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1、特产 王欣彤收到 ...
-
十一月中旬,京城的寒意越发浓重。
有天上午,她收到范范的微信:「我寄给你的礼物收到了吗?」
王欣彤愣了一下,回复:「礼物这么快就到了吗?我生日还有一个多星期呢。」
她正准备给多多发信息问包裹的事,才想起今天多多回广州了,过两天才回。
王欣彤从衣架上取下外套披上,下楼去快递服务站。
服务站在负一楼,她刚走进去,就看到易海也在那里。
“王总监,你亲自来取快递啦?”易海有些意外。
“嗯,多多不在,我来拿个包裹。”王欣彤看着满屋子的快递架,有些无从下手。
易海走到服务台里面操作电脑:“我帮你找吧,是从广州寄过来的吗?”
“不是,是汉城寄过来的。”
“找到了,我去帮你拿。”
不一会儿,易海抱着一个大箱子走出来:“王总监,你看一下是不是这个,对的话我帮你登记。”
王欣彤核对了信息——是范范寄的。“没错。”
易海把手里装着文件的快递袋递给她:“王总监,我来搬吧,你帮我拿一下文件。”
说完,他抱起箱子往电梯走,王欣彤只好跟上。
易海把箱子搬到她办公室的茶几上,准备离开。王欣彤叫住他:
“对了,易助理,”她犹豫了一下,“我还有个事要拜托你,就是如果有人问你关于我给彭总送食盒的事情,就说是你要我去送的,可以吗?”她怕朱晨真的去套易海的话。
易海没有多问,干脆地点头:“好,明白了。”
等他出去,王欣彤打开箱子。里面塞满了各种零食——咖啡、薯片、肉脯、泡面、辣椒酱,五花八门。看到这些,她有些忍俊不禁,老刘还是这么直男。
箱子最下面还有一个精致的盒子,打开,是一条丝巾,一看就价格不菲。
她给范范发微信:「礼物收到了,太贵、重啦」
范范很快回复:「那些特产都是老刘从新加坡背回来的。我看过了,网上列的新加坡必买清单15件,他一件不落全买了,我真是服了。丝巾是我挑的,希望你喜欢。」
王欣彤:「谢谢。你俩的礼物简直是绝配——老刘的负责‘重’,你负责‘贵’,加起来就是‘贵重’。」
范范:「哈哈,你这么说我心里舒服多了。」
王欣彤把特产往各个办公室随机送了一些,老莫自己选了泡面,他刚好过来通知她——下周六“九牛一毛”队去他家聚餐,说是这周安排了出差,还不知道周末能不能赶回来。他还说在国外读书的时候就吃过这个牌子的泡面,一直想念这一口。
这一天,因为范范的礼物,给王欣彤枯燥的工作增添了亮色。一整天她的心情都很好,工作效率极高。等她检查完智能仓库系统的界面和程序,已经是晚上十点。
她收拾东西,准备回酒店,走到电梯口的时候,脚步顿住了,彭燃和顾念念正站在那里等电梯。王欣彤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打招呼:“彭总好,顾小姐好。”她看了一眼顾念念脸上的笑容僵硬了几分。
“王小姐,你也在这一层办公吗?”顾念念的脸本来就白,此刻更是白得有些阴森。
王欣彤心里一紧,想起上次跟顾念念说的“平时没资格见到彭总”。
“啊?哦,是的,”她有些尴尬的回应,又咳嗽了两声,“刚搬不久。”她心虚地瞄了一眼彭燃,发现他的脸色也不好看,像是结了冰。
顾念念没再说话,等电梯到了,她第一个走进去,按了楼层。王欣彤给彭燃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等他进去了,才轻轻踏入电梯。
她看了一眼-2层的按钮亮着,赶紧按了1楼。
电梯里很安静,只有机器运转的轻微声响。王欣彤心想,如果有隐身功能就好了,真是太尴尬了。
“王总监,咖啡不错。”彭燃忽然在她身后说。
王欣彤一愣,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老刘买的新加坡咖啡。“哦,是朋友寄来的,跟大家分享。”
电梯里又安静了几秒,王欣彤的脚都能抠出三室一厅了。
“对了,燃哥哥,”顾念念声音娇软,“你落了一件西装外套在我家,我今天忘记带过来了。”
王欣彤通过电梯门的反射看得真切——顾念念的手牵着彭燃的胳膊。
“丢了吧。”彭燃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冷,可能是看到有第三个人在,他把胳膊抽了出来。
王欣彤心想,这些话是她能听的吗?她赶紧偷偷把手伸进大衣口袋,准备把保暖的耳夹拿出来戴上,这样可以隔绝一些声音,结果耳夹的绒毛有些滑,没拿稳,掉在电梯里。
好在没什么声音,她垂眸,不动声色地寻找那个白色的耳夹——就掉在顾念念穿的那双高跟鞋旁边。
“燃哥哥,我记得那件外套还是在美国的时候买的吧?怎么能丢了呢?”顾念念继续说,“我明天反正没事,帮你送过来。”
彭燃没有回应。
电梯停在1楼,王欣彤赶紧蹲下去捡耳夹。
就在这时,顾念念的脚精准地踩在了那个白色的耳夹上,还还来回摩擦了两下。
“啊!”顾念念松开脚,一声尖叫,像是被吓了一跳,“是什么东西啊,吓死我了?”
王欣彤捡起耳夹,看着上面沾着的脚印,在白色的绒毛上显得更加刺眼。
“怎么了?”彭燃伸手把她拉起来。
电梯门正要合上,王欣彤急得条件反射:“哎,哎——”她伸手想去按开门键,却够不着。彭燃手长,及时按了开门键,电梯门重新慢慢打开。
“怎么回事?”彭燃拉着她胳膊的手没有松开。
“没事,就东西掉地上了。”王欣彤挣脱他的手,一边用手擦耳夹上的灰尘,一边走出电梯。
“王总监,对不起啊,我没看见。”顾念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话音未落,电梯门就合上了。
王欣彤站在电梯口,看着手里那个白色的耳夹。绒毛上沾着黑色的鞋印,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她想起顾念念刚才在电梯里的每一个动作——精准的脚,意外的表情,还有那句轻飘飘的“对不起”。
越擦越脏。
她气呼呼地把耳夹丢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她嘟囔了一句,裹紧大衣,朝酒店走去。
夜风很冷,吹得她耳朵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