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日光落进星怀里》舒洲

29、决裂 到了酒店，

　　到了酒店，旋转楼梯上，下来一位服务员，胸前抱着两箱酒，很吃力，最上面的那箱似乎挡住了她的视线，看着那摇摇欲坠的箱子，李确将手里的手机递给凯琳：“你帮我拿着，我帮她一下。”说完稳稳地取走了那箱遮挡住服务员视线酒箱，动作利落。

　　她等在原地，目光追了过去。

　　而她手里的手机，声声不绝。

　　琳随意瞥了一眼，屏幕上赫然跳出胡诗涵的名字。

　　一条接一条的消息推送，反复作响，像针一样，一下下扎碎她好不容易安稳下来的心绪。

　　她鬼使神差的解锁打开了聊天界面。

　　可映入眼帘的内容，让她如坠地狱 ——

　　那一条条消息狠狠砸来，凯琳清晰地听见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生生撕裂，血肉模糊的搅成一团。

　　她跌坐在地，却忘了要起来。

　　李确的父亲从包厢里走出来，站在二楼扶手边，一眼就看见了缩成一团的她。
　　“丫头你怎么了？快点上来啊。”
　　她抬头、那双眼睛像浸在泉水里的琉璃，一碰就碎。

　　她僵住没动。
　　那双曾盛满深情的眸子朝她而来，可她只觉得浑身冰冷，想生生撕了他虚伪的面具。

　　心口撕扯般疼，像溺水的人拼命挣扎着，浮也是死，沉也是死。

　　她的声音碎得不成样子，却不再原谅：“李确……我们结束了。”

　　距离她两步开外，那几个字砸的他举步不前。母亲的声音从楼上冷冷地传来：“作为律师，手机需要被保护的，还给他，不要任性。”

　　凯琳忽然笑了。

　　她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抬手将那令人作呕的照片摊在他眼前：“这是什么？”那不堪入目的画面让李确无从辩解，眼底翻涌着慌乱与急色：“凯琳，这不是真的。”

　　[昨晚我很开心...]

　　那个整晚不接电话的人，在吻别的女人。

　　[你也有感觉对不对？]

　　[你也没有多爱她啊...]

　　“为什么？”

　　李确百口莫辩。他根本不记得，更想不通这东西从何而来，却笨拙的想要夺回手机，可这在她眼里更像是要毁尸灭迹：“不是这样的，凯琳，我真的不知道，你听我解释……”

　　这就是她爱到骨子里的男人，用这样苍白的话，来回应她碎掉的真心。

　　凯琳将手机砸向他、屏幕落地时碎裂开来，裂纹像蛛网一样，把她从前那些天真、信任、毫无保留的爱，死死缠在了一起。

　　她不要他了：“李确，我们结束了。”

　　“这就是你的教养？”

　　她缓缓回过头，四目相对，她没有躲，屋外惊雷炸响，暴雨将至，他们仿佛走过四季，却走不出这个寒冬。

　　她眼底最后一点光彻底熄灭：“是他，配不上我。”

　　“凯琳，你别这样，我真的不知道……” 他痛苦地闭紧眼，声音里全是无力的挣扎，“我真的不知道那些东西怎么来的。”

　　“滚。”

　　“我不会让你走。”李确的解释太过苍白。

　　他强行将她禁锢在怀里，拉扯间，她的胳膊狠狠撞到了楼梯扶手旁桌摆上的酒瓶，“哐当”一声脆响，酒瓶应声倒地，玻璃碎片溅得满地都是，酒液顺着地板缓缓蔓延开来，每一片都映着他们曾经在一起的画面，从大三开始，所有的画面一幕幕全部消失了，只剩下那个女人坐在他怀里吻着他的样子，那个他爱到骨子里的男人，终究是用最温柔的姿态，将她伤得体无完肤，凯琳的理智瞬间崩塌,她突然挣开李确的怀抱，像疯了一样冲向那片狼藉，不顾指尖被划破的刺痛，拼命地抓起玻璃碎片，用力往四周扔去，碎片飞溅，划伤了她的手背，渗出血珠，她却浑然不觉，只歇斯底里地吼着：“滚开、滚开！都给我滚开！”，她要将那些可耻的画面全部扔掉.

