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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想要离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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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过去得很快,俞菘蓝才问了店主小哥几个问题就没了,眼看着梁砚昔就要去而复返,他抓紧时间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店主小哥,如果逃不脱,我最后会怎么样?”
“精尽鬼亡?”少年脱口而出。
“……”俞菘蓝面露无语:“鬼也会这样吗?”
“当然了,你消耗的都是能量,那邪祟要是吸得狠一点,三五年就能把你连皮带骨地吸干净,到时候你灰飞烟灭,连一魂一魄都留不下。”少年冷冷科普:“就更别说投胎了,你压根就没有投胎的机会。”
“……”俞菘蓝脸色发紧,被吓得不轻。
可惜二十分钟快到了,他轻轻吸气,看了门口:“他快回来了,我先上楼去。”
“你不是要跟他摊牌吗?还怕什么?”少年虽然表面冷冷的,但其实心里比俞菘蓝这个当事鬼还着急,就怕俞菘蓝继续自己骗自己。
“我不想连累你,我会离开客栈再跟他摊牌。”俞菘蓝说。
梁砚昔真的回来了,他走得飞快,免得被对方看见自己和店主小哥接触。
果然,刚回屋没多久,梁砚昔就出现在屋里,笑吟吟地等着俞菘蓝过去抱他亲他。
俞菘蓝心里本就乱糟糟的,见状更是来气,恨不得马上开门见山地问清楚真相。
难道这桩婚姻,内核真的是如此惊悚吗?
但他还是按捺住了冲动,勉强平静开口:“梁砚昔,在屋里待了一天有点闷,我想和你出去走走。”
“好啊。”梁砚昔也不是非要等俞菘蓝主动,闻言就拉着对方的手,一起出了门。
“正好逛到天黑,就可以带你去看惊喜了。”他眼睛发亮,自顾自地说。
“嗯。”俞菘蓝回得有些硬邦邦的。
“你今天……”好像不开心,梁砚昔欲言又止,暗暗反省自己,大概是自己离开的次数太多了,让对方闹别扭:“菘蓝,你想去哪里逛?”
“雨过天晴,去郊区呼吸新鲜空气吧,这两天见太多人了。”俞菘蓝说着,故意把梁砚昔往郊区带,免得一会儿吵起来,波及无辜路人。
“好。”
去郊区很快,周围立刻安静下来,只有河流川流不息。
“你看,这里竟然有一座废弃的古桥。”梁砚昔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俞菘蓝的表情,想着如何将闹别扭的小夫君哄好。
“梁砚昔。”俞菘蓝忽然严肃地喊,他可没有心情欣赏古桥,他挣开梁砚昔的手,站在对方面前绷着脸:“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梁砚昔微怔,霎那间只以为俞菘蓝发现了惊喜的内容,却并不喜欢自己自作主张。
“对不起,是我没有征求你的意见,就擅自……”
“我今天出去找你了。”俞菘蓝不知道梁砚昔指的是什么,但他决定开门见山:“我看见你露出真面目,还杀了其他的鬼,更是吃了那个鬼。”
梁砚昔愕然惊讶,不敢置信地看着俞菘蓝,好像很意外的样子。
“你看见了?”他面露懊恼,显得很忐忑。
“没错,我看见了。”俞菘蓝退后一步,拳头暗暗握在身侧:“你自己坦白吧,你究竟隐瞒了我什么?”
“菘蓝。”看见俞菘蓝退后,与自己保持距离,梁砚昔十分难受,想靠过去又生生忍住了,只是歉意地解释:“对不起,这件事的确是我骗了你,如你所见,我是个人和鬼都敬而远之的邪祟,瞒着你,只是怕你不接受我。”
他解释的很有诚意,看起来也很忐忑,似乎一切的缘故只是担心俞菘蓝惧怕。
也的确担心。
看,俞菘蓝只是发现他的真面目就抗拒成这样,若是一开始就坦白身份,这桩婚事又怎么会顺利结成?
“只是这样,没有别的隐瞒了?”俞菘蓝明知故问,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执拗什么。
问清楚了又如何?
打又打不过,大概率也逃不掉,要是梁砚昔真的坏得彻底,甚至还有可能当场把他吃了。
可他就是生气,就是很难受,抱着鱼死网破的决心也要讨个真相。
“没……”梁砚昔摇摇头,眼神小心翼翼地观察。
“没有了?”
发现俞菘蓝明显不信,还满眼讽刺,梁砚昔就不敢接话。
“怎么不说话了?”俞菘蓝见状,给他气笑了:“梁砚昔,你当初为什么看上我你敢说吗?别说你是对我一见钟情,我俞菘蓝有可能是个恋爱脑,但你绝对不是!”
其实他早就应该知道的,天上哪里会掉馅饼,高门大户哪里会有单纯的人。
人活一世都成了人精,更何况梁砚昔这种经历了几百年沉浮的老资历,他怎么可能会是个纯爱战士。
“菘蓝,你误会我了,我的确是对你一见倾心。”梁砚昔满脸真诚和歉意。
“好,你装是吧?”俞菘蓝不想跟他掰扯,把腰一叉,点点头:“照你这么说,你很爱我,对我完全是出于真心实意,那好,你现在跟我离婚,放我去投胎。”
他扬起下巴:“有句话不是这么说的吗?爱一个人就要成全他,而不是囚禁他,你做得到吗?”
