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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我真的,好 ...

  •   雨滴悬挂在墨绿柏叶尖端,浅浅光影折射进二人眼眸,易斯忱看着温言眨眼时睫毛的弧度,突然不想让她因为那些无关紧要的事徒增负担。

      “说什么?”他一如往常,插科打诨:“做我女朋友?”

      温言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指尖透红,指甲几乎嵌进掌心皮肤,见他态度敷衍,焦急之下连带着说话的语速也跟着快起来。

      “我说的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易斯忱,你别装傻。”

      温言解开安全带,转身时马尾甩到胸口。她看着易斯忱惴惴躲避的模样,不满地皱眉道:“你明明知道,我说的是那个跟踪我的人。”

      她嘴角拉得平直,表情如同遇到了什么难解的题:“你是因为我才去找他的,对吗?”

      驾驶位中控屏将那首抒情曲循环播放了十六遍,两个人却浑不在意,易斯忱看着窗外来往行人,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歌挺好听。”

      “……”

      柏树投下的阴影为温言柔和的轮廓添上一丝凌厉,她见易斯忱顾左右而言他,指节敲了敲杯架,声音清冷:“看着我。”

      “好,看你。”

      音乐被温言按下暂停,易斯忱回收视线时,仅仅与她对视一秒,便差点忘了呼吸。他看着她清亮的双眸,不自觉吞了吞口水。

      遇到温言以前,他从来不曾想过这个世界上会有一个人,每一处都能恰好长成自己最喜欢的样子。圆润的眼睛好看,挺翘的鼻子好看,粉嫩的嘴唇好看,连冷着脸的样子都好看到让人失语。

      此时此刻,易斯忱被这张脸的主人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咬着舌尖,心脏几乎要跳出胸口。看温言铁了心刨根问底,他也不扭捏,干脆地将事情前因后果交代出来。

      “是,我揍的就是那个混蛋。”他上半身往后一靠,摊了摊手,“他活该。”

      虽然温言早已料到易斯忱是为她动的手,但由他亲口说出来,她心底多多少少还是受到些触动。眼中慌乱一闪而逝,温言无声清了清嗓,强迫自己将注意转移到其他方面。

      “你怎么找到他的?”

      她低头舔舔干涩的唇,浑然不知,后座那人因为她这一小小举动绷紧了神经。

      易斯忱指尖扣着侧边裤缝,脑中一遍遍回忆着梦中情景。他忍不住看向她的唇,却又飞速移开视线,不过一句话功夫,声音就已沙哑许多:“报警,查监控。”

      “我没有委托你报案,期间也没有收到任何来自公安的电话。”

      易斯忱说得轻松,温言却听出了些端倪。虽说她没正儿八经学过法律,但身为律师的女儿,自小耳濡目染,她多少也了解一些法条。

      “警察不予受案,怎么会允许查监控的?”

      她语气笃定,却并不强势,易斯忱听她分析得条理清晰,第一反应竟是骄傲,随即微微仰头。

      “……我扔了一只手表。”他状似无意地摆弄着腕上手表,“绝版的。”

      “你疯了?”

      温言难以置信的拔高声量,她粗粗瞥了一眼易斯忱正佩着的机械手表,铂金外观看起来是今年推出的新款,价格应该在一百万上下。既然他扔的手表是绝版,那它的价值必定远超她眼前所见的这一块。

      “一段监控哪里值得你——”

      “值得。”易斯忱打断的没有丝毫犹豫,掷地有声,“我说值得就值得。”

      一块手表而已,丢了就丢了。易斯忱甚至庆幸,他能用一块死物换温言的安全。

      就像条件反射一般,每每回想起自己今早上门揍人所见的场景,易斯忱胃里都一阵翻江倒海。

      那是一间藏匿在城中村背光处的出租屋,易斯忱一脚踹开房门时,空气里还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腥湿气息。

      漆黑潮湿的小屋里,几团纸巾零散地丢在地上,门外仅存的一点阳光将贴满温言照片的墙壁照得透亮。易斯忱眯眼看去,照片中的温言或读书或吃饭,但无一例外,皆是偷拍。

      铁皮门撞上墙板又回弹,生锈的“咯吱”声让人直觉牙酸,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听到动静,甩着湿哒哒的手从洗手间出来,看来人是个乳臭未干的年轻人,张口便是脏话:

      “你他妈——”

      “嘭!”的一声闷响,易斯忱两步跨到男人面前,没给他多说话的机会,硬实的拳头毫不客气地砸在他脸上:“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

      预备飞行员的身体素质本就非常人能及,像易斯忱这种在训练上对自己极度严苛的人,力量更甚。

      他一拳砸上男人鼻梁:“敢跟踪她?”