　　“别这样，凯琳我求你别这样。”李确不敢去碰她已经血肉模糊的手：“求你别哭，你一哭我这里都要碎了，我不知道怎么解释，我真的不知道，可我真的爱你，凯琳。”

　　“滚啊...”她快要撑不下去了，谁来救她：“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方式伤害我、为什么？”

　　林珂送沈青赶到酒店，手里还拎着精心准备的见面礼，刚踏进大厅，就看见凯琳瘫坐在地上满手的血。

　　“凯琳？” 沈青脸色瞬间惨白：“你快去看看，她到底怎么了？”

　　林珂手里的东西掉了一地，疯了一样冲上去，一拳砸在李确脸上，他颓唐的撞在栏杆上，眼底的痛苦已经让他顾不上这点痛，他无视林珂挥来的第二拳，朝着凯琳跪倒而去，可林珂不会在给他任何机会了。这一揍，连带着他的父母也上前阻止，沈青急的一直哭，管不了打在一起的人，她紧紧地抱着凯琳：“凯琳，别吓妈妈，你怎么了？”

　　是沈青的声音，她坐在冰冷的地上，终于触到那一丝落在身上的温暖，像是抓到那唯一的救命草：“妈妈、妈妈。带我走，快带我走，我不要在这里，我不要在见到他，妈妈，求你了。”

　　“好好，我们走、妈妈带你回去。”

　　沈青喊住林珂：“林珂！”

　　林珂收起拳头，盯着李确那张受伤的脸警告着：“别跟来。”。他松了手，眼里全是凯琳无助的样子，李确眼底肝胆俱裂，他冲上去，跪倒在凯琳的面前：“不要走，你说过再也不会跟我吵架，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怎么解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那种照片，我没有做过，凯琳你就算要判我死刑，也要让我死个明白。”

　　林珂蹲下身，轻轻握住她混着血、早已辨不清伤口的手，那些伤口扎在他的心上，让他痛不欲生：“凯琳，我带你回家。”

　　他刚伸出的手还未探进她的腰间，李确红着眼，一拳狠狠砸了过来：“滚。”

　　“你以为你还有资格？”林珂刚要揍回去，李确的爸爸突然厉声：“好了。”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凯琳哭成这样，也猜出了一些。

　　李父连忙上前，语气满是心疼：“凯琳，傻孩子，不管出了什么事，都不能这么伤害自己啊。”他转头看向沈青，神色带着歉意：“看来今天实在不是谈事的日子，您先带凯琳回去好好休息。这件事，我们一定给凯琳一个交代。”

　　“不需要。”

　　林珂冷峻的脸没再看任何人，抱起凯琳刚欲抬脚。

　　“放开她。”李确试图从他怀里抢回凯琳，然她湿漉漉的眼睛再也没有分他分毫，那双手紧紧圈住林珂的脖子，这一幕生生断了他最后的退路，他的手停在半空，一阵失笑：“徐凯琳你亲口说的，你在也不会跟我吵架，我们再也不会说分开。”

　　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见人也不说话，当所有的感官都抛弃她时，心底居然生出了邪恶的念头。

　　她不吃，沈青也不吃。就坐在门外哭。

　　“凯琳，你哭出来好不好，像上次一样，你哭出来好不好？”

　　可是妈妈，哭有用吗？

　　一连几天，李确就守在她门外，寸步不离。沈青看着他通红的眼，又心疼屋里的女儿，终是无奈：“你还是走吧，别再刺激她了。既然已经分手了，就让她自己慢慢好起来吧。”

　　“我不会和她分手。”

　　沈青一边哭一边摇头：“李确，她是真的爱你，可是......你要她怎么接受？”

　　他就那样等着，等着她出来看看自己，可她没有，可是徐凯琳，我还是好爱你，可不可以不要把我丢在没有你的地狱。