梁砚昔噎住,脸色难看。
“怎么了,做不到?”俞菘蓝咄咄逼人地质问。
一针见血很痛快,同时又很难受,因为他已经从梁砚昔迟疑的反应中得知真相,梁砚昔这个邪祟,根本就不是真心实意,全是利益!
梁砚昔沉默片刻,终究发出一声苦笑:“我的确做不到。”
“那你有什么资格说你一见倾心,真心实意?”俞菘蓝痛骂,扯掉他的遮羞布:“你娶我是为了好处,为了满足你自己的欲望和利益,根本就不是把我当成平等的对象去相处,你给我展现的都是虚假!”
这番指控就很严重了,但又是事实。
“好,菘蓝,我承认,一开始的确是这样,是我的错。”梁砚昔诚恳地说:“但后来……”
“你想说后来你爱上了我?”俞菘蓝抢话:“好啊,展示你的爱,梁砚昔,现在我不想跟你好了,放我离开!”
他才不要跟一个随时会吃鬼,并且心机深沉,满嘴谎言的邪祟在一起,想想就头皮发麻,玩不过!
“对不起。”第二次听见俞菘蓝要离去,梁砚昔眼底发沉:“菘蓝,我不想跟你离婚,但除此以外,你想让我如何道歉都行,只要你肯消气。”
“呵!”俞菘蓝一点都不意外,他就知道邪祟不会放过自己。
说什么爱爱爱的,都是假的!
“婚姻不是儿戏,我知道我骗了你,你很难受,但此刻你正在气头上,我们的事,等你冷静下来再谈好吗?”梁砚昔被拆穿了身份,仍是一副稳重克制的模样。
或许这种面对一切都游刃有余的平静,才是他真实的本来面目,有恃无恐得令人讨厌。
“我现在就很冷静。”俞菘蓝知道梁砚昔不会放自己走的,说再多也是徒劳,那就不防让真相更彻底一点:“好吧,你想让我原谅你,那就拿出诚意来。”
“你说,除了放你走,能做到的我都答应你。”梁砚昔神情一松,立刻说。
“行,我问你答。”俞菘蓝撇撇嘴,开始钓鱼执法:“既然你不会放我走,那么以后势必还是要在一起过日子,我作为吃亏的一方,唯一的要求就是你必须对我坦诚,让我最后死也死个明白。”
可气的是,就算梁砚昔连这点要求也不答应,他依旧只能做个糊涂鬼!
“我不会让你死。”梁砚昔皱眉否认。
“对,你打算把我长期圈养,每天吸一点,真是打的好算盘。”俞菘蓝龇了龇牙,不给梁砚昔任何狡辩的机会:“好了,别说那些改变不了的事实,你的行动就是最好的答案,第一个问题。”
梁砚昔把话憋回去,叹气:“你问。”
“腼腆害羞的人设是装的吗?从一开始就是在演我?”俞菘蓝越说越牙痒痒:“你想好了再回答,从现在开始,但凡有一句是谎言,永远都休想我再原谅你。”
梁砚昔显然听了进去,斟酌片刻才回答:“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只因当初见面,偷听见你在我墓前对媒公说,担忧我的年纪比你大,会相处不来,我担心你不喜欢我原来腐朽无趣的样子,这才故意表现得青涩腼腆一些。”
很好,果然是演的!
心机鬼,故意营造同龄感是吧?
老黄瓜刷绿漆,他大爷的!自己真是疯了才信他几百岁还保持少年感。
俞菘蓝被他骗得好惨,咬牙切齿满眼愤怒:“我的确很喜欢你营造的假人设,以为你纯情可爱又真诚,还想要保护你,这辈子跟你好好过,结果被你当成傻子一样耍得团团转,你高兴了吧?!”
“对不起,但我并没有高兴,我希望你喜欢我真实的样子。”梁砚昔面容失落,不知道的还以为被骗的是他。
俞菘蓝想到他青面獠牙的真实面目:“休想!”
然后转身离去:“你算计我,消耗我的能量,囚禁我,我认了,但别再说喜欢之类的话来恶心我,你不配!”
梁砚昔无话可说,他求娶俞菘蓝的发心的确不够纯粹,他需要俞菘蓝来维持自己的状态,否则心智会渐渐迷失,最后彻底沦为一头只知道吞噬的邪物。
但他也是真的喜欢俞菘蓝。
“离我远点,别跟着我!”横竖已经撕破脸,俞菘蓝将生死置之度外,凶巴巴地回头怒吼。
梁砚昔脚步顿了顿,就不敢跟得太紧。
俞菘蓝准备回墓园,这蜜月不度也罢,走之前特地回了趟客栈,打算跟店主小哥告别。
他不知道店主小哥很担心他,看见他全须全尾地回来,这才松口气。
“店主小哥,谢谢你这两天的招待,已经过完节了,我要回去了。”俞菘蓝体贴地说:“不用担心我,我会好好照顾自己。”
少年欲言又止,想问问结果如何,但窥见那邪祟就在附近,就老实闭嘴。
“嗯,欢迎下次光临。”
俞菘蓝点点头,指着柜台里的一个平安结:“这个怎么卖,我给朋友带手信。”
“……”还有心思给朋友带手信,少年觉得自己担心多余了,拿出那个平安结说:“送你了,不花钱。”
“哦哦,那谢谢你。”俞菘蓝欣然接受馈赠,毕竟他也没有钱。
他悲哀地发现,自己真的很惨,生前死后都很惨,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