垮成了苦瓜，哭笑不得：“班长……你……你这是打击报复！”
　　在众人的哄笑、催促和手机摄像头的瞄准下，杨胖子只好臊红着脸，视死如归般地走向包厢门口。不一会儿，隔壁隐约传来他充满了“钢铁柔情”和浓浓方言味的朗诵声：“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我轻轻的招手，作别西天的云彩……”
　　包厢里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坐在旁边的彭燃，目光掠过笑得前仰后合的王欣彤，嘴角也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起来。
　　几分钟后，杨胖子完成任务，满脸通红、咬牙切齿道：“班长，算你狠！君子报仇，下一轮不晚！”他摩拳擦掌，眼睛瞪得溜圆，“看我的！”
　　他几乎是用上了全身的力气，猛地转动了酒瓶，瓶口掠过一张张或紧张或期待的脸。
　　最终，指向了——彭燃。
　　彭燃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语气平淡：“真心话。”
　　他的镇定自若，反而让气氛更加紧绷和充满期待，杨胖子眼睛一亮，脸上露出狡黠又八卦的笑容，“请问我们彭大总裁……”他故意拖长了语调，“你现在有未婚妻，或者正在交往、准备结婚的对象吗？你跟李子沐在一起了吗？”
　　所有人的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放轻了，目光死死锁在彭燃脸上，等待他的回答。王欣彤的手指，在手机屏幕边缘无意识地收紧。
　　彭燃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开口，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这是两个问题，不过，”他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我今天迟到了，大家又都这么好奇，我就都回答了吧。”他顿了顿，“首先，关于李子沐，我们只是老乡，在国外读书期间，偶尔在华人聚会或活动上遇到过，之前本来就是认识的人，所以比常人熟络一些，但谈不上‘在一起’，刚才也是因为在大堂遇到了，他们的包厢在一楼，所以就先去打了声招呼。”他的解释简洁干脆，彻底否定了高三那年那段流传甚广的绯闻，包厢里响起一阵轻微的、混合着失望和了然的骚动。
　　彭燃继续用那平稳的语调说道：“其次，关于未婚妻或者正在交往、准备结婚的对象，”他在这里又停顿了一下，“暂时没有。”
　　“暂时没有”四个字，像四颗小石子，投入王欣彤翻腾的心湖，没有？顾念念，李子沐都不是吗？
　　然而，彭燃的话还没说完，“不过，”他看着旁边那个鸵鸟一样的人，语气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郑重的认真，“有想追和想结婚的人。”
　　“谁啊？！”杨胖子几乎是条件反射般，脱口而出。
　　“对啊！是谁啊彭总？”
　　“快说快说！是不是我们认识的？”
　　“燃哥你这太吊人胃口了！”
　　起哄声再次如潮水般涌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热烈。
　　彭燃却只是微微挑眉，看向杨胖子，“胖胖，别得寸进尺啊。等你有本事下次转到我再问吧。”
　　游戏继续，但经过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问一答，气氛已经完全变了，大家的注意力很难再完全集中在转动瓶子和无伤大雅的整蛊上，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彭燃，又隐秘地扫过坐在他旁边、一直沉默的王欣彤，试图从两人脸上捕捉到一丝一毫的蛛丝马迹。
　　王欣彤感觉如坐针毡，一阵头晕目眩，不知是酒意上涌，还是刚刚受了凉。她凑近“幽灵”，压低声音：“幽灵，我明天的票回广州，我先回家了。”
　　“啊？这么早？再玩会儿嘛！”“幽灵”有些不舍，但看到她脸色苍白，眉宇间确实有倦色，“好吧，那你路上小心，要我弟送你吗？”
　　“不用，我自己打车就好了。”王欣彤摇摇头，拿起自己的包，趁大家起哄没注意的时候，悄然从包厢侧门溜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好像每个同学聚会，都逃不过真心话大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