      又一拳砸在男人下颌:“还敢碰她?”

      连着几声闷响过去,男人脸上糊满了鲜血。

      他被易斯忱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呜呜噎噎着求饶,可易斯忱此时根本听不进任何声音,他眼底猩红,满脑子都是温言瘫坐在地上,瘪着嘴掉泪、膝盖手掌流血的画面。

      他的温言,明明那么温柔,那么可爱。

      他还记得初见时,篮球馆那惊鸿一瞥;她在图书馆将咖啡抱在怀里的护食模样;她在他怀里瑟缩哭泣的恐惧……

      每一帧回忆都像裹着蜜糖的刀刃,在他心头活生生割下血肉,再汇聚成眼底滔天的怒意。

      那么好的一个女孩,合该受尽宠爱,偏偏这个龌龊的东西,不仅试图亵渎她,甚至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害她受伤。

      这种东西,根本不配活着!

      “想死是不是?”易斯忱看了看男人右手,身体里的暴戾因子疯长。他掐着男人脖子,猛地发力将人甩到墙上,“老子成全你!”

      “哐”的一声巨响,男人砸在墙壁上的身体无力地滑落在地。易斯忱抬脚狠狠踹在男人心口,一声闷哼过后,那男人终于受不住,眼白一翻,昏死过去。

      出租屋里突然静得可怕,只有鼻腔里淡淡的血腥气昭示着,这里刚刚发生了一场怎样的恶斗。

      易斯忱本想再补上几脚,余光瞥过满墙的照片后,犹豫几番,又歇了这个心思,最终只掏出手机,拨了报警电话。

      ……

      “易斯忱?”

      易斯忱说着话就开始走神,温言叫了他几声,看他不应,便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

      易斯忱倏地回神,见温言还在愁眉紧皱,大有把钱赔给他的架势,于是抢先一步,生硬地换了个话题:“先别管手表的事,你问点别的。”

      “别的?”温言疑惑地看着他,“别的什么?”

      “比如……”易斯忱想了想,似笑非笑,“我是怎么认出那个人的。”

      “你看到他的脸了?”

      “没有,不过,”他点了点自己的小拇指,“他缺了一根手指。”

      温言没接他的话,眼神却在示意他继续讲下去。

      “前天早上,我去图书馆找你的时候看到一个装修工人。”他敛着眸,声色沉缓,“那个工人,也缺了一根手指。”

      天边忽然划过一道闪电,晃得眼前发白。温言瞳孔轻颤,图书馆里那道令她毛骨悚然的窥视在一瞬间便有了解释。

      她垂着眼,眼眶蓦地泛酸。思绪万千过后,也只轻轻问了一句:“你……怎么样?”

      “赔了点钱,没什么大事。”易斯忱毫无在意,眼里漾着笑,“这么关心我?”

      “易斯忱,”温言没理他的调侃,声音放软,“你不需要为了我——”

      “和你没关系,我自己愿意。”他第二次打断了她的话语,“他敢让你害怕、让你受伤,就该想到自己会有这一天。”

      “易斯忱……”温言揉了揉眼睛,说话时带了点鼻音,“谢谢你。”

      “真想谢我就——”

      猜到他后半句想说什么,温言果断开了车锁:“下车。”

      “……行。”

      温言突如其来的态度转变,逗得易斯忱哭笑不得,但他也只敢在下车后偷偷嘀咕了一句:

      “小没良心。”

      市区又下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雨,回程的路上温言一直心不在焉。她想不明白,明明自己最讨厌像易斯忱那样的公子哥,明明早已打定了主意离他远远的……

      可他为什么总是在她最无助的时刻出现,就像生日那天的飞行器,就像胡同里那个带着古龙水气息的拥抱。

      “温言,清醒点啊……”

      红灯亮起,车身缓缓停驻,温言拿起杯架上还剩一半的矿泉水抿了一口,自言自语道:

      “别忘了,你有男朋友啊……”

      后车骤然鸣笛,温言肩头一抖,这才发现交通灯早就由红转绿。她撇去满脑胡思,开始一心计划着,回宿舍打包旅游需要用到的行李。

      *

      “言言,这里。”

      国庆假期当天,温言一早便拎着行李箱悄悄出了寝室。

      学生公寓楼下,周愿身穿深棕色长款大衣,站如芝兰玉树,静静等在大门台阶下。两人将近半个月没见,他还是如温言印象中一般温润矜贵。

      “言言,”温言刚跨出公寓大门,就被他几步上前抱进怀里,“我好想你。”

      晨风轻柔撩起温言柔顺发梢,周愿将脸颊埋在她颈窝,温热吐息像羽毛划过皮肤,痒得她不自在地缩了缩脖子。

      “周愿……”她拍了拍他的后背,“你先放开我。”

      “言言……”

      如同被人抵住咽喉,周愿呼吸忽地一滞,他缓缓松开抱着温言的手臂,脸上带了点委屈,连金丝眼镜都顺着鼻梁滑下一些:“讨厌被我抱吗?”

      “不是,”温言连忙摆手,“只是,有点痒……”

      像是怕他不信一般,温言用手掌蹭了蹭侧颈,周愿看她这番动作,心底那点异样也都烟消云散。他嘴角翘起一个细微弧度,左手牵着温言的手放进大衣口袋,另一只手则主动帮她拉着行李箱。

      “走吧,唐婷在车库等我们。”

      ”好。”

      两人并肩走在满树金黄的光影下,周愿揉捏着温言手心,指腹滑到掌根位置蹭了蹭,又轻滑几下,确认了那处粗糙,动作渐渐缓了下来。

      “言言,你受伤了?”

      他面带忧色,偏头看向温言,而温言则一心欣赏校园景色,不以为意:“嗯,前几天不小心摔倒了。”

      不知为何,她并不想让周愿知道自己被尾随、甚至被追赶的惊险经历。

      或许是觉得没必要,或许是不想让他为自己忧心,亦或许……是不想让他知道,自己明明刚与他约定过会和其他异性保持距离,却转头就与易斯忱有了不止一次的交集。

      思及此事,温言心里多了许多歉疚。然而不明真相的周愿却低垂着眉眼,他眼中饱含怜惜,握着温言的手紧了又紧,直到她冰凉的指尖逐渐回暖。

      “都怪我,这段日子太忙,连你受伤都不能陪在你身边……”

      “没关系,我……”

      枯叶在脚下打了个旋,又不舍走远,温言的声音戛然而止,像是在回避着什么。

      “怎么了?”

      周愿关切问询着,曦光模糊了温言清瘦的轮廓,她睫毛轻扇,缓缓摇头:“没什么。”

      恍惚间,前方的道路似乎被一个高大身影阻拦,温言迷惘抬头,就见周愿一对深色虹膜将她完完全全映在其中。

      “言言,”他指腹轻柔划过温言脸颊皮肤,动作缓的像在留恋这种触感。他将她鬓边碎发别至耳后,温柔一如既往,“你对我,不需要有任何顾虑。”

      “我知道,你是我男朋友嘛。”她挤出浅浅梨涡,似是让他安心,“我知道。”

      “知道就好。”

      周愿笑着捏了捏她白嫩的脸颊,指尖触碰的软滑竟意外地令人上瘾。

      天气尚且晴好,校园里早早便有了几波晨练学生,落花雨下,许是二人郎才女貌,太过惹眼,年纪稍长些的人从他们身边经过时,大多忍不住回头观望。周愿的手指仍搭在温言颊肉上,他没急着收回手,反而换了另一侧脸颊继续轻捏。

      停歇许久的清风再度袭来,温言只是偏头整理飘在脸颊的碎发,便被一股陌生的香气侵入鼻腔。

      “周愿,”温言手上捏着发丝的动作一顿,鼻尖在他手腕上嗅了嗅,“你换香水了吗?”

      “什么?”

      周愿目光错愕,不明白她怎么会有这样一问。而温言看他一副不解模样,干脆拉着他的手腕让他自己去闻。

      “栀子花的味道,不像男香。”她不动声色收回手,“你不是习惯用木质香调的香水吗?”

      温言语气与寻常无异,神色亦不改半分。她本来也只是随口一问,哪想周愿却凝了眉头:“大概是在公司粘上了哪个同事的香水。”

      他薄唇紧抿,向温言要了一张纸巾后,颇为粗暴的擦拭手腕:“擦掉就好了。”

      周愿手腕原本白净的皮肤被他硬生生蹭得血红。他情态如常,呼吸却开始凌乱粗重。

      眼看手腕内侧冒出了几道血丝,温言忙握住他掐着纸巾的指节:“周愿,别擦了。”

      带着凉意的指尖褪却了他指缝间的滚烫,温言扯了扯周愿的袖子,静声安抚:“你不是说唐助理在车库等我们吗?我们快过去,别让她等急了。”

      “言言!”

      温言拉着周愿转身欲走,却被他急声叫住。回眸间,整个人便被他牢牢箍在怀中。

      “言言……”

      拥抱的二人,衣角在光束中纠缠又分离,像飞蛾坠落。

      “我真的,好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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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本文8.25入v,8.26起每晚22-23点更新。 下一本开《欲色撩人》 ,绝美小作精x爹系年上。 其他预收:《病态沉溺》,钓系美人x纯情病娇。 《无知诱惑》 ,软萌小笨蛋x清冷教授 欢迎宝宝们点小星星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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